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并非我信不過那位縣令,實在是他說的這番話,感覺就是怪,說不出來的怪,再者他現(xiàn)在不過一縣令,說的話很重要?”凌統(tǒng)坐在戰(zhàn)馬上,向著一旁的太史慈說道,少與江問一同出戰(zhàn)的他不曾了解。
“你可別小看他,”蔣欽坐著戰(zhàn)馬之上靠了過來,“曾經(jīng)他隨軍出謀劃策之時,攻無不克,戰(zhàn)無不勝,不少將士心中都在念叨,此人若是帶兵,恐是第二個韓信!”
“真有這么神?”
太史慈笑著道:“驚世奇才必然不假,不過我與這位縣令相識也不久?!?br/>
呂蒙嘴里哼著歌,神情愜意,一旁蒯越說道:“將軍不可放松警惕,眼下固然有了伐敵之策,但絕不可輕敵?!?br/>
呂蒙笑了笑,“這我自然知道,打仗之時,心中有把握不假,但陣前軍機才是關(guān)鍵,我高興的是其他事?!?br/>
蒯越微微點點頭,他承認江問的才智卓越,但就怕呂蒙自持盛高,從而陣前輕敵,要知道三軍主帥絕不可有輕敵的念頭。
袁紹之所以大敗,最大的原因便是逃不過輕敵。
就是因為輕視了曹操,旗下謀士的謀策他才基本聽不進去。
“監(jiān)軍心中是否有些不舒服?”呂蒙說道。
“不了,丞相安排我為監(jiān)軍時,我便知道將軍肯定會來富春,不然我們早就可以由錢塘攻會稽了,此一仗過后恐怕縣令也要官復(fù)原職了吧?!必嵩轿⒗o了馬繩說道。
“伯符給我了三萬兵馬,這亦是我的第一戰(zhàn),我不喜讀書,要說在以前更是想不到今日會成為領(lǐng)兵的將軍,”呂蒙臉色嚴肅的說道,“所以這一戰(zhàn)我更要贏的漂亮!”
“好了吩咐大軍,就地扎營!”
會稽王朗府。
王朗將書信丟向一旁,“這么久了我安生一方,從未出兵碰過他孫策,就連他們征討嚴白虎時,我都沒派兵增援?!?br/>
“孫策志在天下,如今河北曹操擊敗了袁紹聲勢鼎沸,他必須要一穩(wěn)定的后方?!庇莘毢诹?,身高面實,看上去格外豁達,“而孫策的兵馬,素來以勇武著稱,攻破袁術(shù)后更是修養(yǎng)數(shù)月,士氣安定,如今城中兵馬僅有一萬五千余人不妨讓開孫策的兵馬?!?br/>
“貴官的意思叫我棄城而逃?”王朗面容略微冰冷,“孫策那種小人,違抗天子弒殺漢臣,我王朗縱容身死,也絕不會退后一步,下令,死守會稽郡!”
“是!”虞翻恭敬的說道。
浙江邊,富春外三十里近郊。
太史慈,凌統(tǒng),蔣欽,蒯越,呂蒙共聚在營帳之中。
呂蒙看著地圖說道:“此次行疑兵之計,哪位將領(lǐng)愿意帶兵于錢塘誘敵?”
“將軍,恕末將直言,我軍勇武之勢天下皆知,丞相前不久擊敗了袁術(shù),周邊諸侯膽戰(zhàn)怯怯,王朗此人兵馬少,更是一貪圖安樂之輩,不若直接攻打,興許王朗根本不會反抗,直接出城投降!”
凌統(tǒng)抱拳行禮,“而縣令之才,雖然依各位將軍所言智謀無雙,但若疑兵之計被識破,王朗出城一戰(zhàn),我軍將極為被動,陷入進退兩難之際。”
確實一旦王朗知曉錢塘兵馬不過是疑兵,到時候出城一戰(zhàn),直接便可以占領(lǐng)錢塘,而到時候固然呂蒙帶兵占領(lǐng)了東陽,卻始終僵持不下。
“你的話我知曉,稍安勿躁。”呂蒙點了點頭,搖手示意凌統(tǒng)退回去,“既然都尉心中有此想法,不妨我于你一萬大軍,你到時候若見王朗全城固防,你便喧鬧聲勢,讓王朗以為你是疑兵?!?br/>
“那要是王朗全無防守之意,末將帶兵攻下了會稽?”
“那我絕不搶你軍功,一點功勞都不占全部給你!”呂蒙說道,“為了保險起見,蔣欽任為副將,你便與凌統(tǒng)一同前往?!?br/>
“末將遵命!”
