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男的目的基本達到!
一部“平等、共贏”的戰(zhàn)略合作計劃,在他助手繪聲繪色的講述下,著重突出“聯盛扶持顧氏”的核心精神,讓在場為數不多的幾名“倒顧派”動搖。
而事實上,他們是不得不動搖,因為……
什么狗屁“聯盛扶持顧氏”?!冠冕堂皇的言辭背后,是赤果果的威脅,幾位老董事均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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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提到過,西南片區(qū)除顧氏以外,幾乎所有的金融企業(yè)都被聯盛控股或參股。這是一種商業(yè)滲透,江家布局已有多年。
那么現在,只要聯盛在股市上稍稍發(fā)起“金融戰(zhàn)爭”,就能把這些企業(yè)全都收入囊中,成為聯盛旗下的子公司。
到那時,西南的金融業(yè)就是江家獨霸,小小的顧氏還能敵得過?
抗衡,無疑是蚍蜉撼大樹;
被吞并,江家不會再吃。因為我國的政策法規(guī)對商業(yè)局面有限制,金融業(yè)可以有霸主,但不允許壟斷。
所以,那時的顧氏只有一條路:任憑某霸主欺負,在艱難的生存中,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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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嘯的“戰(zhàn)略合作計劃”里,很隱晦的提到了這點,年輕人或許聽不出來,但老家伙們一聽便知。
他們不得不動搖,因為顧氏不能“等死”。即便現在是欣欣向榮,未來的“養(yǎng)老金”也不能丟。
唉,這叫什么事兒?
終于,兩公司聯姻的合作計劃幾乎是全票通過,現在只剩老幫菜猶豫不決。
“哦對,忘了說明一點!合作達成后的首個新項目,我的建議是,讓李總牽頭負責!”
某男立馬拋出糖衣炮彈,帶著赤果果的不要臉,一本正經道,
“項目團隊成員,包括聯盛臨時調過來的員工,均有李總直接指揮?!?br/>
話落,眾人一片驚嘆,目光齊刷刷看向老幫菜。
年輕人均紛紛羨慕李總,還感嘆江少尊老愛賢,對李總委以重任;
而幾名老董事卻在心里冷笑:老李,這“一票反對權”你丫用得好啊!幾十秒的沉默,就吊來一條大魚?佩服,佩服??!
老幫菜莫名其妙被孤立了,此刻進退兩難,只能點頭。
但……
正當江一嘯宣布皆大歡喜,讓雙方公司準備明天的簽約儀式時,
“等等!”老幫菜突然阻攔,“莫慌,莫慌!”
“李總還有啥事?”江一嘯犯起嘀咕。
“江少說過,我顧氏的董事會只要有一票反對,兩公司就不會合作。”李總問道,“這話還算數嗎?”
“當然!可剛才不是已經全票通過了嗎?您老這是最后一票,也點頭了?!苯粐[疑惑。
李總心里暗暗笑了下,然后低眉摸著鼻尖,提醒道:
“江少似乎還忘了一個人哦,太太也是我們董事會的一員!”
言外之意:這就把易蘇蘇排除在外了?你丫糊弄誰呢!
江一嘯這才恍然大悟……
尼瑪,怎么還把死女人給忘了?
臥槽槽槽,她不會死犟的投反對票吧?
心口倏然縮緊,他正殺死腦細胞,想著要怎么打迂回。
李總就表示“你丫不用想了”……
“江總要是急的話,我這就給太太撥電話!”說這話時,他手機已拿出,迫不及待的按下號碼。
“哦不急,內個……”
某男正欲找理由拒絕,就被李總義正言辭打斷。
“畢竟她才是顧氏的董事長!”
言外之意:不管你倆如何鬧騰,我們都得尊重易蘇蘇。因為“顧氏的董事長”,我們只認顧家的人。就算易蘇蘇真跟你領證了,我們也堅信她的心,是向著顧老的!
說著,將手機按成免提,放置會議桌上……
似乎很有信心某女會拒絕?
也對,就沖著剛才某男把她趕出會議室的態(tài)度。是個女人站在易蘇蘇的角度,都會拒絕。
江一嘯皺皺眉,不好再說什么了,只能暗暗盼望死女人不接電話。
可易蘇蘇天生就是他的“克星”!
只見連線才“嘟嘟”兩聲后,就接通,傳來某女清脆且親切的聲音:
“李總好!”
“太太,有個事!”
李總湊到手機前,看似坦誠,卻是暗藏引導的匯報道,“剛才聯盛的合作計劃,我們都聽了?;救蓖ㄟ^,現在就剩您。江少親口說的,只要有一票反對……”
“我反對?。 ?br/>
果不其然,李總的話還沒說完,機靈的女人就立馬回答。還說得那叫一個干脆利落,語氣也透著赤果果的義憤填膺。
讓某男惱得不是一點點……
面對李總暗藏竊笑的目光,和其余眾人瞠目結舌的尷尬。江一嘯被架到臺面,只得皺緊眉頭煩躁拒絕:
“戰(zhàn)略計劃她沒聽,不算!”
“誒?怎能不算?”
李總裝模作樣的大驚小怪,樂滋滋給某女打配合起來,毫不客氣揭穿道,“再說又不是太太不想聽,是江少您自己把她請出去的?!?br/>
于是這話一出,電話那頭的易蘇蘇偷著樂死;
“……”而這邊現場的江一嘯被懟死。
眉間皺得能夾死所有飛蟲,心里操蛋的不是一點點。把她“請”出去,就是怕她搗亂。沒曾想自己的一句豪言壯語,竟讓這些人鉆了空子?
到底是什么讓他有此疏忽?是因為那兩個小紅本本,讓他在心底太過把她當一體,兩人合二為一?還是……
正想著,一邊的顧海川就來打圓場了:
“蘇蘇和江總已是夫妻,按理說應該……”
想說:夫妻倆一個就能代表。顧氏的董事會,江一嘯的屁股都坐到董事長的位置上了,可不就是能代表易蘇蘇投票?
但換個角度,在聯盛的董事會,易蘇蘇是不是也能代表江一嘯投票?
所以,這話不夠圓滿!
顧海川自然欲言又止,認為點到就行。
無妨,那邊的某蘇蘇橫豎都不會認賬:
“誰跟他是夫妻?!我易蘇蘇的老公只有一個,顧統(tǒng)滄!”
就在顧海川欲言又止的那一刻,電話里就傳來她無限鄙夷、且悲憤的聲音。
氣得某男火山爆發(fā)……
“給我閉嘴?。 ?br/>
江一嘯勃然大怒,倏地從董事長座位上站起,彎下腰指著桌面上的手機,喝道,
“聽著易蘇蘇,有合法的紅本子在,由不得你否定!”
就好像那部可憐的手機,是某女本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