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著聲音,微微一愣,紛紛轉(zhuǎn)眼看了過去。
只見兩道人影從遠處緩緩走了過來,來人是兩名弟子,但是他們上穿的服裝卻與一般的弟子有所不同,因為,那是道院弟子獨有的靈裝。
惜花見到來人,臉色微微一變,心底生出一絲不好的預(yù)感。
秦一見到出現(xiàn)的兩人,臉色也微冷了下來。
“是白師兄和周師兄!”有弟子認識他們,頓時就驚呼了出來。
來人正白如立和周末從兩人!
“你們有何事?”道徽眉頭微皺,有些疑惑的看向兩人。
白如立和周末從作為道院弟子,他自然是認識的。
“見過掌教真人?!眱扇顺阑展Ь吹男辛艘欢Y,然后目光看向了秦一,臉上露出一抹冷笑,“掌教真人,關(guān)于秦師弟當任梨峰峰主之事,我等不同意?!?br/>
聽著白如立的話,眾人臉色瞬間一變,目瞪口呆的望著他。
宗門弟子,不得干預(yù)門內(nèi)高層的決策,這是道宗千古以來的鐵律。
所以在道徽將梨峰的峰鑒拿出來的時候,即使在場的弟子心里有再多的不滿,也只能憋在心里,不敢說出來。
只有像末山,枯九這樣的各峰長老才有資格發(fā)表意見。
道玄臉上露出一絲怒意,眼睛冰冷的看著他們,沉聲道:“白如立,你可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雖然道玄同樣不同意秦一成為梨峰峰主,但是他作為執(zhí)掌道宗律法宗規(guī)的青天峰主,更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觸犯宗規(guī)。
其實道玄這個人簡單的,說白了他就是古板,沒有人味。
對于那些觸犯了底線的人,他從來都是絕不姑息。~~奇.iqiwx.…更好更快
當年是,現(xiàn)在也是!
白如立和周末從被道玄這么一看,頓時感覺掉進了無盡冰寒的深淵,額上浮現(xiàn)一層細密的冷汗,“真人,弟子并非有意僭越,若是其他人當任梨峰峰主,弟子絕無二話,但是秦一,此人絕對不能讓他成為峰主!”
“秦一能不能當峰主,恐怕還輪不到你們二人來置喙吧!”九溪此次難得與道玄站在了同一戰(zhàn)線上。
“白如立,周末從,你們二人自己回后山領(lǐng)罰吧!”道玄寒聲說道。
白如立和周末從兩人是道院弟子,犯了錯同樣也歸后山的道院責罰。
“真人,還請聽弟子一言,說完之后,弟子甘愿領(lǐng)罰!”白如立看著秦一,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在百歲山,他們二人和秦一徹底撕破了臉面。那個時候,他們是道院弟子,秦一是普通弟子,他們自然有恃無恐。
但是現(xiàn)在,如果秦一成為了一峰之主,即便他們是道院弟子,怕是也沒有什么好子過了。
所以現(xiàn)在,說什么他們都不會讓秦一成為梨峰峰主。
在他們看來,
只要將秦一拉下了馬,那么即便是受點懲罰,也是值得的。
道玄眉頭微皺,看著兩人如此執(zhí)著,眼中露出一絲猶豫。
“呵呵……什么時候道宗高層的決策,竟然連幾個毛都還沒長齊的娃娃都能指手畫腳了?”隱塵嗤笑一聲,臉上滿是嘲諷之意。
聽著隱塵的話,白如立和周末從兩人臉色難看,他們在道宗一直都是被人仰望的天才,何時受過隱塵這樣的侮辱?
在他們眼里,隱塵雖然神秘,但大不了也就是一個長老。
而他們卻是道院弟子,受幾位宗門耆老的親自教導,豈能忍受隱塵的嘲諷!
周末從冷冷的看向隱塵,怒聲道:“我等乃是道院弟子,微塵真人座下學生。老頭,嘴巴最好放干凈點!”
聽著周末從的話,道徽幾人臉色一變,暗道一聲,“不好!”
隱塵眼神一寒,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是嗎?”
嗡——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緊接著便是響起了一聲慘叫,周末從整個人倒飛了出去,鮮血在空中灑了一片。
嘶~~
山腰處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所有弟子都一臉震驚的看著隱塵。
在這一刻,所有的弟子人都以為他是瘋了,竟然當著掌教真人的面,出手傷人!
“你……你怎敢如此!?”白如立看著躺在遠處半死不活的周末從,一臉驚怒的看向隱塵。
隱塵眼神平靜,臉上看不出任何緒,好似剛剛出手的不是他一般。
他眼神看向了白如立,聲音平淡的問道,“你想和他一樣?”
白如立被隱塵眼神掃到,頓時心底一寒,眼中閃過一絲驚懼。
他不敢刺激這個瘋老頭,轉(zhuǎn)朝著道玄一拜,“還請執(zhí)法長老為我等做主!”
