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亥時,玉玲兒耐不住困在興兒背上睡著了,冷月吩咐興兒先帶他回去再駕車到酒樓前等候,走的乏了,一行便到昕雨樓要了陽臺的位子,看街上人來人往,喧囂熱鬧,他們這桌怎么看都覺氣氛奇怪。北堂睿放開方婷婷的手,難得地沖她笑道:“等一會便是煙火會,你和冷姑娘也該去買些回來,我們也放著玩,你說怎樣?”
方婷婷乖巧地點頭,冷月知道他們是有事要說,便沒再說什么,任由隨后趕來的北堂睿的護衛(wèi)隨她們下樓去了??此齻兊纳碛叭谌肴肆鳎碧妙^D(zhuǎn)而對穆寒,看著看著不禁好笑,道:“你不覺得和我生氣是一點意思都沒有嗎?有這功夫還不如好好想想該怎么求我放過你那寶貝的未婚妻子。姥姥明天就要見她了,以她的談吐相貌,定下這門親事應(yīng)該不是什么難事?!?br/>
穆寒輕嘆一聲:“你要折磨的人是我,為什么要拉上旁人?”
“不拉上她你怎么會在意?不公平,憑什么我要被人逼婚?我也要你嘗嘗這種味道。當(dāng)然,最后是真戲假做還是假戲真做就看我的心情了,反正娶了那樣的女子也不算虧?!?br/>
穆寒哀嘆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樣才肯放過冷月?”
“那得看你怎么求我!”
穆寒又嘆,從遇見北堂睿那天開始,一步一步走到現(xiàn)在,沒有一步是他能夠控制的,穆寒也不知道他是走進了洛軒的魔爪還是走進這個不是魔頭卻勝似魔頭的魔爪。
“你要我怎么求你?”
北堂睿失笑道:“難道還要我來教你?”
穆寒沉默了,氣氛變得更加古怪。北堂睿含笑看著他,他的苦惱在他看來可是有趣的很,很期待他會如何處理面前的危機。穆寒忽然迎上他的目光,坦然笑了,“不對,老夫人雖然會任你胡作非為,張大人卻是丟不起這個臉,讓全天下人說他的外甥強搶民女!張大人雖要怕你三分,這點面子你還是要賣給張大人的。再說,我也不認為你會覺得冷月比我這個朋友重要,得到她你不過是得到一個好看的花瓶,她不愛你就算她有千般的好處也與你無關(guān)。”
北堂睿耐心地聽他說完,“朋友?你覺得我是把你當(dāng)朋友?”
“至少是朋友。這個朋友可以陪你喝酒聊天,這個朋友不似別人會讓你反感。人生在世,有一個朋友比有一個女人要重要的多,有趣的多?!?br/>
“哈哈哈哈,說的好!不枉我那么欣賞你!”話音剛落便傳來了冷月和方婷婷回來的聲音,冷月一進門便看見兩人好好的坐在一起,臉上帶著笑意,看來她們剛才出去的時候問題已經(jīng)解決了,冷月不禁暗暗歡喜,雖然她對北堂睿沒有什么好感,但感覺得到穆寒和他不僅僅是上下屬的關(guān)系,像朋友,又像比朋友還要親密,朋友之間沒有矛盾她自然是高興的。
忽然焰火大起,五色的焰火在夜空中盛開,街上歡笑連成一片,隨著火花而升起跌落??囱婊鹪陬^頂盛開,眾人的心情不由得跟隨著開朗起來,兩個女子叫護衛(wèi)抱回了大把的煙花,四人在陽臺上放著煙花玩。笑容很輕易地被點燃??粗湓旅髅牡男δ槪迳臒熁鹈髅靼蛋档卦谒樕祥W爍,穆寒心中漾起濃濃的暖意,她的歡笑對他而言便是最大的幸福了。
情不自禁地在她粉頰上輕輕一吻,冷月先是一驚,隨即滿臉羞紅,連夜色都不能遮掩,帶羞帶嗔,似瞪非瞪地看他一眼,皆是滿心的甜蜜。
已是四更,若是平時,方婷婷早進入了夢鄉(xiāng),但此時竟然沒有一絲的睡意。車身輕晃,方婷婷輕靠在北堂睿肩上,此時此刻,她多希望這是永恒,沒有下一刻,沒有未來,就這樣一直走下去,走到永恒。也寧靜,喧囂已散,方婷婷覺得世界上所有的聲音都變得那么的清晰,秋蟲的鳴唱,嗚嗚的夜風(fēng),和北堂睿的心跳聲,呼吸聲。方婷婷快要醉了雖然她沒有醉過,卻知道這種感覺便是醉了。
“到了。”北堂睿提醒她,冰冷地推開她的身子。方婷婷不舍地抬起頭來,大大的眼睛盛滿了欣喜,“北堂哥哥,謝謝你送我回來。我,我會永遠記得今晚的?!?br/>
北堂睿冷笑一聲,伸手鉗住了她精巧的下巴,“不會吧,僅僅是這樣就感激涕零了?”從來沒有人在她面前做出過如此輕佻的動作,方婷婷已是嚇傻了,連北堂睿問的話都沒有聽到,好不容易反應(yīng)過來,只聽他說道:“我實在是好奇的很,難道你從九歲那年就開始愛上我,對我念念不忘?方小姐的思想也未免太過早熟了吧!”
