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們不懂事,現(xiàn)在馬上去滅殺兇獸,守護百姓!”甄華道。
“慢著!”饕餮道。
眾人疑惑無比,眾獸也疑惑無比,這獸王,為何成了人族的宗主?他不是獸王嗎?
“嘿嘿,現(xiàn)在我是兇獸之王饕餮,你去殺我的族人?豈不是很好笑?”饕餮諷刺道。
“額!”眾人內(nèi)心狠狠的戰(zhàn)栗了一下,都覺得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了,頓時警惕無比。
遠處,子君臨以及所有宗門都看到這邊的事情,也看到了饕餮,頓時想偷偷溜走。
然而,饕餮是何等強者?怎么可能讓他們逃走?吹出一口氣,頓時形成一個空間結(jié)界籠罩萬里之內(nèi)。
“前輩,在下是商族子君臨,可否讓我離去?畢竟以后還會見面的,我商族之主商王子契已經(jīng)修成純陽法相,到時候我在族長那里也好說話,而且,我商族和中州獸山關(guān)系友好,大家何不各退一步?”子君臨道。
“我知道你是商族子君臨,但是,他說過,其他人有可能離去,你們商族卻不能離去!”饕餮道。
“他說?誰說?”子君臨疑惑道,難道這強大的獸王饕餮竟然還聽命于人?怎么可能?
“嘿嘿,之前你不是還和他是最大的敵人嗎?怎么就忘了?”饕餮道。
“?。℃ξ拿??前輩,你如此強大,去到哪個大族不能被當成座上賓?何必在乎區(qū)區(qū)一少年的話?況且,那少年不是被前輩吞吃了嗎?”子君臨道。
饕餮竟然尷尬起來,怒道:“總之你們還不能走,他說,之前讓你們逃走,是看你們的選擇,現(xiàn)在,是時候看看百姓們的選擇了!你們只能寄希望于人心的善惡!”
眾人都覺得不可思議,一個兇殘的拋棄了人性的兇獸,竟然說讓他們寄希望于人心善惡?
難道現(xiàn)在的兇獸都善良了嗎?
突然,饕餮張開他猙獰的大嘴,讓眾人以為他要吞吃他們了,急忙警惕起來,已經(jīng)做好拼死一搏的準備。
然而,他們讓他們目瞪口呆的是,從饕餮巨大嘴巴中飛出來一朵白云,白云之內(nèi)仿佛擁有納須彌于芥子的能力,里面站立著黑壓壓的人群,云朵出來后,迅速漲大,化為一片白云形成的浮城。
浮城,光芒萬丈,神圣無比,浮城上面,是一片仙境,最下面是一個無比巨大的可以站立百萬大軍的廣場,廣場向上,是九千九百九十九層階梯,階梯兩邊都有軍人站立,而最上面,則是一片小廣場,小廣場中心,有一個金色的九龍皇座,九龍皇座上坐著一個豐神如玉的少年,少年的頭上,有一片金色云層,金色云層之中盤踞著九九八十一條金龍,每一條金龍只有一爪,靈動無比。
而少年之下,有一些氣息強大的強者。
所有的獸族,望著浮城,內(nèi)心升起一種恐懼,而百姓們,內(nèi)心深處紛紛沒來由的充滿希望。
仿佛那一座美麗的浮城,就是兇獸的終結(jié)者,也是百姓的守護者。
“饕餮參見主人!”饕餮恭敬下跪道。
我擦……子君臨等人渾身都顫抖了,內(nèi)心深處不可置信,太牛掰了吧,你被吞就算了,怎么轉(zhuǎn)眼間就收服了這頭兇獸?
尼瑪啊尼瑪!子君臨等人已經(jīng)沒有什么詞語能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原來他還看不起姒文命,認為那些由散修和遺族組成的大荒國很弱小。
但是當雙方的軍隊相碰之后,他發(fā)現(xiàn),他的軍隊更像一幫散修,而對方的軍隊像一把強大的武器。
他心中已經(jīng)大受打擊了,所以見到饕餮吞了姒文命之后,再也沒有興趣去維持這個王朝。
現(xiàn)在,姒文命更是把他打擊得體無完膚,尼瑪啊,連最強大得饕餮都被他收服了,他憑什么?難道他是仙人嗎?那座浮城又是什么?是強大的仙寶嗎?
