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頒獎
楊馨容微笑著一手搭到林凡暉的伸出的手心上,林凡暉就勢執(zhí)住楊馨容的手,“那我們走吧?!?br/>
“嗯,好?!睏钴叭萆焓汁h(huán)住林凡暉的臂彎。
兩人齊步踏上了紅地毯,霎時間鎂光燈閃成一片。
不時能聽見記者對著這邊喊道:
“林凡暉,看這邊!”
“兩人再靠近一點!”
“看這個方向。”
……
林凡暉和楊馨容也基本都滿足娛記們的要求。
正在應著其中一個記者的要求,楊馨容環(huán)緊林凡暉的手臂時,楊馨容開口說話了,聲音很低微,細不可聞,卻被徐徐的夜風吹入到林凡暉的耳中,“其實你已經知道了吧……”
林凡暉眨了眨眼睛,但是視線卻依舊注視著那群記者。
還未等林凡暉開口說話,楊馨容的話就繼續(xù)下去,就似自己現在的話要是被打斷了的話,自己就沒有勇氣繼續(xù)將話說下去,“我知道現在我很臟,但是我還是很高興,你依舊愿意陪我走過這次紅地毯……”
兩人此時已經走過了那片攝影區(qū),林凡暉一手附在楊馨容搭在自己臂彎中的手背,輕輕地拍了拍,然后,豎起食指壓在自己的唇上,輕柔地說道:“馨容,一個真正墮落的人是永遠不會意識到自己處在深淵的底部?!?br/>
楊馨容聽到林凡暉的話一愣,片刻之后才反應過來,唇角漸漸向上翹起,眉眼彎曲,綻放出燦爛的笑靨,頭微偏,眼眸中有閃閃的星芒在閃動,就這樣看著林凡暉,一如林凡暉第一次看見楊馨容時的笑臉,就好像一切都退回到了什么都沒發(fā)生之前。
“真好,凡暉,你還在這……”
林凡暉伸手摸了摸楊馨容的頭,“我還是習慣看到你這么笑,更美?!?br/>
楊馨容的笑意更深了,“走吧,讓我們走完這次紅地毯?!?br/>
林凡暉溫柔而寵溺地一笑,“好,我的公主?!?br/>
兩人依舊朝著那個已知的盡頭走去。
兩人一直都沒有再開口講話,像是在享受這次過程一樣,靜靜地攜手,向前。
直到紅地毯快走到盡頭時,楊馨容才開口低語道,“林凡暉,你知道嗎?這個圈子里有人想要對你不利……”
林凡暉的腳步微不可察地一頓,但是面容上的笑意依舊,朝著前面幾個星星點點的娛記揮了揮手,“嗯,我察覺到了?!?br/>
楊馨容也和他一起朝那邊點頭示意,細微的聲音傳到了林凡暉的耳中,“那人的來歷不小,我拜托人去查也沒有查出來,他身后的勢力只怕是不小,但是不只是為何,他并沒有借用這么大的勢力,而是只是做一些小動作,或許是有些必須隱藏起來的原因,但是你還是一切要小心?!?br/>
聽到這話,林凡暉微微挑眉,眸色卻變得更加深沉,“嗯,我會的?!?br/>
話語即盡,楊馨容笑著說道:“今天真的很謝謝你,凡暉?!闭Z氣平淡,卻能夠讓人體會到其中的真意。謝謝你陪著我走完這段紅地毯。
楊馨容的目光落到不遠處正踱步朝這邊走來的魏綸展,帶點調笑說道:“看來有人著急了,我得把你還回去了。”
林凡暉眼中帶有點無奈說道:“馨容,不是……”
楊馨容學著剛才林凡暉的樣子,食指豎起,立在自己的唇上,調皮地朝林凡暉眨了眨眼睛,“不要不相信女人的直覺哦!”
