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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的早上,瀚文家一直有吃湯圓的習(xí)慣。瀚文的爸爸很智慧的調(diào)和了,和瀚文的媽媽在大年吃一早上吃什么的矛盾。
陜西大年初一的早上會吃餃子,四川初一的早上要吃湯圓。瀚文的爸爸就和瀚文的媽媽商量,新年的炮聲響起,全家吃餃子。等睡覺起來,初一的早上吃湯圓。這個習(xí)慣直到瀚文成家立業(yè)后依然保持著。
瀚文正吃著湯圓,就響起了敲門聲。打開門一看,來了一群同學(xué)。打頭的是雨荷、譚海霞,后面跟著愛蓮、曹東菊、劉云祥、孫成龍。他們進門就給瀚文的爸爸媽媽拜年!屋里頓時人聲鼎沸。
瀚文的媽媽問他們這是準備干什么去?譚海霞搶著說:“我們和郝軍約好了,在他家搞一個新年聚會。”瀚文的媽媽連聲說:“去吧!去吧!你們在郝軍家也小點聲。你們這群人的聲音,能把別人家的房子掀起來?!?br/>
到了樓門口,瀚文犯難了。七個人四輛車,四個女生除了曹東菊,都搶著讓瀚文帶。譚海霞推著她爸剛給買的新車,很固執(zhí)的說:“我這輛新車只讓瀚文騎著帶我。其他人我不放心。”
劉云祥也騎著一兩二八的永久牌新車,擋在雨荷前面非要帶帶她。愛蓮騎著她媽媽的二六飛鴿,不停的向瀚文揮手。雨荷今天沒有騎自己的二六飛鴿,專門和爸爸要了二八的永久,她覺得瀚文帶她是天經(jīng)地義的。因為在她心里自己已經(jīng)是瀚文的女朋友了。
正爭著相持不下時,瀚文有點生氣的說道:“咱們?nèi)ゾ蹠际峭瑢W(xué)誰帶誰還不是一樣?!睂嶋H上他心里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自己堅決不能帶譚海霞。一方面昨天下午剛發(fā)生那樣的事情,再帶她會給她錯覺,自己的拒絕是假的。另一方面自己絕對不能傷害雨荷。
瀚文對著大家說:“你們都聽我安排。我?guī)в旰?,劉云祥帶愛蓮,孫成龍帶譚海霞。曹東菊騎愛蓮的車。大家沒意見,就趕快騎上車走。”
大家即使有意見,誰都不再吭聲。譚海霞狠狠的瞪了瀚文一眼,沒好氣的對著孫成龍說:“你騎得時候小心點,我這可是新車,摔壞了你賠不起?!?br/>
孫成龍也沒好氣的說:“你以為我愿意帶你,你對瀚文有氣,你找他撒去。別沖著我亂喊?!闭f完,對愛蓮說:“我?guī)??!?br/>
愛蓮對瀚文的安排也非常不滿,但她是一個非常有心機的女孩,嘴上從不會輕易的說出來。她把手中的車遞給孫成龍,微微一笑:“走吧!”
劉云祥一看雨荷上了瀚文的車。就對曹東菊說:“來,我?guī)??!辈軚|菊心里早裝有郝軍,對于誰帶她根本就不在意。她就希望快點去郝軍家,見到自己的心上人。
譚海霞一看沒有人理她,只好自己騎著車,在后面跟著大家。
雨荷緊緊的摟住瀚文,她覺得今天特別的幸福。瀚文竟然當(dāng)著這么多同學(xué)的面,公開的帶著她。她覺得自尊心得到了非常大的滿足。她心里很明白譚海霞喜歡瀚文,愛蓮也喜歡瀚文。
譚海霞表現(xiàn)的直接,愛蓮別看不吭聲,但很有心計,是她最長久的對手。她情不自禁的把臉貼在瀚文的背上。
譚海霞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冷笑的諷刺道:“有的人自覺點,大庭廣眾之下,也不嫌害臊。”雨荷趕快坐直了,沒有吭聲。心里想:“就讓你發(fā)發(fā)怨氣吧!反正我今天大獲全勝?!?br/>
郝軍在家里等的早就不耐煩了,眼看九點半了,怎么這幫人還沒有到?他正想著,樓下傳來了自行車的鈴聲。他在涼臺伸頭一看,見是瀚文他們到了,急忙跑下樓,把他們帶上了樓。
樓上那個的客廳也非常的大,他們八個都坐在了一圈大沙發(fā)里。長條茶幾上,擺滿了好吃的東西。一大盤葵花籽,一大盤西瓜子,一大盤水果糖,一大盤牛奶糖,一大盤蘋果,一大盤橘子,還有兩盤油炸果子。每個人面前一玻璃杯的花茶。
瀚文剛坐下,雨荷緊挨著坐在了他的左邊,譚海霞坐在了他的右邊。其他人看著她們倆這樣,都撇著嘴不說話。
郝軍開玩笑的說:“蘇聯(lián)人為了搶女朋友,可以豁出性命決斗。著名詩人普希金不就是決斗死的。雨荷,譚海霞你們兩個都喜歡瀚文,干脆你們倆也來場決斗,誰勝利瀚文就屬于誰?!?br/>
瀚文本來被兩個女同學(xué)夾在中間,急的都滿身大汗。聽郝軍這樣火上澆油,沒好氣的說:“你是不是又活過來了,不是那時候要被學(xué)校開除時的狼狽相了?!?br/>
瀚文這樣一說,曹東菊的臉剎那間紅了。低著頭不吭聲。郝軍知道和瀚文斗嘴,自己沾不到便宜。哈哈一笑,把話岔開了。
坐在曹東菊和雨荷中間的愛蓮始終臉上掛著微笑。她知道瀚文很要面子,越是主動越會讓瀚文反感。她大聲的提議:“咱們來玩擊鼓傳花游戲吧!”
