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的時候,李恒從外面回來,發(fā)現(xiàn)一向吃飯?zhí)貏e積極的老妹兒,今天居然沒等在廚房填肚子。
他去她房間門口,敲了敲,里面悄無聲息。
等了幾秒,他擰開門,看到平時活力四射的老妹居然無聲的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他走進幾步,發(fā)現(xiàn)了異常,她眼睛又紅又腫的。
哭過?
這丫頭怎么回事?
李恒在床邊坐下,拍了拍老妹的胳膊柔聲問:“怎么了?”
床上的李小春依舊靜止,不動不說。
伸手去拽她胳膊“走吧,去吃飯?!?br/>
沒反應(yīng),跟個木偶似的。
沒辦法的李恒,嘆了氣,默默的退出了房間。
這小丫頭不知道鬧什么鬼,誰又惹著她了?
飯桌上,他試探著問了問明靜和單田野,兩人都說不知道。
倒是明靜說:“她是不是被今天盛大的婚禮場面給刺激到了,感動的吧!我都看的差點忍不住男兒淚?!?br/>
李恒覺得他的妹妹他還是了解的,她應(yīng)該不會因為這種事兒,搞成那副德行。
不會是.....?原淳又來惹她了?也不至于吧?
默默吃著飯的單田野說了句:“失戀吧?!?br/>
失戀?這.....有可能!
唉!這小屁孩!
晚上,藏在各處的小蟲兒們開始奏樂的時候,李小春餓癟了的肚子也“咕咕”叫的跟著蟲兒摻和進去。
她果然是吃貨,再傷心的時候,也沒法讓肚子跟著難過。
最終她要面子的估摸著所有人都差不多去睡覺了,才有氣無力地踏出躺了一下午一大半晚上的房間,走向廚房安撫肚子。
卻在走道上碰到了正悶頭走的臭家伙,還差點跟這家伙撞個滿懷。
他居然難得的拿眼睛瞅了她一眼。
她現(xiàn)在的樣子很嚇人嗎?
就在倆人擦身而過的時候,李小春轉(zhuǎn)過身閉著眼睛壯起膽子喊了一聲:“喂!你能幫個忙做下我男朋友嗎?”
正往前走的身影頓住,在走廊暖黃的燈光下靜默著。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仿佛靜止,失去耐心的李小春正打算放棄的時候,背影終于說話了:“會洗衣服嗎?”
李小春昂起頭:“當然會?!?br/>
“會做飯嗎?”
“會啊!”雖然可能手藝.......。
“會做家務(wù)嗎?”
“小意思!”家務(wù)誰不會?
“會噓寒問暖嗎?”
“搞笑,這種低級技能!”
“成交,今晚執(zhí)行!”他轉(zhuǎn)過身說:“臥室床底,我的衣服,麻煩幫我洗一下,女朋友!謝謝!”
額......
什么?什么什么?我只是想讓你幫著裝一下男朋友,氣一下拋棄我的渣男,我什么時候答應(yīng)你要幫你洗衣服了?
“我........”她一句話沒說完,他目光變得不屑:“做不到就不要隨便讓別人幫你,做你男盆友!”
靠!誰說她做不到,不就是洗衣服嗎?夏天能有幾件衣服。
“那說好了,你不要到時候我衣服洗了你又不承認?!崩钚〈憾⒅鴮γ娴娜苏f。
“那就要看你能不能過試用期?!?br/>
啥?還試用期?好,為了在渣男面前扳回一局,為了證明本姑娘也是有人要的,我忍!
洗就洗!李小春悲壯的沖向了老哥的臥室。老哥不在房間,依稀聽見他說有事兒,晚上不回來了,住大伯家。幸好他不回,要回來見她這樣還不得刨根問底。
當她從床底下拉出那個盆的時候,她瞬間感覺自己是不是有?。窟@尼瑪是什么人?這得是穿了多少天的衣服,堆了一滿盆,我靠!重點是,還踏馬味兒的很?。。?!她趕緊捂住了鼻子。
而且,而且,還有.....還有......內(nèi)褲!??!
那人晃悠悠的進來了,李小春站起身叫:“你這是故意整我了?”
他漠然的爬上床,打開床頭的電風扇,躺下,看都不看她:“到底.....是誰求誰幫忙?”