道玄為青天峰峰主,掌管執(zhí)法堂,所以被很多弟子稱為執(zhí)法長老。
在白如立看來,周末從的修為和自己不相上下,而隱塵能夠一擊便將他重傷,自己絕對不是這老頭的對手,所以便期望道玄能夠出手教訓隱塵。
然而,結(jié)果注定不會如白如立所愿。
道玄沉默的看著隱塵,眼中浮現(xiàn)一絲無奈,并沒有問責隱塵。
就在眾人等待的時候,梨山上空響起了一聲冰冷的聲音,“這么多年沒見,沒想到你還是如此霸道啊!”
聽到這道聲音,道徽幾人眼神微微波動了一下,心里暗嘆一聲,“還是來了!”
而白如立則是臉上閃過一絲喜色,恭敬的呼了一聲,“老師!”
四道蒼老的影從遠處緩緩走來,步伐很慢,但是給人一種恐怖的壓力感。
來人正是從星宿樓走出來的四位長老,微塵真人,涂山真人,古東真人,霖憂真人。
隱塵淡淡的看著四人走來,臉上看不
出絲毫緒變化,好像一切都在他的預(yù)料之中一般。
微塵朝著白如立微微點了點頭,然后走到周末從邊,檢查起他的傷勢來。
片刻后,他的臉色變得沉了下來,冷冷的看向隱塵,“你好歹也是門內(nèi)的長老,至于下這么重的手嗎?”
在他的感知下,周末從體內(nèi)筋骨寸斷,靈海隱隱有潰散之意,如果不及時救治,怕是對以后的修行會造成很大的影響。
一旁的白如立此時也知道了周末從的傷勢,頓時暗道僥幸,還好自己沒有招惹這個瘋老頭。
隱塵聽著微塵真人的質(zhì)問,嘴角浮現(xiàn)一絲嘲諷的笑意,“你們下手又何時輕過?”
本來四人還準備說些什么,但是聽了隱塵的話后,紛紛沉默了下來。
涂山真人嘆了一息,“不管怎樣,這些弟子總歸是宗門未來的希望,隱塵,你確實是有些過了?!?br/>
隱塵眼神斜視了一眼白如立和躺在地上的周末從,不屑道,“就他們?也配?”
古東搖了搖頭,知道多說無益,轉(zhuǎn)對著霖憂真人道,“先救治一下他吧!”
霖憂真人點了點頭,俯下子,伸手按在了周末從的口。
一團白色的靈光在周末從口散開,慢慢融入他的體,他原本痛苦扭曲的的臉色逐漸變的平靜了下來。
微塵見到周末從傷勢穩(wěn)定,放下了心來,站起,轉(zhuǎn)看向隱塵,“此事暫且不提,但是梨峰峰主一事,還有待商榷?!?br/>
“有待商榷?”隱塵瞇著眼睛,聲音中帶著一股森寒之意,“你什么意思?”
微塵真人感受到隱塵話中的冷意,皺了皺眉頭,但是并沒有什么顧忌。
他轉(zhuǎn)看向了道玄,“既然如立他們拼死上諫,我們不防聽聽他要說什么吧?至于僭越之事,之后我等必加嚴懲!”
道玄沉默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看向白如立,“既然師叔這么說,那你有什么要說的,便說吧!”
“是,青云峰主!”白如立連忙點了點頭,然后平復(fù)了一下緒,轉(zhuǎn)看向秦一,心里暗暗冷笑。
“掌教真人,各位長老,按理說此事弟子不應(yīng)該僭越,但是事關(guān)宗門的榮辱安危,弟子自知不能保持沉默!”
“弟子相信各位峰主的眼光,各位峰主既然推薦秦師弟為梨峰峰主,想必秦師弟必定是有什么過人之處?!?br/>
“但是人心莫測,即使秦師弟有再多的過人之處,但是若是暗藏禍心,那弟子便第一個不答應(yīng)!”
道徽聽著白如立的話,眉頭漸漸皺了起來,“此話何意?”
“回稟掌教真人,弟子想要說的是,這位秦一師弟與魔道有所勾結(jié),暗藏禍心!”
白如立的話像是一顆炸彈一般,在山腰處爆炸了開來,眾人臉色
紛紛一變,眼中閃過驚疑之色。
“幾天前,弟子與周師弟接到了一個任務(wù),前往百歲山,鏟除尸患?!?br/>
“本來一切正常,但是秦一他明知百歲山中況,卻閉口不言,導致我等隕殺而歸,最終更是釀成了天尸大禍,此罪,罪不容赦!”
“你說的這些可有證據(jù)?”道徽沉聲問道。
隱塵聽了白如立的話,臉色也是不覺的一變,天尸一事,事關(guān)重大,如果真的與秦一有關(guān),那么別說梨峰峰主了,他能不能保住命都是問題。
他轉(zhuǎn)頭朝著秦一投去問詢的眼神,秦一搖了搖頭,臉色有些難看,他沒有想到白如立竟然如此無恥。
白如立朝著道徽一拜,“弟子并沒有秦一勾結(jié)魔道中人的直接證據(jù),但是弟子親眼所見,魔門血羅剎從五毒教手上救下了他,而且還指教他劍法。此事不止是弟子,周師弟也親眼見到了!”
“暗魁?”道徽等人聽了白如立的話后,臉上紛紛浮現(xiàn)一抹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