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過頭,心里皆是一驚。
姜乃從黑暗處走了出來,并順手打開了燈,她的臉色不是很好,盯著兩人看:“回家不去休息,在這里嘀嘀咕咕什么?”
墨冰也不知道姜乃到底聽到了什么,她有些心虛地低頭。
墨亦臣很快作出了反應,回道:“您這么晚不休息,在這里干什么?”
姜乃眉頭緊皺,一臉不悅:“你倒還質問起我來了?”
原本墨冰就要出去研習了,她有些不放心,接下來會有一段時間看不到她,這兩天便想盡量多看看她,心里有事睡不著覺,自然就在家里等著兩人回家。
聞到兩人身上皆有酒味,姜乃已經(jīng)十分生氣:“你又帶你妹妹去酒吧那種地方?明知道明天她就要走了,你做事有沒有輕重?!?br/>
墨冰趕緊解釋道:“媽媽,我沒有喝多少,哥哥是和人談事呢,我們就在曉哥那里,很安全的?!?br/>
聽到這樣說,姜乃臉色緩和了一點,但也并不好看。
“我看我和你爸是最近太過放縱你了,權利下放的太多,讓你不知天高地厚,心思也野了?!?br/>
墨冰感到奇怪,媽媽為什么忽然這樣說?墨亦臣的臉色卻是變了變,他知道姜乃意有所指,是他太過明顯,被她看出來了嗎?
墨亦臣面無表情,看著她卻只是不說話,這個時候和母親硬碰硬,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這會讓他好不容易打開的局面止步不前,影響他接下來的合作。
姜乃的表情很是嚴肅,墨冰不自覺的害怕起來,媽媽很少會這樣的神情。
哪怕她哥能在外面多么的呼風喚雨,所有人都以他為尊,但回了家,都得被媽媽訓成孫子一樣。
過了一會,姜乃看著墨亦臣又說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可以嘗試交往女朋友了?!?br/>
墨亦臣抬眼看她,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冷意。
墨冰心里一驚,不知道媽媽為什么會忽然提這個事情,這令她心里隱隱不安。
明明前世這個時候,孟鶴俞還在國外讀書,提這個事情,也是在三年以后了。
姜乃直接忽視掉兒子眼里的不滿,轉頭對墨冰說道:“還不去睡覺,怵在這里干嘛?”
墨冰弱弱的低下頭,“哦”了一聲,亦步亦趨的一步三回頭的看著兩人,帶著不安的回了臥房。
姜乃抬頭伸了伸脖子,告誡道:“把你那點小心思收起來,以前我不會同意,現(xiàn)在更不可能?!?br/>
姜乃嚴肅的看了墨亦臣一眼,“別再叫我看出來?!?br/>
說罷,她轉身頭也不回的回自己的臥房去了。
墨亦臣站在原地握緊了拳頭,卻沒處釋放,對方是他的母親,他還能怎么樣?
呵,從來都由不得他做主罷了。不過今生,他一定要爭取,得到他想要的,等到他足夠強大的時候,媽媽也不能阻礙他的步伐。
看來得加快動作了,墨亦臣心中有了計較。
由于昨晚被姜乃訓了,墨冰睡的不太好,一大早頂著個熊貓眼出來。
一看哥哥,還是那么衣冠楚楚,斯文敗類的矜貴模樣,昨晚媽媽的訓斥絲毫沒對他起作用。
吃過飯后,姜乃破天荒的說:“我送你去學校?!?br/>
墨冰一驚,姜乃每天也是很忙碌的,怎么突然想起要親自送她了?她還真是不自在呢。
她看向墨亦臣,墨亦臣沒什么表情,面上波瀾不驚。
墨冰心里忐忑,總感覺,媽媽是不是看出來什么了?
一路上,姜乃在車里對她進行了囑咐,還將給她一些禮品,讓她帶給徐老師。
墨冰心下排斥,卻不敢拒絕,她知道姜乃的脾氣,只能假意順從了。
墨冰心不在焉,趁著姜乃不注意的時候,給墨亦臣發(fā)了短信。
“你……以后跟我保持點距離,媽媽都看出來了?!?br/>
雖然姜乃一路上沒有提過一字半句關于昨晚的事,但是墨冰內心壓抑極了,總覺得渾身被籠罩在姜乃的陰影里,她無形的氣場就可以將她給鎮(zhèn)壓。
墨亦臣看了短信,回過去:“看出了什么?”
墨冰一怔,看出了什么?墨亦臣絕對是故意的,還能看出什么,看出你喜歡我?這是墨冰很不想承認的事實。
他們的兄妹情,在不知不覺中,竟已經(jīng)變質。
她真想像以前一樣無憂無慮,不用考慮這么多,現(xiàn)在真是時時刻刻都要謹言慎行。
到了學校,姜乃離開以后,墨冰才長舒一口氣。
轉過身,就被鼻青臉腫的金研菲嚇了一跳。
“我天,研菲你這是怎么了?”
昨晚離開的時候明明還是好的啊。
金研菲忿忿不平道:“昨晚離開沒多久就遇到了一群混混,我覺得肯定跟那個林慧有關?!?br/>
“那你有證據(jù)嗎?”墨冰問。
“沒有。”金研菲幾乎咬牙切齒。
墨冰真是頭都大了,正好徐老師來了,把墨冰直接叫走了,墨冰也沒時間跟她寒暄,便歉意的走了。
金研菲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拿那個林慧沒辦法,難道墨冰會沒有辦法嗎?她都聽說了,林慧就是因為招惹墨冰才被海院開除的,結果她居然視而不見。
金研菲對墨冰的怨懟已經(jīng)積累的越來越多了。
然而墨冰只是來不及處理這個事情,被臨時叫走,沒有跟金研菲說明而已,她已經(jīng)找時間跟墨亦臣說了這個事情,叫他去處理一下林慧,別讓她再在外面興風作浪,家里已經(jīng)一堆麻煩事了,還能在外面惹事生非。
漆念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衣服正蓋在自己的身上,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查看蕭曉去了那里。
想到昨晚,她內心里忍不住甜蜜的笑。蕭曉似乎對她也越來越在意了。
暫時沒找到蕭曉的人,她打算先去換下工作服,等晚上再過來。
一定要矜持,不能表現(xiàn)的太過,否則會讓一切都顯得很刻意。
她又把昨晚在這里看到墨冰和墨亦臣的事情發(fā)信息告訴了漆枕,她總覺得,那兩個人過于親密了些,親密的不太正常。
她和漆枕也是兄妹,可從來沒有過那樣的行為。
只是等她換完衣服出來的時候,蕭曉卻出現(xiàn)在她背后,冷不定的嚇了她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