說完之后就松開了林凡暉的手,朝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去,直到林凡暉看不見她的背影。
楊馨容站在一個角落里,背倚在冰冷的墻上,只覺得涼意透過自己□出來的背脊,慢慢地滲入到自己的心臟,深吸了一口氣,楊馨容還是忍不住地回頭,看到林凡暉依舊站在那里,往這個方向張望,楊馨容的唇角依舊是翹起的,但是卻微微帶上一絲顫抖。
其實楊馨容自己在一開始就已經知道了自己和林凡暉之間是不可能的,林凡暉一直只是將自己視為他的妹妹,他的表態(tài)十分明確,這一切只是自己一直在單方面的妄想而已,畢竟自己從沒有見過這樣的男人,溫柔、體貼、善解人意……即使這一切都是林凡暉對著妹妹的表示,楊馨容卻依舊無法避免地**了,自己淪落在自己所編造的夢里,就像每一個少女在最初時都會祈禱自己是公主,心中會住著一個將要來解救自己的王子,林凡暉的出現很好地演繹出了原本她心中的那個夢,漸漸地林凡暉就是自己夢的代言人,象征著自己心底最純凈的那片凈土。
其實自己一直都不是像林凡暉眼中所看見的那樣純潔無暇,能夠進入這個圈子,而且能堅持到現在的又有幾個人是真正純潔的呢?但是她一直在林凡暉的面前盡力維持著自己最美好的那一面,只是希望他的目光能夠在自己的身上停留得更久,無論這種目光是何種意味的,即使是那種永久的不可能,但只要是那溫柔的矚目,她甘之如飴。
只是現實永遠是從玩弄人心中找尋到樂趣,她雖然有歌喉,但是卻不是最出眾的。歌迷永遠是善忘的,特別在這個日新月異的時代,任何一個新出的新人只要比她好看、比她唱得好就都可能將她的歌迷搶走,她面對著結局只有流星般的隕落。
面對這些,她無路可退,即使林凡暉曾經指出過希望她最好不要沾染上那些人,不然這段過往會變成毒瘤,讓她一生都永遠無法逃脫,但是她依舊選擇了這條路,或許這就是人心中所孕育著的原罪,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有像林凡暉一樣堅定的意志力,只要觸動了心底的那根線,心神就會被**所充斥,即使知道這條捷徑的終點是深淵,卻依舊會舉步走去,只是為了那可見的利益。
“馨容,你怎么在這,我找了你好久呢?”聽見一個熟悉得令人厭惡的聲音,楊馨容的眉微皺,眼中溢滿濃濃的惡心。
但是轉身之間,楊馨容臉上就已經充滿了惑人的艷笑,“我只是剛剛看見一個熟人,去打了聲招呼?!闭f話間手已經環(huán)住了來人的胳臂,**地輕蹭,“走吧,這個電影節(jié)我可是期待好久了?!?br/>
然后拉住來人,將他引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凡暉,怎么一個人站在這里?”魏綸展微笑著走過來。
林凡暉將投放到不遠處的視線收了回來,“魏綸展……”
明確感到與平時不同的稱呼,但是魏綸展依舊沒有打斷林凡暉思路的意思,只是輕聲應道:“嗯?”
“你……眼中看到林凡暉是怎樣的?”
魏綸展眼睛微瞇,看著正視線低垂著,一人就那么靜靜地站在那里,挺直著背脊,顯得有點落寂的身影,卻又讓人無法接近。
魏綸展無端地覺得有點心疼,目光定在林凡暉的身上,嘴唇無聲地開合,但是卻不知道怎么將自己的答案說出口。
“啊~抱歉,剛剛有點走神了,請不要將我之前的話放在心上。”林凡暉抬起眸眼,依舊是那樣深邃,無懈可擊。
“嗯?!蔽壕]展低頭抿了抿酒杯中的酒,額發(fā)擋住了魏綸展的眼瞼,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林凡暉伸手從路過的侍者手中拿起一杯金色的香檳,卻也不喝,只是輕輕地搖晃著,光線透過金色的酒又折射到林凡暉的眼中,魏綸展喝酒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目光被對面的人吸引住。
酒中流淌的色彩慢慢地在林凡暉的眼底暈染開,漸漸混為一體,形成了一種獨特深層次美感。魏綸展才知道為什么自己剛才為什么會看著香檳那么著迷,因為這種色調和光華跟自己經常在林凡暉眼底看到了色澤一模一樣。
林凡暉抬起手品了一口金色的酒,隨口說道:“這酒的味道不錯?!?br/>
再抬眼之間,就看到站在那側的袁銘正在朝自己揮手。
輕柔地一笑,將手中的酒杯放到幾步遠的桌子上,“我先走了,魏總?!?br/>
說完對著魏總有禮的一點頭,就朝著袁銘的方向走去。
魏綸展像是著迷了一樣,拿起剛剛林凡暉放在桌上的酒杯,印著林凡暉喝過的地方,輕輕地含住,像是在喝著極品佳釀一樣,小口地喝下杯中所剩無幾的酒。
等反應過來自己干了什么的時候,魏綸展低低地笑出聲,聲音中透著一種無奈的自嘲,“撒謊,這酒的味道明明很難喝?!?br/>
凡暉你知道嗎?在你和那個女人一起走紅地毯的時候,我覺得這個地毯的顏色有多刺目……
“頒獎儀式快開始了,我們的位子在C區(qū),往這邊走……”袁銘走了兩步,卻發(fā)現林凡暉沒有跟在他后面,有點疑惑地轉身問道,“凡暉?”
