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江山篇
第五章散功
即使夏銘淵被傷的鮮血淋漓,他的真心,6信依舊不要。
6信不是沒有被感動,但感動并不能代表什么,看著夏銘淵搖搖欲墜的身影,6信終究是有些不忍,于是走到他面前,將他扶到了床榻上。
“你忍一忍,我去叫人請大夫?!鞭D(zhuǎn)身要離開,卻發(fā)現(xiàn)衣袖被夏銘淵扯在手里,就這么揪著不放,眼中有著絕望的脆弱。
“我要是現(xiàn)在放開了你,你一定不會回來了。”夏銘淵眼神閃了閃,似乎猶豫了一下,但很快便下了決定。
“你要怎樣?”
夏銘淵沒有回答,而是迅速點了6信周身要穴,“今后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你!”6信震驚,因為他預感到夏銘淵似乎要對自己做一件很恐怖的事,可是他還沒來得及想明白便被夏銘淵弄暈了過去。
……
“嘰嘰喳喳……”
6信是被一陣鳥叫聲給吵醒的,醒來是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在那件名曰廂房的牢籠中,像前面幾天一樣,仍舊是四肢酸軟無力。可是,6信很快就發(fā)覺了異常,前幾天被迫服用軟筋散,雖然也是渾身無力,但這次連丹田中都是空蕩蕩的,6信瞬間便明白了夏銘淵對自己做了什么。這一刻,6信的腦子里一片空白,沒有恨,沒有怨,什么也沒有,只是感覺眼角有淚水不停的涌出。
一只微涼的手輕輕撫上6信的眼角,抹去他眼角流出的淚水,6信沒有掙扎,也沒有反抗,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反應。
兩個人就這么著待了很久,最終還是夏銘淵開口了:“對不起,我…我沒有辦法了,你說你會一直逃,我想留住你。你不要擔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我會好好保護你的?!?br/>
6信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就這么一直躺在床上,眼中沒有任何情緒,只剩下空洞。
就這么,6信不言不語、不吃不喝的在床上躺了一天。夏銘淵陪了一天,也勸了一天,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我求你了,求你說句話吧!”夏銘淵無奈,當時廢掉6信的武功,他想過他會鬧、會反抗、甚至會想要殺掉自己,卻沒想到6信會是這種反應。不動不說話、不吃不喝,無論自己怎么勸他都沒有任何反應,即使是抱著他也不會反抗。
……
三天了,6信就像被抽去了靈魂一樣,夏銘淵甚至可以感覺出6信的生命正在一點點的流逝。
夏銘淵慌了,一向從容鎮(zhèn)定,泰山崩于前都可以面不改色的夏銘淵徹底慌了。
“6信!6信!算我求求你了,說句話吧,或者給點反應也好,不要嚇我了!”
這時苑秀走了進來,“侯爺,藍護衛(wèi)在書房等您,說是有急事稟報?!?br/>
夏銘淵看了看6信,迅速收斂了所有情緒,交代苑秀說:“你好好守著他,一步也不要離開,我去去就來,”剛轉(zhuǎn)身準備離開,又回過頭來對苑秀說,“你好好勸勸他?!?br/>
“是。”苑秀福了福身。
……
靜安侯府,書房“參見侯爺?!彼{靖對夏銘淵行禮。
“何事?”
“侯爺,您上次讓我查6信和小姐的事,剛才從千機樓傳來消息,6信這個人似乎與落月宮有關(guān)系。但卻無法證實他是不是落月宮的人,因為千機樓在落月宮的探子回報說落月宮并沒有一個叫6信的人,只是因為查探到有人曾在落月山見到過6信,才有此推測?!?br/>
“那么季莫修這個人呢?”
“此人的確是落月宮的人,但這個人沒有絲毫武功,而且在三個月前死了,死因不明?!?br/>
“死了?”夏銘淵沒說話,似乎是在思考,藍靖也靜靜的等著。
“他是在三個月前死的,而姐姐也是在那個時候才從洛陽回到靜安的,就是說姐姐與季莫修的死有關(guān),甚至可能是她害死了季莫修,而6信是為季莫修報仇的。藍靖,繼續(xù)去查,務必查出姐姐與季莫修的死到底有何關(guān)系,還有6信與季莫修的關(guān)系。”
“侯爺為何不去問問小姐?”
“她不會說的,按我說的去查吧?!?br/>
“是,屬下遵命。屬下還有一事稟告。”
“說吧。”
“京城那邊傳來的消息,兵器。”藍靖說。
“哦?這次居然是兵器,看來三皇子快要坐不住了?!?br/>
“給五皇子回個信,‘洛陽親友如相問,一片冰心在玉壺’。”
“是?!?br/>
“去辦吧。”
“屬下告退?!?br/>
……
藍靖離開后,夏銘淵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似乎是在休息,神色間充滿了疲憊。
……
6信廂房門口夏銘淵來到6信的房門口,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連推門進去的勇氣都沒有了,他在害怕,害怕進去后看到的6信還是那了無生機的樣子,害怕自己真的將6信逼到了絕路,害怕自己無論做什么都挽回不了他了。
突然心口傳來陣陣熟悉的絞痛,這是心疾發(fā)作的征兆,瞬間,夏銘淵只覺眼前陣陣發(fā)黑,痛的快要失去力氣支撐身體,旁邊的侍衛(wèi)也發(fā)現(xiàn)了夏銘淵的異常。
“侯爺!侯爺!您怎么了?!”夏銘淵聽到侍衛(wèi)的呼喊,卻無力回答,掙扎了一會便失去了意識。
……
苑秀本在廂房中陪著6信,也在不斷的勸著他,直到聽到門外的動靜,便出來看看,誰知竟然看到自家侯爺?shù)乖谑绦l(wèi)的懷中不醒人事,而侍衛(wèi)也慌了手腳。
“快,將侯爺送回房,你”苑秀指著一個侍衛(wèi)說“快去妙手堂請江遠大夫過來,要快!”
“是!”那個侍衛(wèi)應了一聲就急忙去了。
苑秀剛準備跟著一起將侯爺送回房間,卻又想起不能將6信單獨留在那,于是便交代人寸步不離的看著他,才放心離開。
……
夏銘淵突然病發(fā),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而且這次似乎來的比以往都要兇險,所以一直折騰到入夜,夏銘淵的情況才終于穩(wěn)定了下來。
……
夏銘淵房間門外“江大夫,侯爺他沒事了吧?”苑秀問,神色中仍然是深深的擔憂。
“這次算是有驚無險了,可最近到底出什么事了?這次發(fā)作如此兇險,我不是交代過一定要好好休息,不可過度勞累的嗎?”
“是府里出了些事情,公子這三天都沒怎么休息,而且情緒也不好?!?br/>
“難怪,他這病本就忌諱操勞,再加上心緒起伏的話,唉!不說也罷,我這個大夫交代的事情他什么時候好好聽過,我去開藥方,一會送藥過來后叫醒他,一定服了藥再睡,好好照顧他吧?!?br/>
“多謝江大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