凌統(tǒng)拿著兵符,便走向營帳之外,不就便聽見大軍開拔的聲音,呂蒙繼續(xù)看著地圖,蒯越說道:“將軍,若是凌統(tǒng)心高氣傲,恐怕會直接帶兵,到時候恐有危險……”
“我若是不允他,他心中必然會有所芥蒂,放任在軍中給我添堵。我是第一次帶兵,這些人難免心中不服。”呂蒙說道,“等著消息吧,有蔣欽跟著損失不了多少?!?br/>
翌日,呂蒙用完了飯菜與太史慈蒯越帳中議事,“報,錢塘軍情!”
“念?!眳蚊傻?。
“將軍率領(lǐng)兵馬夜進會稽,卻未想到王朗早已經(jīng)固守城防,不過蔣大人布置妥當,只損失了兵馬兩千余人……”
“恩,下去吧?!眳蚊煽粗貓D,“果然如長蘇所言,王朗選擇了拼死抵抗?!?br/>
太史慈點點頭,“那么將軍,我軍是否現(xiàn)在前往查瀆道?!?br/>
“不,再安穩(wěn)幾日,讓王朗以為大軍都在錢塘,凌統(tǒng)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會依計行事?!?br/>
錢塘外,凌統(tǒng)軍營。
凌統(tǒng)拿著藥來到了蔣欽軍營,“來,都尉敷些傷藥吧?!?br/>
“不必了,已經(jīng)敷上,”蔣欽搖了搖頭,身上纏著一條麻布,“這不過一小傷養(yǎng)養(yǎng)便是?!?br/>
“多虧都尉昨日提醒的當,若不然大軍的損失必然更加慘重,此次是我虧待了將軍,也虧待了丞相……”凌統(tǒng)微微點頭。
“眼下還是先助將軍拿下富春再行自責也不遲!”
“我這就去安排!”
會稽。
王朗走出府門,看著前方浩浩的江河,“有此天賜之地,我王朗絕不會敗給他孫策,縱使有著千軍萬馬也一樣!”
虞翻行禮說道:“主公此次孫軍雖然戰(zhàn)敗,但也絕不可輕視,他勢必會另尋他法?!?br/>
“哪又如何,我自有守城之法?!蓖趵市χf道,“去傳令給周昕,叫他守好東陽不必來會稽支援,這孫軍比我想象的要弱上那么幾分?!?br/>
虞翻行了一禮,無奈的退下,拿出竹簡寫了一封書信便寫給了東陽。
東陽,周昕看著手中的書信。
“孫策的兵勢甚大,不過將軍只需要挖好深溝建好高壘,堅守城內(nèi)不出。不出一個月,敵軍必然糧草不濟,到時候自然便會退走?!?br/>
許靖在身后行禮說道:“將軍,不知道主公傳來的書信寫了什么?”
“叮囑我好好守城,說是孫策的兵馬勢大,”周昕將書信丟在了一旁,“我看啊,這就是虞翻那小兒寫的,看不得我自在?!?br/>
許靖撿起了書信,細細閱覽,“功曹所言有理,將軍還是多聽宜好?!?br/>
“有什么可聽的?”周昕說道,“前不久主公阻擊了孫軍,殺了足足兩千人,就這樣的對手也能稱為軍勢浩大,再說我們這里離會稽隔著幾十里,他孫軍怎么可能來這?”
“報!城南外數(shù)里的小道上,發(fā)現(xiàn)有兵馬出現(xiàn)!”
“這……”周昕微微結(jié)巴,看著許靖不知道說些什么,“立刻出去,隨我布置城防!”
大軍起征,自富春而下,一路飛奔到了浙江西邊河源口,呂蒙下令大軍立刻渡江。
東陽城外,兵卒們不斷的挖走土塊,立刻又回來,城墻之上的周昕則是眺望著遠處,在城墻之上不安的徘徊。
會稽。
王朗吃著素菜,虞翻則是焦急的從門外走了進來,“主公,東陽來信,孫軍奇兵出現(xiàn)在了東陽!請主公速救!”
“殺!”
周昕率領(lǐng)部將直接沖出城門,很快便與太史慈戰(zhàn)在一起,太史慈抽出大刀于馬背和周昕纏斗。
周昕的闊刀直落,太史慈單臂舉刀相迎,手骨震麻,卻直接將周昕給抵了回去,太史慈神色冷靜,嘴中輕聲呼嘯,座下馬匹便直接逃走。
周昕雖被抵開,卻也知曉自己占了上風,豈能輕易讓眼前的賊將逃走!“小兒何走?!”周昕怒吼了一聲,也急忙追了上去,太史慈不慌神的彎腰敷在馬背上,探手拿起一只弓箭,突兀的直接轉(zhuǎn)身回射!
箭矢的尖銳箭頭,此刻卻如寒冷的冰雨,讓人的皮骨發(fā)寒,這是浸人心底的涼意!
周昕急忙躲閃,卻與太史慈靠的太近,根本沒有余地,腰間一疼的同時便已經(jīng)摔落下了馬。
太史慈根本不給半分機會,周昕之間一柄大刀從自己頭上劃過,再也沒了氣息!