林凡暉淡淡地轉身,“沒什么,只是覺得人生真是如戲,每一個人演好自己的角色,也只樂于看到自己愿意看到的……一點感嘆而已,我們走吧。”
袁銘順著剛剛林凡暉視線所及的地方望去,只看到魏綸展一個人站在一個桌子旁,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聳了聳肩,朝著座位的方向走去。
“先生們,女士們……很高興大家今天齊聚一堂,第27屆金輝電影節(jié)正式開幕……”
頓時下面掌聲如雷。
這次擔任主持司儀的是一男一女兩個主持人,兩人都入行多年,自然也是有能力的,如此才被請來主持這次電影節(jié)。
兩個主持人輪流著耍貧嘴,終于頒獎儀式的開始。
這次《楓綾》這部片子共得到了4項提名,其中兩項是林凡暉的最佳新人獎和最佳男配,一個是韓浩安的最佳導演,另一個是蘇婉清的最佳女主角,從獎項的占重比來看,其分量來還是很重的,最起碼說明了幾個評委對這部電影的看重。
上面正在頒布著最佳攝影獎項,下一個就是最佳新人獎。
看到袁銘僵住的身體,不停深呼吸的動作,讓林凡暉感到一陣好笑,“你怎么比我還緊張?!?br/>
袁銘沒好氣地伸手錘了一下林凡暉緊握住的雙手,說道:“你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
“你也就是演技比我好,所以掩飾的比我好而已。”
林凡暉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許,“是啊,也只是掩飾得好些而已?!?br/>
“下面將公布最佳新人獎,那么最佳新人獎的得主是誰呢?……”
上面已經開始公布最佳新人獎了,立刻就將袁銘的注意力給吸引去了,沒有注意到林凡暉最后那一句近似嘆息的話。
女主持人打開手中的信函,看著上面的名字,微笑著說道:“那么最佳新人獎的得主是……”
投射的燈光慢慢地在幾個提名者中不斷轉換,攝像頭也隨著轉動。
林凡暉微微瞇了瞇眼睛。
“就是……陶——逸!”
“讓我們歡迎他?!?br/>
林凡暉微笑著拍了拍手,只是在唇間逸出一聲無人可聞的嘆息,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一樣。
“怎么又是這個家伙,這個家伙專門跟你過不去吧!”袁銘在一旁憤憤地說道。
林凡暉微笑著聽著陶逸一臉驚喜地在上面宣講著自己的獲獎感言,這個表情又有多少是演技成分呢?
其實之前林凡暉看過于導導演的那個片子,在那個里面,陶逸確實表演得不錯,和自己第一次在劇組里看到的表現判若兩人,可以說符合完全于導那次和自己所講的“伊望舒”的形象。要想在這么短短的幾個月中,不是科班出生的陶逸,演技有著大的提升,其背后的認真和努力程度恐怕也是不少的,再加上身后許承宣的助力……
林凡暉默默地在心底發(fā)出一聲嘆息,不巧的是自己和陶逸同時都被提名為最佳新人獎和最佳男配,只怕這次自己要空手而返了。
“那個……凡暉,你也不要太傷心,這只是新人獎而已,后面還有……”袁銘緩緩地將話語停下,感覺這么無力的話連自己都無法說服。
轉身看向袁銘,林凡暉笑著說道,“袁哥,不用擔心,我還年輕?!?br/>
袁銘看著林凡暉清明的眼眸,慢慢地將心放下,對啊,這只是林凡暉參加的第一屆電影節(jié),只要還年輕,就還會有機會……
兩個人都心態(tài)平和地聽著下面的獎項一點點地公布,直到即將公布男女最佳配角的時候,林凡暉只覺得自己有點無聊了。
“下面我們就將公布最佳男配角的獲得者……”
“那么他是誰呢?”
