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程奇準備離開太平間的時候,一陣腳步聲由遠即近傳來,聲音越來越清晰。
“有人朝著太平間走來?!背唐嫘闹幸惑@。
“是什么人,會這么大晚上的來太平間。難道又是送尸體的,不可能,她們剛剛走,再說了,一天到晚,哪里有那么多死人。而且腳步聲很單調,厚重,說明只有一個人,這個人還是一個身材魁偉的男人?!?br/>
“是個男人,難道說我被人發(fā)現了嗎?不可能,我一路上閉過了所有攝像頭,再說了,現在是晚上,人精神最松懈的時候,我不可能這么快被發(fā)現?!?br/>
程奇屏著呼吸,靜靜地聽著腳步聲,聲音越來越近,距離太平間已經不遠了。
忽然,腳步聲猛然一停。
“怎么回事,腳步怎么停下了?!?br/>
過了足足有兩三分鐘時間,腳步聲再次響起,不過卻不是向太平間而來,而是往回走。
“怎么回事,他不是要下來嗎?怎么眼看就要到了,卻突然離開了。”
聽著漸漸遠去的腳步聲,程奇心中滿是不解道。
“不管怎么樣,此人走了是好事,若是他來太平間,自己即使藏著,也有被發(fā)現的風險。算了不管這些,自己還是先離開這里再說?!?br/>
等了幾分鐘,程奇下定決心,準備離開。
便在此時,腳步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比之前的更快,更急促。
“怎么回事,他不是走了嗎?怎么又回來了,出什么事了?!?br/>
程奇此刻來不急多想,因為來人的腳步越來越快,馬上就要來到太平間了。
他不敢大意,把門關上,隨后望著房間內蓋著白布的桌子。
此刻,腳步聲已經停在了門口。
“吱呀。”太平間的大門緩緩被推開,程奇再也管不得其它了,掀開其中一張白布,一具死尸出現在面前,他咬著牙,躺了上去,隨后將白布蓋上。
自己和一具死尸躺在一起,那是什么感覺,程奇渾身發(fā)寒,冷汗直冒。
他感覺這具死尸似乎在看著他。
“別怕,我連鬼都見過,怕他干什么?!背唐嫘闹心瑸樽约捍驓?。
他撩開一絲縫隙,卻見一名持著手電筒的魁偉男子走進了太平間。
魁偉男子來到某張桌子面前,掀開了上面的白布。
“這不是剛剛,幾名護士推進來的尸體嗎?他要干什么?!?br/>
卻見魁偉男子,伸出雙手,在尸體上一陣撫摸。
程奇見此,一陣惡寒,他忽然想到了惡心的事,據說有些人有戀尸癖,就喜歡和尸體呆在一起,眼前的就是這一類人。
這醫(yī)院有問題,醫(yī)院的員工也有問題,看這個魁偉男子的穿著,應該是醫(yī)院保安。
“噫,他要干什么?!北阍诖藭r,男子將雙手從尸體上拿了下來,隨后在自己身上一陣摸索,取出一些東西。
“是針管和藥。”
卻見魁偉男子,將一瓶瓶藥劑,吸入針管中,然后給尸體注射。
注射完之后,他開始給尸體進行胸部按壓。
“這家伙不僅有戀尸癖,還是個精神病,天哪,他在干什么,他給一具死尸打針,注射藥品,還對他進行胸部按壓。他是想要把死人救活嗎?”
程奇身體有些發(fā)寒,這里是太平間,自己正和一具死尸躺在一起,又看到一個瘋子,去救一個死人。
他要是不害怕,那就不是人了。
“叮當。”程奇輕輕動了一下,他兜里的鑰匙忽然掉了出來,落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突然出現的聲音,將正在給尸體做胸腔按壓的魁偉男子嚇了一跳。
他趕忙停止了動作,摸出身上的甩棍,眼神警惕地向著這邊走來。
“糟糕?!背唐婺樕蛛y看,心中把自己罵了一萬遍。
“他實在不愿意和這個有著戀尸癖,和嚴重精神病的瘋子對上,那樣對他沒好處,最重要的是,事情一但鬧大,驚動了醫(yī)院其他保安,自己可就兇多吉少了?!?br/>
“而且一旦到了那個地步,以后自己再想潛進醫(yī)院,查找事情的真相,可就難如登天了。”
眼看魁偉男子離自己越來越近,程奇呼吸越來越粗重,他咬了咬牙,事到如今,也沒有其它退路了,自己只能硬上。
要以最快的速度,將眼前的瘋子解決。
不能讓他給其他人報信。
“小剛,你怎么在這里?!北阍诖藭r,一道聲音在大門口響起。那里有一高瘦身影。
“又來了一個人,不好?!背唐嫘闹写蠛舨幻?。
“隊長,你怎么來了?!笨齻ツ凶语@然有些意外,眼中露出一絲慌張,不過太平間太黑,對面的人看不清楚,“我聽到太平間有動靜,就下來看看。”
“太平間,這里全都是死人,哪里有什么動靜。”
“是,是,我剛才看了一下,的確也沒有什么發(fā)現?!?br/>
“小剛,以后大晚上的,就別要來太平間了,知不知道?!敝心昴凶诱Z氣中滿是嚴厲。
“隊長教訓得是,我以后再也不會來了?!笨齻ツ凶酉蛑T口行去。
“我們趕緊走?!敝心昴凶哟叽俚溃恼Z氣中,似乎有些急。
魁偉男子不敢怠慢,趕忙跟著自己隊長離開了。
見到兩人離開,程奇才長出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只差一點,自己就暴露了。
他小心翼翼地爬了起來,望著自己身旁那具尸體,渾身惡寒,他已經打定主意,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洗個澡,最好是能去某個有高僧的寺廟,開開光,好好祛祛尸氣。
他腳步輕輕向著太平間門外移去,他還不確定,那兩人是不是真的走了。
他跟了出去,望著兩道漸漸遠去的身影,這才放下心來。
一晚上,在太平間里,遇到了兩名醫(yī)院保安,這事情有些蹊蹺了。
那名隊長,走得有些急,似乎一刻都不想在這里多待。
這人肯定是知道一些什么事。
“對了,那個叫小剛的精神病保安,好像還留了一些東西?!?br/>
程奇再次向著太平間走去。
“噫,這門我記得剛下不是開著的嗎?現在怎么關上了?!背唐嬉苫蟮?。他將目光望向膽小鬼,他也是一臉無辜地搖了搖頭,示意不關他的事。
“見鬼,難道還是我自己關的。”程奇喝罵一聲,隨后推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