“我……”方婷婷怎么說的出口對他的思念?她自己也不明白是何時從兄妹之情轉(zhuǎn)為這種刻骨銘心的思念的。
“還是方將軍嫌俸祿太少要用女兒來從我這里得到什么?要是這樣的話,建議你回去告訴他,我對你這樣的小孩子從來沒有什么興趣,他要是把他那六女兒送到我府上的話也許我還可以考慮賞他個一星半點?!闭f罷松開了她,一臉嘲弄地看著她猝然蒼白的小臉。方婷婷的淚水就要奪眶而出,卻生生的忍了下去,強笑道:“哥哥真的是這樣想的么?”
“你以為不是?”
方婷婷搖了搖頭,淚水水晶一般晶瑩剔透,掛在臉頰遲遲不肯流下,忽然跌落塵寰,“我不知道……不知道哥哥心里在想什么,不知道你變成今天的模樣心里都在想什么,但是,但是,你心里要真的是這樣想的,我,我一定會向父親傳達,六姐也一定會高興的……”說罷捂著臉就要下車,被北堂睿捉住,神情古怪,也不知道他是驚訝還是好笑,“你為了討好我就什么都不顧了?”
“我知道哥哥最討厭人拍馬逢迎了,就算如此,就算如此,我還是……只要你高興……”方婷婷快撐不住了,她只想倒在她的床上大哭一場,北堂睿卻將她的手握得生疼。
“你不用枉費心機了,無論你做什么我都不會高興的。你可知道今夜我是為了什么和沐瀚生氣?”
“……我,我不知道。”
“我和我姥姥說要娶他的未婚妻!”
方婷婷驚悚回頭,“你,你喜歡冷月姐姐……”
“也許吧……你以后不用再來煩我了,我最討厭看見女人在我面前可憐兮兮的樣子!”方婷婷含淚而笑,“好……我可算解脫了。哥哥,你不知道思念一個不在乎自己的人有多苦,我以后可以不再幻想和你在一起了……冷月姐姐人很好,也很漂亮,有她在哥哥身邊就好了。”
掀簾而出,早趕上來的小菊扶她下車,方婷婷聽到北堂睿在身后道:“原來如此,我還當(dāng)真有哪個女人那么蠢,會喜歡我這樣的人,原來也不過將我視為包袱。哈,婚宴當(dāng)日方小姐一定要到場,不管怎么說咱們也算小時候的伙伴。”
小時候的伙伴?方婷婷愣了一下,原來他記得,方婷婷還以為他已經(jīng)忘記了,含淚笑道:“對不起,我去不了,我會在菩薩面前為你們誦經(jīng)念佛,為你們祈福?!痹僖踩棠筒蛔?,捂著臉奔入府中,小菊忙道:“小姐,小姐……”
北堂??此既氪箝T,馬車夫納悶,方小姐如此的癡愛人人瞧的見的,模樣性情又不差,公子為什么卻偏偏要將她趕走?難道那些不愛他的女人他還更喜歡一些嗎?
第二日,穆寒回到家便習(xí)慣地問迎來的興兒:“月兒在什么地方?”
興兒道:“今天一大早的,便有張府的家人來接了冷姑娘去,到現(xiàn)在還送沒回來呢?!蹦潞粤艘惑@,“張府?哪個張府?”興兒險些撞到他身上,見穆寒臉色變了,不自覺地慌了,“自然是節(jié)度使張大人的府上,公子……”
穆寒剛進門就轉(zhuǎn)了出去,興兒忙跟上。
張府。
穆寒等了半日,那丫鬟方從內(nèi)堂出來,道了一福,道:“老夫人說了,冷姑娘很討老夫人的喜歡,留下來多住幾日,陪陪老夫人,公子請回吧。”
穆寒急道:“等等,姑娘,在下只想見月兒一面,請代為通傳!”
“這個我?guī)筒涣斯?,老夫人說昨夜被公子氣得五臟俱損,好不容易看見個高興的人兒,公子就不要再來打擾了,不然老夫人有個三長兩短公子可擔(dān)待不了!”說罷自顧進去了。
人報沐公子駕到,北堂睿挑起眉,臉上漫起笑容,眼睛里也放出某種光華,“他來了?我估摸著也該到了,快請進來吧?!?br/>
穆寒一進門,還未說話北堂睿便笑道:“沐公子,什么事讓你這么大火氣?看看臉都氣白了,可別氣壞了身子,衙門里還有一大堆的事情等著你去做呢?!?br/>
穆寒也不跟他羅索,“北堂公子,你這到底是什么意思?為什么老夫人還是把月兒叫去了張府?”
北堂睿反倒奇了,“這是老夫人的事你問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把你家月兒叫走的,就是叫我還我也還不上啊?!?br/>
穆寒大怒,卻什么話也說不出來,北堂睿還一臉的無辜,道:“沐公子是不是覺得我說話不算數(shù)?你可別忘了,昨天晚上我可什么都沒說,是你自己猜的,我也什么都沒答應(yīng)?!?br/>
穆寒面色鐵青地回到家中,直奔入內(nèi)堂找玉玲兒。玉玲兒正在玩耍,看見穆寒面色鐵青,驚道:“怎么了穆大哥?”
“玉玲兒,你能夠到張府把月兒偷回來嗎?”
“???偷?”
“對,偷偷帶出來,遠走高飛!”
玉玲兒意識到事態(tài)嚴重,驚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什么也別問,到了三更你就到張府去,你能做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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