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環(huán)顧四周,小妖童阿夢也不在,活動了下手臂,準(zhǔn)備出洞外舒展下筋骨,走出洞外,卻驚呆了。
洞外竟是這樣一番景致,千層桃色爭相開放,百里果香,想不到這世上竟然有比金山道觀更美的景致,簡直就是人間的桃花源。
看著眼前飄著桃花瓣的碧綠的湖水,清歡禁不住誘惑,玩心四起,于是快速地脫掉鞋襪,小心翼翼地踩進水中,那冰冰涼的觸感著實令人心曠神怡,清歡心中瞬時開懷了許多,席地而坐,聞著花香,眺望遠(yuǎn)處,覺得自下山以來遇見的種種不愉快的事情此時部都拋諸腦后了,心情也是近來難得的有些小好,想著想著,開心地用腳撥起水來,眼神順著水飛濺處望去,清歡愣了。
等等……湖中間,似乎有個人影……
竟然是……白阿臻在沐浴!清歡趕忙轉(zhuǎn)過身,驚慌失措,只得捂住雙眼,也不知那水中的男子是否有所察覺,便大聲道了一聲對不起。
“我……我不是故意窺看的……我只是在房中呆久了覺……覺得有些悶得慌,想要出來走走,然后聽見水聲,就想著玩一玩罷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只看到了一點點……不,不對……我發(fā)誓我一點也沒有看見?!闭f著清歡還舉起了雙手,作投降狀。那湖中的男子見狀,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嘴角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白阿臻看著她顫顫巍巍的樣子,也不作任何反映,只是慢悠悠地走上湖岸,再有條不紊的穿好衣服,不明所以地問道:“你為何如此慌張?”
能不慌張嗎……清歡心想……。卻見那人走向自己,莫名覺得有些慌張,又閉上了眼睛,“你……你別過來啊?!蹦悄凶訁s在清歡面前停下,不發(fā)一語。
清歡覺得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忍不住睜開眼睛看了看面前的人,只見那男子已經(jīng)穿好了衣服,與往日并無異樣,清歡看著穿戴整齊的蛇妖白阿臻,又想到他方才赤裸的后背,一時就更慌張了,眼神開始閃躲,臉也紅透了。
“你怕我吃了你嗎?”白阿臻見面前的女孩瑟縮的樣子,不由地發(fā)笑,眼神里也藏了幾分笑意。
清歡一時無語,不知作何回答,只能輕輕點點頭,復(fù)而又搖了搖頭……
白阿臻淺淺低笑了一聲,驀然伸出手,竟是要來探清歡的額頭,關(guān)切的看著她:“為何臉色如此緋紅?”
他覺得這女孩臉紅的有些不大正常。
清歡躲避不及,于是只得任那身前的男子作弄了去。
估摸池水里也染了桃香,因而白阿臻舉手投足間也藏入了那般沁人心脾的暗香,清歡輕輕嗅著跟前的淺淺淡淡的桃花香味,覺得有些沉醉,想大約是月色太好,桃花也開得繁盛……所以自己沒有躲開,他的手貼上清歡的額頭,清歡覺得自己的心肝脾肺好像擰在了一起,心中也由然生出了些異樣的感覺,甚至有些貪戀額前的溫度了……然而他卻很快就收了手。
“并無熱癥……”白阿臻疑惑的看向清歡,“忘了同你請教,凡人的世界里……”清歡見他皺眉思考了片刻,似在想如何措辭較好,良久后復(fù)而開口:“男子……是否不可隨意觸碰女子?”
清歡看著眼前棱角分明的男子,聽著他有些低沉的嗓音,心中不免有些旖旎,想到師姐曾說過,從前有些深宅大院的姑娘,若是被人看見赤裸的雙腳,都是頂嚴(yán)重的,不是要尋個地方自我了斷,就得非卿不嫁……如今,自己倒是將這男子的背脊看了個精光,這男子莫不是要……。
清歡覺得有些緊張,一緊張就忍不住低下頭去,目光所及處……自己這雙腳丫正赤裸裸露在外頭……
那白阿臻不就看過了!清歡有些心悸,又想著自己身為金山道觀的道士,在外面斷然不可小家子氣,不就被人瞧了雙腳丫子去,有什么大不了的,自己可不能隨了那些個封建迷信的思想去。于是便正了正色,裝作不在意道:
“沒有……我是習(xí)道之人,自幼放養(yǎng)在山野,并沒有那些講究。”說罷清歡還遞過去一個相當(dāng)懇切的笑容,那模樣,清歡自己看了都得信。
果不其然,白阿臻聞言,微微點頭:“我甚少與凡人打交道,許多規(guī)矩不大知曉,若是有得罪的地方,還請姑娘海涵。”
“你救了我的性命,我還未正式與你道謝……”清歡想起正事,也便就將剛剛那檔子事情拋諸腦后了,面色也就正常了許多。
白阿臻仍舊是那一副千年不變的面癱臉,有些疏離地說道:“不必,是青城惹禍在先,我救你實屬應(yīng)當(dāng)?!?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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