聚光燈又一次再次投射到林凡暉這個位置,林凡暉擺出禮貌的微笑,但是腦袋里所想的是剛才在餐桌那邊看到了慕斯蛋糕,應該很好吃,不知道一會兒去,還有沒有?
“最佳男配的名字已經在我的手中了,他會是誰呢?”
其實那個黑森林看上去也不錯,是先吃黑森林還是慕斯呢?
“現在我會將他的名字念出來……”
嗯,干脆先吃個布丁,再吃蛋糕好了。
“他就是林——凡——暉!”
作者有話要說:沒有一個人的墮落是無緣由的,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會是單純的壞人……
44、博弈
林凡暉突兀的感覺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到了自己的身上,身旁的袁銘已經激動地站了起來,不停地搖晃著林凡暉的手臂,“凡暉,是你!是你!……”
不少人都側身為著這位新人鼓掌。
林凡暉只覺得這一切都有點奇幻,不信地眨了眨眼睛,迷蒙地對著袁銘說道:“是我嗎?”
袁銘臉上的笑意已經掩飾不住了,“對!對!是你!就是你!”
在旁邊人的示意下,袁銘才意識到這個時候應該叫林凡暉上去領獎,“快上去,凡暉!”袁銘扯著林凡暉的手臂,林凡暉只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一樣,順著袁銘的力道站了起來,袁銘著急地推著林凡暉的背,“快上去啊,都等著你呢?”
像是才回過神來一樣,林凡暉嘴角微勾,和坐在他旁邊的人擁抱了一下,即使他跟那些人不是很熟,微不可覺的深吸了一口氣,才邁動步伐,朝著這排的最外端走去。
或許是太過于緊張,或許是地面設備沒有設置好,或許是其他的某些原因,在林凡暉快要走到這排座位的盡頭時,林凡暉平衡不穩(wěn)地向著一側倒去。
就在林凡暉皺眉不已的時候,一雙手扶住了林凡暉的身子,幫助了林凡暉穩(wěn)住身體,正當林凡暉暗自在心里松了一口氣,抬頭想要說謝謝時,一個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小心點?!焙茌p微的聲音,但是因為低微顯得更加磁性,充滿了男性的魅力,但就是這個聲音卻讓林凡暉原本放松下來的身體徒然一僵。
身側的手握緊,微微地感到從手心中傳來的刺痛,因為剛剛為了保持平衡,而微微向前傾的身體,額發(fā)遮住了眸,林凡暉閉了閉眼,緩慢地睜開,嘴角調整到最好的角度,“謝謝許少了?!?br/>
許承宣似乎是被追隨著林凡暉的燈光晃了眼,所以微瞇著眼,微笑著說:“沒有關系?!蹦抗庖恢甭湓诹址矔煹纳砩?,就像是獵人發(fā)現獵物的時的眼神,帶著興味、血腥與志在必得。
林凡暉站穩(wěn)了身體,朝著許承宣點了點頭,就往頒獎臺的方向走去。
在他的背對著許承宣朝前走去時,他還能夠感覺到許承宣的目光依舊落在自己的身上,那種灼灼的目光,似乎想要將他的身體灼傷一樣,刻上屬于許承宣的專屬痕跡。
沒有人注意到在林凡暉轉身時,他驀然偏沉的眼眸,但是在他抬眸對著攝像頭的下一刻,他臉上依舊恢復了最開始時得體的微笑。
剛剛的那段小插曲,也被視為因為林凡暉太過于緊張而導致的不小心,在場的嘉賓懷著對著新人的友善而被善意地掩蓋過去。
頒獎典禮繼續(xù)順利地進行下去。
微笑著將袁銘事先就已將準備好的感謝詞一念,林凡暉就鞠躬下場了。
坐在臺下,看著儀式的繼續(xù)進行,但是林凡暉的心境卻已經截然不同了。
一手托腮,臉帶微笑地看著上面的頒獎過程,另一只手的食指有節(jié)奏地在扶手上一點一點的,卻顯示出此時主人的漫不經心,修長的指尖似乎敲打出思慮的節(jié)拍。
眼底黑色的浪在翻涌,林凡暉微微蹙眉。
這個C區(qū)的席位設置是都是分給來參加電影節(jié)的演員以及經理人或者助理的,就連導演都在另外的一個區(qū),那么為什么許承宣會在這里,而且還是和自己在一排?林凡暉輕輕地在心底嗤笑一聲,他可不會認為這是一個完美的巧合。
而且剛剛陶逸上臺的時候,自己還專門注意過,許承宣沒有坐在陶逸的周圍,卻不成想竟然會和自己離得這么近,當然依著許承宣的能力換一個位子是很隨意的事情,但是有什么必要這么做呢?
