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梅清也停下手中的功夫,邁步走來。
看著全新的黎逆,對方淚眼婆娑,還沾染著些許淚光。晶瑩無比,惹人憐愛。
“梅姐,采摘得怎么樣了?”
黎逆微微一笑,看著對方背后的背簍,輕聲說道。言語間,好似一輪平靜的湖面呈現(xiàn)在眾人眼前,令人如沐春風(fēng),十分舒爽。
“還好,應(yīng)該是夠了。反正你們也知道這塊地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再來就是了。”
梅清確定對方?jīng)]事,不由松了口氣??粗藭r的黎逆,她的眼角深邃,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神色。
不過這種目光可不是對愛人的那種,而是母愛,這世間最為神圣的一種情感。
“行,那咱們走吧!”
黎逆微微點頭,在眾人的身上掃過之后,目光卻是在某處停留了一陣。
“空間之力?”
他內(nèi)心一震,就在那恍惚間,他似乎察覺到空間正在扭曲。
不過略微感知了一下其中的氣勢之后,他便很快將眸光收回。
“竟有一頭空間獸鎮(zhèn)守在那,實在是不同凡響?!?br/>
空間獸,可以撕裂空間,達(dá)到空間傳送的境界??梢哉f,空間獸這種東西都比較珍貴,即使在九黎大陸也是如此。
沒想到在這小小的九黎皇朝中還存在這種東西。
看來此地也沒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糟。
不過現(xiàn)在明顯不是最好的時機(jī)接近那片扭曲的空間。
肉身境就想涉及空間之力,簡直就是找死。所以他還是選擇果斷離開。
然而就在此時,遠(yuǎn)處卻有一頭兇獸蟄伏在一塊巨大石塊之上。眼神中閃過一絲精芒,“那人類好像看到了我的身影!不應(yīng)該啊,我這全身布滿空間力,這里的螻蟻怎么可以看到?”
那頭兇獸搖晃了一下腦袋,而后低垂下頭,繼續(xù)睡眠起來。剛才那道目光,也是他從直覺上感知到了,這才微微睜開了眼睛。
“看來之前的那股危機(jī)感是從那片扭曲的空間傳來的?!崩枘媾R走前還不忘將余光瞥向遠(yuǎn)處,隨后心中呢喃。
“在想什么呢,四哥?”
這時小饅頭笑臉盈盈,突然從后方突襲。小手在他的肩膀上猛地拍了一下,而后又飛快躍至對方面前。
“我在想,怎么把你甩開?!?br/>
黎逆輕哼一聲,給予不好的目光。很顯然,對方之前一路上嘰嘰喳喳的讓他煩悶。
準(zhǔn)確來說,就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哼,大哥,四哥他兇我。”
小饅頭身形停滯,霎時間竟有婆娑淚花灑落而下,實在是說變就變,沒有預(yù)兆。
“好了好了,你就少折騰一下,你四哥就不這么對你了。”
陳宏看著面前的這個小姑娘,內(nèi)心舒暢許多。
“嘿嘿,我說五妹啊,你就少嗶嗶點,我們還是好兄妹?!睏钐鞚饷即笱郏L(fēng)吹來,他的大衣竟然獵獵作響。
“哼!”
小饅頭扭頭就走,在前方開路。
一路上走來,對方竟然一句話都未說,顯然是在賭氣。但黎逆等人卻樂在其中,這一下,世界都安靜了許多。
一路無話,眾人可算是離開了這片靈云叢林。
離開之際,黎逆目光回轉(zhuǎn),目光微微鄭重。
此時殘陽如血,高懸九天。不知不覺,竟然到了傍晚。眾人看著天際,竟然生出一絲恍惚之意。
沒想到他們在里面呆了快一整天了,真是難以想象。也真是苦了梅清大姐了,竟然在里面采摘了一整天的草藥。
一路走來,黎逆始終覺得這漁村似乎發(fā)生了某事。
他的目光清澈如水,若隱若現(xiàn)間,他似乎看到漁村的上方被烏云遮攏。如此異象,定有壞事發(fā)生。
其余人也似乎感知到些許情況,各個眉頭皺起。平常的這個時候,按理來說不會這么安靜啊。
如今這個時候,竟然靜的可怕。有的,僅僅是海浪沖擊沙灘的響聲。
幾人不覺加快了腳步,進(jìn)入村落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路上有幾人癱倒,生死不知。
黎逆目光猛動,勁氣瞬間游走,整個人如虎豹暴起,剎那前往。
隨后他蹲下身,目光死死地盯著對方。此人乃是之前和他們一同出海的一位壯丁,三十余歲。
原本精氣飽滿,雖然未成修煉肉身,但是卻足以和肉身一兩重的存在抗衡。
沒想到現(xiàn)在,卻瘦的皮包骨般。眼窩深深凹陷,像是被人一拳打塌了一般。
除此之外,他的周身都被濃烈黑氣籠罩。烏光滔滔,似乎在繼續(xù)汲取著對方的精血之力。
“這股黑氣是什么鬼東西?”
黎逆眉頭緊皺,全身筋脈瞬間暴起。
“這不會是瘟疫吧?中了瘟疫的人,全身精氣不斷流失,跟他的樣子挺像的。”
陳宏不愧是幾人的大哥,相對而言見多識廣一些。
“瘟疫?”
“對,瘟疫。最可怕的傳染病,當(dāng)年我們哥幾個走南闖北的時候,就遇到過這種事。
那時候九黎皇朝還未統(tǒng)一,我在金虎王國中碰到過。某個鎮(zhèn)上就爆發(fā)了一場瘟疫,全鎮(zhèn)的人幾乎都死絕了。
瘟疫橫行,好事金虎王國的國君發(fā)威,從天而降,手持一柄金劍,將那個鎮(zhèn)強(qiáng)勢封閉。金光將整個鎮(zhèn)包裹,瘟疫這才沒有傳出來。
要不然,可能那場瘟疫的波及范圍將會更廣!”
說到這里,陳宏的臉色不禁一變。很顯然談及到這件事,他的內(nèi)心都一陣后怕。
“那大哥你是怎么逃出來的?”
黎逆很是好奇。
“那個時候我恰巧路過罷了,并沒有進(jìn)入到那個鎮(zhèn)里,所以也算躲過一劫?!?br/>
陳宏咳嗽了一聲,老臉微紅,不過內(nèi)心也是充滿了感慨。
“我倒覺得沒你說得那么可怕,我或許有辦法?!?br/>
黎逆檢查了對方的身體,用自己的一絲靈力封住了對方不斷流失的精氣。
“他們的身體盡量別碰,讓我來,我有辦法?!?br/>
黎逆鄭重說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了解到這團(tuán)黑氣的不凡。即使對肉身境的來說,都有著不小的影響。
但他好歹也是活了萬年的老怪,簡單了解一番后,很快便想到了應(yīng)對措施。
不過當(dāng)務(wù)之急,就是要制止他們精氣的流失。否則,即使他將所需要的丹藥弄回來,也是無濟(jì)于事了。
畢竟,救人也是需要有絕佳救人期。過了那個關(guān)鍵期,即使大羅金仙也無能為力。
此漁村僅有二十戶人家,還不足百人,黎逆很快全部搞定。
不過此時他的臉色很是不好,因為他總覺得這件事應(yīng)該沒有那么簡單。
這其中定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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