郝軍撓了撓頭:“花就有,沒有鼓。”愛蓮說:“我們用拍手代替鼓?;ㄍT谡l的手上,誰就起來表演節(jié)目。然后再由這個人拍手?!?br/>
先從郝軍開始。郝軍背過身拍手,一只紅色的塑料玫瑰,在同學(xué)們的手中傳遞。
第一次就停在了譚海霞手上,她大方走到?jīng)雠_的方向,面對大家唱起了《讓我們蕩起雙槳》,她的聲音略微低沉,有點女中音的味道。聲音非常的富有磁性。歌聲飄蕩在整個屋子。
譚海霞拍手的時候,狠狠的盯了瀚文一眼,開始拍手。節(jié)奏越來越快,花就像一個燙手的山芋,一挨著誰的手,誰就盡快的傳出。第二次落在了瀚文的手中。
瀚文豪情萬丈的朗誦了岳飛的詞《滿江紅》“怒發(fā)沖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加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士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br/>
開始只是瀚文一個人在朗誦,到了后來,所有的人都加入了進去,聲音震動了整棟樓。郝軍的父親母親也跑到樓上來,看著這些孩子們?nèi)呵榧ぐ旱睦收b。他們也跟著一起朗誦起來。
霎那間朗誦的聲音停止了,郝軍的父親帶頭鼓起掌來。對著孩子們說:“好,朗誦的好?。∮心贻p人的朝氣。國家需要你們的斗志昂揚。”說完,揮揮手和郝軍的母親的下樓去了。
郝軍對瀚文豎起大拇指說:“好樣的,老爺子從來還沒有和我一起朗誦過詩呢!”同學(xué)們都說,岳飛的《滿江紅》朗誦起來就是過癮。激發(fā)人無所畏懼的勇氣。
游戲繼續(xù)在進行,這一次花落在了劉云祥手中。他唱起了《四渡赤水》在這些同學(xué)中,他最會唱歌。歌聲似乎把大家?guī)Щ亓碎L征路上。當(dāng)唱到:“用兵真如神,用兵真如神那啊嘿。。。。。?!贝蠹叶几黄鸷铣饋怼?br/>
雨荷唱了《我的祖國》,愛蓮唱了《賣花姑娘》,孫長龍唱了《挑擔(dān)茶葉去北京》,曹東菊唱了《北京的金山上》最后輪到郝軍,他唱起了《游擊隊之歌》,大家都拍著手唱著。而且還不由自主的舞蹈起來。那時,沒有交際舞,沒有街舞??梢哉f那是一個沒有舞蹈的年代??烧l有擋得住人們在歌唱的時候,手舞足蹈呢!
一九八零年所有的人都對新的生活充滿了憧憬和向往。那時大家聚在一起,到處是歡歌笑語,到處倒是充滿激情的的歌唱。一個民族就是在這些普通人的歌聲中開始走向富強。
歡聚結(jié)束了,在回家的路上。雨荷對瀚文說:“好喜歡你的豪情,希望你一生都這樣豪情萬丈,一生都充滿激情?!闭f完,雨荷摟了摟瀚文的腰。
瀚文,心里暖融融的,寒冷的風(fēng)似乎都變成了溫柔的親吻。他握了握摟在他腰間的雨荷的手。如果不是有這么多同學(xué),他真想停下來,狂吻雨荷,他好想融化在和雨荷的吻中。
當(dāng)瀚文還沉醉在雨荷的柔情蜜意中時,譚海霞一直不動聲色的跟著他們。她看雨荷的頭靠在瀚文的背上,終于忍不住的說:“瀚文,明天大年初二了,我爸讓我告訴你,我們一家給你們家去拜年。你別忘了告訴你爸媽?!?br/>
瀚文知道海霞在故意的破壞他和雨荷的親熱。不冷不熱的說:“知道了,我會告訴我爸媽的?!焙O加炙崃锪锏卣f:“雨荷,你也注意點影響,一個女孩子大白天的把頭靠在男孩子身上,你也不嫌害臊?!庇旰陕犃?,騰的臉就紅了,剛想跟她理論,后面的同學(xué)都跟了上來。雨荷也覺得自己這樣被說出去不好聽,就沒有吭聲。
瀚文急中生智的把話題岔開。他自己高聲的唱起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其他的同學(xué)也跟著唱了起來?!吧钜够▓@里四處靜悄悄,只有風(fēng)兒在輕輕的唱,夜色多么好,心兒多歡暢,莫斯科郊外的晚上。。。。。?!?br/>
一路上,同學(xué)們都還沉醉在激情昂揚的歌聲里。他們一首接一首的唱著當(dāng)時人們耳熟能詳?shù)母枨?。青春就在這些歌聲里,開始洶涌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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