不只是子君臨疑惑,所有人都很疑惑,實際上,就算是大荒國大部分人,都還是疑惑他們的王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姒文命當然不會跟任何人解釋,因為他是王者,就是要保持這種深藏不露和永無止境的的手段。
他是王者,不能有任何失敗,因為失敗一次,就能把之前所有的成功歸零,把之前積累的所有百姓信仰全部毀滅。
這也是姒文命步步為營的原因,他有了自信,有了必勝的把握,才會去做。
就像之前,他不再隱藏自己,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夏族后裔,知道自己有人皇傳承,更是傳出功德王朝之法,讓所有的圣地都紛紛出世,就是因為他有了自保之力,就算面對商王,他都很有自信能自保。
而他對自己的軍隊完全有必勝的把握,所以毅然出兵;面對饕餮等法相強者侃侃而談,是因為他不害怕。
當然,他被饕餮吞入肚子里,還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因為空間神通在現(xiàn)在的九州大地很少,也是防不勝防的,但是即使如此,他還是能在饕餮的空間里能鎮(zhèn)壓饕餮,更是讓饕餮自己認輸。
這個九州大地,太特殊了,禹皇的九鼎封印,實際上是讓九州的文命出現(xiàn)畸形和斷層了,要么很強大,要么很弱小,形成一個生命進化的斷層,而且天地元氣的變化,資源越來越缺乏,大多數(shù)資源都掌握在強者手中。
這似乎對強者是有好處的,但是,只有到了饕餮這種層次的人才知道,即使所有的資源都掌握在他們手中,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了,因為這些資源對他們來說已經(jīng)沒有任何作用,他們需要的,是更加高層次的靈氣或者力量。
靈氣,暫時是沒有的,因為就算靈界降臨,也不可能讓他們有絕對的把握踏入長生之境。
但是,有一種力量對他們來說更加重要,那就是能提高靈魂層次淬煉靈魂的功德信仰或者愿力。
之前,饕餮之所以吞噬姒文命,就是已經(jīng)打算加入商荒國,比較他還是比較看好商族的。
不過,他見到姒文命掌握人皇鼎之后,毅然決然的決定臣服,掌控人皇鼎的人,無論是什么原因掌控了人皇鼎,都表明這是一個天才,也表明這個天才有天大的機緣,更表明這個天才有無可限量的未來。
就算不能成為上古人皇那樣的成就,也比區(qū)區(qū)一個商族外圍人員建立起來的功德王朝來得高。
饕餮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進步了,為了長生,就算臣服又怎樣?何況這是未來的強者。
當然,讓他徹底下定決心的,還是他對那個人皇鼎恨恐懼,他看過典籍,知道人皇鼎的強大。
禹皇,手掌人皇鼎,君臨天下,面對仙神,只要一鼎就能鎮(zhèn)殺,面對強大的獸神,人皇鼎一煮,萬獸成食物。
對姒文命來說,這也算是機緣和巧合,若是這饕餮沒有這種選擇,可能就是一場危險的戰(zhàn)斗,最起碼要死很多人。
而之前,他讓饕餮吞了煉血門門主等法相強者之后,就被饕餮和姒文命等人鎮(zhèn)壓,現(xiàn)在還囚禁在饕餮的內(nèi)空間之中。
之后,姒文命命令饕餮前往蒼莽山脈,姒文命知道,接下來就是一個大荒國第一次崛起的機緣。
他馬上把云之天境帶出來,形成如今這種救世主的威勢。
那么,他為何要等到獸族進入商荒城肆虐之后才出現(xiàn)呢?豈不是和子君臨建立的商荒國的做法一樣?
姒文命不得不如此!雖然有點殘酷,但是,想要讓這些民眾覺醒,就必須殘酷。
無論何時何地,都沒有任何人能無緣無故的給予,也沒有強者會無緣無故的去幫助一個不懂得努力的弱者。
就算姒文命要建立一個人人如龍、人性覺醒的人道盛世,也不能平白無故的給予,這樣做,這些被商荒國“放牧”了那么多年的綿羊,絕對不會變成他需要的狼。
這些商荒國的民眾,和他大荒國的民眾是不一樣的,因為大荒國的民眾,要么是時刻面臨生死的散修,要么是時刻面對生死的遺族,而商荒國的民眾,以前在大荒十八城結(jié)界之中生活,然后在商荒國守護下生活,一直以來,雖然面臨兇獸襲擊的生死之危,卻都是被動的,他們并沒有任何機會主動去謀生存,一直在等待著有強者來救他們。
姒文命必須讓他們覺醒,讓他們知道,任何時候都要有勇氣反抗,就算死,也要反抗,也要去努力。
“饕餮,讓這些兇獸都到城外等候吧!不要讓他們踩到任何一個人族!”姒文命站起來,有一種很難用語言形容的氣質(zhì),很威嚴,又很和藹,很稚嫩,卻猶如一個修道萬年的得道者,可以矛盾來形容他。
“是!”饕餮張開大嘴,把所有的獸族都吞進去,然后吐一口氣,就把所有的獸族都吹到城外。
當所有獸族都消失后,城池內(nèi)感覺空蕩蕩的,而且,姒文命把城內(nèi)的血腥場景全部倒影在天空形成的云境之中,那種血淋淋和血流成河,觸目驚心,讓所有人都沉重?zé)o比。
子君臨等人,在內(nèi)心深處更是升起一股羞愧;而浮城上的人們,十分震怒;所有的百姓心存悲哀、憤怒、絕望……還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