聯想到剛才許承宣看自己的眼神,林凡暉的瞳孔猛然一縮,輕輕點著扶手的指尖也是一滯。
難道是許承宣查出了什么?林凡暉的眉皺得更緊了。
自己當初在醫(yī)院時對著許承宣說出的話,究其根本就是打的一個時間差的賭,他賭的是許承宣即使后期發(fā)現了自己所說的并不是完全符實,他并不指望許承宣一輩子都不會察覺到到什么。但是依著林凡暉對著許承宣的了解,此時就算許承宣心底存有疑惑,但是卻不會再一次將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因為在許承宣的眼里,林凡暉還沒有這個價值,自己在許承宣的眼里就是一個已經玩爛了的破鞋,或許連這個都不值。林凡暉輕蔑地一笑,即使感覺到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也不會再花大心思放在一個已經玩過的人身上。
而且就著許承宣的心底所存在的“劣性”,過于相信自我的性格,在自己刻意地掩飾下,當初那個結論是由著他自己推證出來的,所以更是會在心里增加對其的相信度,自然而然地這個時間就會被拖長。
林凡暉一手抵住自己的下顎,微微低頭靜思,但是從剛才許承宣的表現來看,許承宣已經打破了這個時間差存在的僵局,而且如果許承宣是真的對自己完全沒有興趣的話,剛才就不會伸手扶自己,對一個真正討厭的人,許承宣唯一的舉動就只會是無視,亦或是厭惡地遠離。
林凡暉有點頭疼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額角,魏綸展這個麻煩還沒有解決,沒想到就又來一個更大的麻煩。
對于許承宣這種大少,如果只是一次起興趣的話,是玩玩,但是如果第二次還引起了對方注意了的話,就不會只是玩玩而已了。
這時,頒獎儀式已經進行到了一半,現在是娛樂節(jié)目,一個林凡暉見過但是不熟的女歌星在上面演唱,袁銘用肘碰了碰林凡暉,興高采烈地說:“嘿,凡暉,有點渴了吧,來喝一杯香檳吧,味道還不錯,而且還挺應景的呢!”
還沒有從自己思緒中脫離出來的林凡暉,隨手接過袁銘遞過來的酒杯,指尖無意識地把玩著手中的酒杯。
注意到林凡暉一直沒有喝,袁銘有點不解地說:“喝啊,凡暉!”
“嗯?什么?”林凡暉恍然間回神,才注意到手中的香檳酒,金色的液體在酒杯中靜靜的,不時隨著林凡暉指尖輕微的晃動而蕩起陣陣漣漪般的細小波紋。金色的底蘊慢慢地傾透滿林凡暉的眼底。
林凡暉眼中的黑色濃郁沉淀下來,唇角微勾,笑意慢慢充滿整個臉頰,抬手抿了一口香檳,然后轉頭對著袁銘說道:“謝了,袁哥?!?br/>
以為林凡暉是在謝自己幫著拿酒的事情,袁銘爽氣地一笑,“這有什么好謝的!”然后就轉身和旁邊的人談起天來。
林凡暉輕輕地轉動手腕,香檳酒不斷在杯壁上回旋,然后落下,一圈接著一圈轉出優(yōu)雅的弧度。
如果……對付不了一頭狼,那就再找到另一頭狼就好了……
林凡暉的眼神劃過一絲冷冽的光華。
這是一場博弈,對方的賭注是權勢和地位,而我的賭注是演技和心機……
林凡暉舒適地嘆了一口氣,感覺甜品的味道已經充滿了自己的每一個細胞。愜意的端起放在一旁的紅茶,淺淺地抿了一口,林凡暉滿意地瞇起自己的眼睛,就像是一只慵懶的貓咪心滿意足時的樣子。
正當林凡暉準備將空的餐點盤端出去的時候,就聽見一個聲音響起:“你就是林凡暉?”