呂蒙率領(lǐng)自己這方的精騎,在一旁來回沖殺著敵陣,騎兵對陸兵的打擊那可是毀滅性!
“你軍主將已經(jīng)授首,倘若現(xiàn)在投降,可饒你等一命!”
富春,江問待在廚房內(nèi),和陶兒一同拿出醬菜,陶兒嘗了一口點點頭,看見江問張口后,也是喂給江問,“公子自己不會捻嗎?”
“你喂的要好吃多了。”
“貧嘴!”陶兒吐了吐粉舌,有些高興的說道。
“恩,確實這次腌的比上次好吃,果然還得陶兒你來?!苯瓎栃α诵?,在一旁洗盡了手。
“那是自然,公子雖然知道些稀奇古怪的菜,但真正輪手藝你可比不過我!”
“夸你一句你真要上天了!”江問捏著陶兒的鼻子笑了笑。
陶兒立馬掙脫,也是伸手抓向了江問的胡子。
“哎呦,疼,疼!夫人快撒手!”
“哼!”
江問微微揉了揉下巴,“咋這么不乖呢?”
“你可沒幫我寫過詩!姐姐都有了兩首,襄陽驛站一首,百味客棧一首?!?br/>
“那首是給你的?!?br/>
“可你念給姐姐的!”
“算了,下次等我才思涌泉,寫出千古絕句。”
“就會騙人!”陶兒端著碗走到了院子里,接著看向了城門口的方向,有些擔憂的說道,“公子,子明能贏嗎?”
“這是自然,別小看他,我們幾人雖然現(xiàn)在他無才,但也許有一日會成為軍中柱石,掌控一國軍政!”
“真的這么厲害?”陶兒有些驚訝的說道。
“你家公子什么時候看錯過,就像你一樣,以前一乞丐,現(xiàn)在出落的這么亭亭玉立,放在任何地方都能當美人?!?br/>
“那是我有眼光!”陶兒立馬反駁道,“是我選的公子!”
“老爺,老爺!東陽來報!”
“子明贏了?!苯瓎栃α诵ψ呱锨埃諆涸诒澈笸铝送律囝^。
江問從李二手中接過了軍報,看了看后,“王朗率領(lǐng)兵馬前去救援,被子明派兵伏擊,如今帶兵回訪會稽,不過會稽身后的城防不夠,王朗雖拼死抵抗但也持續(xù)不了多久。”
“陶兒,去吩咐一下下人,收拾收拾一下行禮。”江問將書信收好,陶兒疑惑的問道,“公子是要去會稽,幫助子明辦場慶功宴?”
“不,我們準備回襄陽。”
“公子這縣令不當了?要是被朝廷追查你玩忽職守,是要殺頭的!”陶兒說道,“再說公子要是辭官,我們家里窮的叮當響的,幾天下來就沒錢了?!?br/>
江問不屑的說道:“你看到百味客棧的東坡肉,不過我的一道菜便已經(jīng)賺的盆滿缽滿,要只是賺錢的話,你老爺早已經(jīng)家財萬貫了!”
“既然如此公子何不早點賺錢,我們還不如當個賺錢的商人,當個官整日里提心吊膽,東奔西走的,真的麻煩?!?br/>
“這你不明白,從商的怕當官的,有時候官員隨隨便便做一件小事,便能掐死一個商人?!苯瓎栒f道。
陶兒想了想說道:“那公子教我些賺錢的方法,公子當官我去賺錢!”
“經(jīng)商要有頭腦!”
“不是拿出好東西賣就能賺錢嗎,就跟公子的東坡肉一樣?!?br/>
“這只是一時的利,你沒發(fā)現(xiàn)街道上打著東坡肉的招牌已經(jīng)越來越多了?他們只是還沒有琢磨出制作的菜譜?!?br/>
“現(xiàn)在東坡肉被百味客棧壟斷,要吃只能他家有,定什么價格他說了算,但過不了就會有人做出東坡肉,到時候他們?yōu)榱宋腿?,便會比百味客棧的價格更低,而到時候百味客棧的生意被搶走,他們也只得迫而降價,久而久之這市場就會被分割。”
“人們會選擇更實惠的,味道只需要接近就好。”
“而要知道做醬可是很貴的,也許之后賣出了十道東坡肉,都還不夠一杯醬的錢?!?br/>
江問說道:“所以不是什么好東西都能賣出好價錢,除非沒人知道做法?!?br/>
“那公子,百味客棧他們也不傻,怎么可能公布菜譜呢?”
“東坡肉只有他一個人會?”
陶兒看了江問一眼,接著露出貝齒發(fā)出銀鈴般的笑聲,說道:“公子你好壞哦~”
“拿我的東西賺他們的錢,還威脅我,不整一整他們,當我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