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將綠叢里的梔子花香吹滿了整條小路,哪怕季晚隱約明白了男人的意思,也在這句深情的呢喃里僵硬到啞然。
盛青遲埋下頭,直視她:“很抱歉,我本來是想讓你幫我治療心理障礙,然后一步步攻破你?!彼纳ひ粼桨l(fā)低沉磁性,“但是現(xiàn)在我忍不住了?!?br/>
季晚聞著鼻端的男性氣息,猛地推開了盛青遲,后退著望他:“盛總的套路不該用在我身上,我們還有合作,如果鬧得不愉快日后也難展開工作?!彼钗丝跉猓撓峦馓追诺绞⑶噙t手里,“不好意思,我要回去了?!?br/>
她轉過身,高跟鞋在夜里踩住聲音,身后的人已經擋在了她身前。
“我們交往吧。”
季晚望著路燈下的男人,他微微瞇著雙眼,神情專注,現(xiàn)在她完全可以不靠職業(yè)本能也能看出他是認真而緊張的。
“我們不適合?!?br/>
“為什么不適合?!?br/>
季晚微微一頓:“我不喜歡你?!痹捖涞耐瑫r,她的心像被撥動的琴弦,輕顫了一下。第一次和剛才的吻里,她太清楚自己心底和身體的那絲悸動。
盛青遲眸底閃過惱意:“因為我有孩子?”
季晚沒有回答。
盛青遲道:“孩子是穿刺取精做的試管代孕,我沒結過婚?!?br/>
季晚詫異地抬起頭,她沉默瞬間:“您從前的私生活我沒興趣也無權知曉,我覺得我們之間只是上下級客戶關系。”她說完要走。
盛青遲拉住她的手將她狠狠扯進懷里:“你不會還老套到介意我們之間的身份?”
季晚望著他眼底撲面而來的強勢,回答得斬釘截鐵:“是的,我確實很保守很老套地認為我們這種身份沒可能。”
帶著惱意,盛青遲勾起唇邊的一抹譏笑:“你要這么認為,那我就演出霸道總裁的戲給你看了?!?br/>
季晚掙脫開他的懷抱,轉頭避開他的視線道:“請你尊重我。”
盛青遲沉默瞬間,開口:“很抱歉,你太讓我心動了……”他的目光安靜地落在她身上,望見她脖子上還沒消退的一點紅印,那是他那晚上留下的。她微微偏著頭,耳邊的一縷發(fā)溫柔地垂在她側臉,風很輕,她的睫毛在發(fā)顫。她身后是盧城江的萬盞繁華燈火,而她……比繁華璀璨更加動人。
“我送你回去。”
“不用。”季晚轉身離開。
她走到路邊攔下一輛車,盛青遲沒有再追,他知道不能逼她太急。他開車一路跟在出租車后面,直到她走進老樓里。
季晚也從后視鏡里望見身后那輛紅色邁巴赫一路跟隨她到巷口。
她快步走進房間,猛地關上房門。黑暗里,她似乎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剛才江邊男人身上的氣息也似乎一直縈繞在她周圍沒有散去。她走進浴室淋浴,漸漸平息下心頭的紊亂情緒。
季晚回到臥室,張茶茶正給她撥來電話。
“怎么晚上也加班,現(xiàn)在忙完了嗎?”
“已經到家了。”
張茶茶在那頭道:“你放我鴿子,該怎么懲罰。”
季晚一笑:“你說怎么懲罰,我都聽你的?!?br/>
“誒,不如幫你介紹一個對象吧,是白城的客戶,跟你一樣自己創(chuàng)業(yè),我見過兩次,印象挺好的……”
季晚道:“我工作太忙,沒時間談戀愛……”
“你不會是看不上這種事業(yè)剛剛起步的吧。”
“沒有,不是。”季晚急著解釋,微微一頓,“我沒工夫談朋友,我想早點做出事業(yè),算是回報我爸爸吧?!?br/>
張茶茶安慰起她,忽然問:“今天白城說看到你在iu發(fā)布會上跟盛總在聊天?!?br/>
季晚沒想白城也在發(fā)布會,她聽到張茶茶在那頭語氣鄭重地說:“你喜歡盛總那種多金總裁?”
隔著電話,季晚還是感覺到自己的心顫了顫:“當然不是。”
張茶茶一笑:“你緊張什么。”她說得認真,“我看上次你們在幼兒園一起參加比賽時親熱得真像是一家人,我感覺盛總對你有點意思啊?!?br/>
季晚短暫失語,沒有回復。張茶茶道:“但是他談過的女人太多了,這種社會頂尖上的人應該不會認真對待感情,你可別被他征服了?!?br/>
季晚笑回:“想什么呢,我心里清楚?!?br/>
她以為通話結束時,張茶茶忽然笑嘻嘻地繼續(xù)剛剛的話題:“那就去看看我剛剛提的那個人,我?guī)湍慵s個時間!”
“別……”
“哎呀去看看嘛,你單身這么多年,27歲的漂亮女性單成一捆干柴,就不想找團火燃燒燃燒!”
“……”
季晚掛斷電話,心律忽然跳得紊亂。她想起那晚上客廳陽臺的一幕,男人的強勢里帶著溫柔,一寸寸的侵占險些攻破她筑起的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