林凡暉有點詫異地往出聲的地方望去,結果就看見一個年紀大約在五十歲上下的人,正一臉嚴肅地看著自己,但是因為這人站的地方比較靠近墻角,臉被黑暗籠罩住,林凡暉看不清他是誰。
“您好,請問您是?”林凡暉朝著那邊微笑問道。
只見那人重重地哼了一聲,才從那個陰影處走了出來,等看到那人時,林凡暉默默地在心里倒抽了一口氣,是方千臨,方導。
方千臨可是說是電影界中有名的導演,他成名的時間很晚,直到自己快四十多歲的時候,作品才為人所知,但是當影評人轉身去看他的作品時,才發(fā)現他的作品雖然不多,但是每一個作品都是佳作。
而且據說方導和于敬守導演是至交,但是兩人所不同的是,方導只拍人物傳記類的影片,這一嗜好也被圈里人眾說周知,批評者有之,贊美者有之,不以為然者有之,只是方導也一直執(zhí)著于這條路,現在也以自己的風格成為了電影界中的一個標桿式的存在。
另一個為人所知的是方導的脾氣都點古怪,雖然他的作品普遍都隱喻著一股憂傷的氛圍,精美而且動人,但是方導本人說好聽點是頑固,說難聽點是犟,絲毫聽不進別人的勸,所以在圈里顯得有點獨。
“方導,您好,不知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方千臨瞪著眼睛,“小子,難道沒有事我就不能找你嗎?”
林凡暉有點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當然可以了?!?br/>
看到林凡暉一臉訕訕的樣子,方千臨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嗯,其實我今天也確實有點事找你。”
林凡暉眨了眨眼睛,對著這樣一位老者,他當然不能說什么話,只是默默地聽著。
似乎是對著林凡暉的表現很滿意,方千臨點了點頭,才繼續(xù)說道:“我給你的劇本你看了多少?”
看到林凡暉一臉不自然的神情,方千臨又有點吹胡子瞪眼地趨向,林凡暉連忙趕在方千臨說話前開口,“方導,我不是沒看完,只是……”
聽到林凡暉不是沒看完,方千臨的臉色好看了一點,但是依舊不悅地說道:“只是什么?”
林凡暉說到這里,有點自慚地蹭了蹭自己的鼻子,“就是……我沒怎么看懂……”
林凡暉覺得這話說出來,自己都無顏了,但是這就是實情。
林凡暉現在手上就有幾個本子,其中一個就是方導下一部片子要拍的《舞者》,林凡暉是一次于敬守導演和方導兩人聊天時,由于敬守推薦給方導的,然后方導就將劇本給了袁銘,讓袁銘轉交給林凡暉,說讓他看看本子,但是沒有說想要他參演的角色是誰,也沒有說什么時候試鏡。
對于這樣機會,林凡暉當然不會傻到放棄,但是在將劇本看完時,林凡暉卻混亂了,這個劇本不錯,故事也不錯,但是他卻分析不清其中角色的情緒內涵,這對于林凡暉來說已經是巨大的挫折了,而現在還被迫親口承認,但最終的落腳點卻只能說是自己的能力不足。
這部戲的情節(jié)并不是很難,就是講的一個少年沈思睿成為一個舞蹈大家的故事。
沈思睿有兩個青梅竹馬,一個是女孩葉秋雯,一個是同齡的男孩李卓然,李卓然亦是他的知己。他們共同學舞,共同進步,但是現實卻永遠不會這么簡單,李卓然在學舞上明顯比沈思睿更有天賦,在他之前成名。
葉秋雯之后成為了沈思睿的女朋友,但是,他在女孩言談舉止中卻覺得自己的女朋友的心不是在自己的身上,而是在自己的朋友李卓然身上。
在生活之中,矛盾一點點積累,一步步被擴大,最后三人越走越遠,在朋友即將離國時,三人一起吃飯,但是命運再一次捉弄了他們,他們的車發(fā)生了車禍。
在這次車禍中,葉秋雯負傷過重死去了,沈思睿也雙腿受損嚴重,可能這一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但是通過李卓然的鼓勵,以及自己不放棄地復健,天不負有心人,沈思睿再一次站在了舞蹈的舞臺上,但是這一次下面再沒有人在下面看著自己,李卓然日前已經出國了,他在一次巧合之中才知道原來李卓然的手部關節(jié)已經廢掉了,根本不可能再跳舞了,李卓然害怕沈思睿會知道這件事情,在確定沈思??梢哉酒饋淼臅r候,李卓然就急急忙忙地出國了……
沈思睿一個人站在舞臺上面,看著下面一張張陌生的面孔,臉上笑著,卻再也沒有人能夠讀懂他心中所想的……
林凡暉有點尷尬地站在原地,偷偷用眼角偷瞄著方導的表情,但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方導的面上并沒有任何不悅的神情,反而帶上一點笑意和得色?