對,是我,我賤,我看中了你這一身的好皮囊,沒料到皮囊之下的人如此齷齪不堪。
自己挖的坑,踏馬的流著血也得自己填?。?br/>
一臉無畏的李小春,抱起大盆,跟抱著手榴彈一樣奮勇的邁向了后院。
原本只是想用這種方式拒絕他的單田野,完全沒有想到她真的會抱著他的衣服跑去洗了,失戀果然能讓人喪失理智。
呼啦放了滿盆水,灑了一大把洗衣粉的李小春,兩只腳踏進盆里就是一頓齜牙咧嘴的猛踩,在心里幻想著已經(jīng)把某個不要臉的家伙狂踩狂撕了千百遍。
第二天一早回家的李恒,被兩件事驚到了。
一是明靜這孫子一清早,在床頭柜留下一張紙條就瀟灑的告別了。這種說走就走的告別方式簡直不像他會干出來的事兒。
二是田野,居然滿院子都曬滿了他的衣服,原本他還打算這兩天就抽空把他床底下堆的衣服給洗了,結(jié)果田野終于恢復(fù)自我了?
但是……他朝院子里擺弄一個花盆的單田野看過去,他正在往花盆里填土,看樣子是要種花,他要種什么花?真的恢復(fù)自我了?都有閑情逸致種花了?
李恒走過去,在單田野身邊蹲下。
花盆塞滿了土,他撿起一邊看起來很像一坨用過的廢紙巾來,打開廢紙,里面居然是七八顆發(fā)了芽的西瓜籽,是他自己培育的?
他真的恢復(fù)成以前的田野了?李恒不可置信的仔細研究著單田野的臉。
神色依舊頹喪,不像恢復(fù)自我的樣子。
不過,好歹他沒有只是一味的發(fā)呆了,應(yīng)該慢慢會好的。
他起身走向廚房,打算做早飯吃。
剛走到廚房門口就看見自己妹妹打著哈欠,滿臉倦容的朝他而來。
看樣子肯定沒睡好覺,看她昨天那副樣子,能睡好才怪。
有些心疼的問她:“早飯想吃什么?想吃啥老哥做給你吃?”
一大早聽到這么溫暖的話,感受到老哥滿滿的疼愛,受了委屈的李小春,鼻子一酸,淚往上涌,一副小可憐相的就撲向了老哥的懷抱。
抱緊老哥的李小春忍不住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哥……唔……我好苦??!哥……?!?br/>
哭的一抽一抽的李小春,把李恒心疼的拍著背哄孩子似得柔聲安撫。
果然,世界上最好的人還是老哥!
“喂!做早飯去?!迸吭诶细缟砩峡薜恼齻牡睦钚〈郝犚娺@聲兒,悲傷全化作了悲憤。
從老哥懷里抬起頭死瞪向說話的家伙,恨不能從眼睛里噴出火苗來燒死說話的人。
李恒還以為田野是叫他做飯,雖然感覺他突然這么跟自己說話覺得有點奇怪,但還是安撫了幾聲妹妹,抬腿邁向廚房。
李小春拉住她哥說:“老哥,他叫的是我!以后我就成了他專屬的保姆,求你別問為什么。”她表情扭曲的看著老哥“反正,老妹是真的苦!”
李恒吃驚的來回看著二人“你們……。”
“她太懶了!”單田野自顧自的說完這句話,端著手里的花盆就朝著院子角落而去。
被說太懶的李小春不服的叫囂:“那你呢?你還不是閑人一個,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活的比豬還快活!”
單田野對她的話毫無反應(yīng),只是把花盆放在角落后,就蹲在那看著花盆做起了日常第一大要事,發(fā)呆。被無視的李小春更生氣了,胸脯起伏著正打算開口嚷:“少裝聾作啞的?!彼细缫话寻阉七M廚房:“他說的很對,你就是太懶了,回來天天就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來,跟老哥做早飯,別氣了!”
被老哥推進廚房的李小春,覺得又氣又委屈又苦的原地使勁跺著腳。
李恒打趣的說:“你這是要跺個坑把自己埋了嗎?”
李小春一聽更加了不得,兩只腳跺的更加使勁,嬌嗔的大嚷:“李大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