笑意與得色?林凡暉有點不解地皺了皺眉,但是還未等細想,方導的問話就已經逼到了面前。
“那我問你,你覺得沈思睿對李卓然的感情是正面多一點還是負面多一點?”
林凡暉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
“那,你覺得葉秋雯喜歡的人是誰?”
林凡暉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br/>
“那,沈思睿最后站在舞臺上的時,他的感覺會是怎么樣的?”
林凡暉簡直都想要捂臉了,但是現在他只能苦笑著說:“抱歉,方導,我……真的……不知道……”
就在林凡暉糾結不已的時候,方導卻哈哈大笑起來,大力地拍著林凡暉的肩膀,“好!好!好!于敬守那家伙總算是沒有看錯人,想他當初選那個叫什么陶逸的來著,就是今天得新人獎的那個小子來演‘伊望舒’時,我可是把他好一頓好罵,那孩子雖演戲有天賦,但是太死摳劇本了,放不開。不過要是這次男配里沒有你的話,我就選他了,畢竟不管怎么說,那個陶逸比剩下的幾個只有花花架子的人好多了?!?br/>
林凡暉聽到這一挑眉,帶點試探地說:“方導的意思是,這次得獎是選出來的嗎?”
方導作為一個在圈里混跡這么多年的老人,自然是在林凡暉說這話的時候就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拍了拍他的肩,“你可以放心大膽地今天晚上抱著獎杯睡覺了,最近幾年,恐怕就是這一屆電影節(jié)的評審干凈一點了!”
自己的話被點破,林凡暉也沒有多窘迫,依舊那么淡淡地站在那里,任方導打量。
方導滿意地點了點頭,“那你明天就來劇組報到吧!”
“……”林凡暉繼續(xù)眨眼。
顯然沒有跟上方導的思路,沒明白過來為什么一下就從電影節(jié)跳到了自己可以進組了。
林凡暉望著方導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
但是方導也不欲多解釋,大手一揮,就很瀟灑地走了,徒留還有點沒會過意來的林凡暉。
“凡暉,你怎么在這個角落里?讓我一通好找。”袁銘急匆匆地從另一頭走了過來,“你不知道你現在的名氣已經打響了嗎?不少人想要見你,有幾個導演已經明確說明手里有幾個角色挺適合你的,你快跟我出去見見他們!”
說話之間,就已經將手伸出來了,手扯著林凡暉,準備帶著林凡暉出去,但是扯了好幾次,都沒有扯動人,頓時有點疑惑地說:“凡暉?”
林凡暉看著袁銘,“袁哥……”
“嗯?”袁銘耐著性子等著林凡暉的下一句話。
“……剛剛方導說讓我明天進組……”
袁銘倒吸了一口氣,“那個方導?”
看到袁銘震驚的表情,林凡暉頓時覺得自己其實還是挺鎮(zhèn)定的。
林凡暉一臉確定地點了點頭,“那個方導?!?br/>
袁銘順手從靠近走過這邊的侍者手中的盤子里拿來幾碟甜品,塞到林凡暉的手里,滿臉認真地說:“你就呆在這,哪里都不要去,我去幫你把外面的那群人解決掉?!闭f完就再次急匆匆地走了,跟方千臨一比,外面那群人簡直是弱爆了!
林凡暉有點哭笑不得地看著手中的甜品,自己已經吃不下去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