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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色插 武一路上低

    武一路上低著頭,面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與其說他是不知對喻龍說什么,倒不如說自己是無顏面對。

    途徑兩隊巡守面前時,那兩隊人忽然原地立定,朝喻龍抱拳喚道:“見過大人!”那動作整齊一致,聲音鏗鏘有力。

    喻龍當即站定,一雙眼平靜的望向面前整齊的兩支隊伍,無人知曉他那略微有些激動的心臟,在胸腔中跳動的快了些許。

    聞聲,武腳下一頓立在原地緩緩抬起頭來,只見那兩隊熟到不能再熟了的面孔,順著他們熱情而隱隱有些激動的神色,他側(cè)首望向身邊的喻龍。

    以前,他也曾是這兩隊人中的一員。

    這兩支隊伍,加起來不過就二十四個人,卻屬于直接聽命于喻龍的兩支隊伍。

    正是這兩支隊伍,成為了魔宮內(nèi)最優(yōu)秀的士兵。

    沒有人知道,喻龍是怎樣從一個毫不起眼的兵,走到受萬人敬仰指揮使的位置,但是那樣艱辛的過程,武都曾親身經(jīng)歷,甚至親眼目睹。

    對于武來說,他們是過命的兄弟,是并肩從最苦最難時候走過來的。

    但是今日,當他以為一切就像自己以為的那樣時,那份不甘和不肯安分的心,卻像是狠狠打了自己一個耳光,令他無地自容。

    望著身邊的喻龍,武當即忍不住輕笑一聲,那笑聲中帶著無奈和感慨,“你離開魔宮這半年,這兩支隊伍還是一如既往的優(yōu)秀,說到底我是沒有你那份威懾力,任憑我如何費心費力,卻也練不出這樣的隊伍來?!?br/>
    聞言,喻龍轉(zhuǎn)臉望向一臉黯然的神色,寬慰道:“不過才半年時間而已,將你往日里那份不肯輕易放棄的毅力拿出來,我相信你可以做到?!?br/>
    說完,他轉(zhuǎn)臉朝那兩只隊伍揮了揮手說了句:“不要因為我疏忽職守,繼續(xù)?!?br/>
    “是!”

    下一刻,兩支隊伍分別朝左右轉(zhuǎn)過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而去。

    “你不打算回了么?”忽然,武目不轉(zhuǎn)睛的望向喻龍,輕聲問道。

    喻龍?zhí)ь^望了眼天色,見著那與凡界看上去一般無二的天空,還有那冉冉升起的旭日,他面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反問道:“你希望我回來?”

    武暗暗點了點頭,答道:“自然希望?!?br/>
    撇開這指揮使的職位,單就朋友和兄弟的身份而言,自己是萬分希望他能回來。

    不過他轉(zhuǎn)念又一想,不過一個指揮使而已,這半年里自己是如何辛苦費力,但做出來的成績還是不及喻龍一半,或許自己真的不是做指揮使的料也未可知。

    “你若是肯回來,我這指揮使的擔子也就能卸下了,到時我還做你的左膀右臂,怎么樣?!”武忽然仰起臉,順著喻龍望向的方向看去,面上帶著些許釋然的神色。

    聞言,喻龍不禁仰天大笑,笑出了聲。

    武見他突然發(fā)笑,面上微微一怔轉(zhuǎn)過臉朝他望去,隱隱有些不悅道:“你不信?”

    “信!”幾乎是毫不遲疑的,喻龍一臉堅定的回道。

    只是他們終歸不是一路人,縱然那交情和情誼在此,喻龍仍舊不敢對武言明身份。

    這一刻,他忽然有些情緒低落,低聲說道:“走吧?!痹捯魟偮洌懵氏瘸白呷?,心中那五味陳雜的情緒,令他不知該悲該喜。

    武望著他一步步走遠,漸漸的心中有些疑惑,不懂他那看上去有些落寞的情緒,是因何而起。

    直到兩人距離十多步遠后,他才提步朝喻龍背影追了上去,嘴里急急喚道:“你走這么快做什么,等等我嘛?!?br/>
    喻龍雙手背在身后,腳步隨之慢了下來,像是在等身后的武追上來,一雙眼在四下隨意的望著,只不過是半年沒回來,宮里倒也沒有什么變化。

    武適才追了上來,扭臉朝喻龍望去,隨意的問了句:“你早上吃了么?”

    喻龍暗暗點了點頭,回道:“吃過了,你呢?”

    “今日不用練兵,我正準備去吃飯就被護法大人召來了,你今日打算做些什么?若是沒有特別要緊的,我先去吃個飯再來尋你,如何?”

    話說到這,兩人也正好走到一處分叉口,面前一左一右兩條路,分別朝著不同的方向。

    喻龍略略想了一番,覺得得先將那前任魔王的義子的消息多打探一些,這樣才好知道去哪找這個人,于是他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什么打算,不過就是配合你將那人查個清楚?!?br/>
    聞言,武面上一怔愣了愣,說了句:“你要查什么人?”

    “前任魔王義子?!庇鼾埡敛浑[瞞,誠然道。

    忽然,武臉上的神色變了一變,一臉警惕的朝四下望了一眼,繼而壓低聲音反問道:“你查他做什么?”

    “昨夜,我在下層見到個人神神秘秘,本想攔下他問幾句話,正巧被你留下的那隊其中兩個守衛(wèi)碰見了,之后那人便趁我不注意逃得沒了人影,今早我在包子鋪吃早飯,見著那昨夜遇到的兩個守衛(wèi),他們說那個人是前任魔王義子。”喻龍避重就輕的,敘述了一番。

    武面上緊張的神色緩了緩,稍稍松了口氣說道:“那又如何?”

    喻龍面上微微一怔,疑惑道:“他若沒什么可疑,又怎會在戒嚴時四處瞎逛,甚至見我攔路問話拔腿就跑?”

    此時,他一臉嚴肅而認真,仿佛真是擔心那人對魔宮不利。

    武重重嘆了口氣,一臉急色道:“你確定是他么?退一萬步來講,就算是前任魔王義子,也不是你跟我兩個人能應(yīng)付得了的,那人從很久以前就離開魔宮了,你會不會是看錯了?”

    喻龍見他一味地推辭,當即明白他的深意。

    之前他曾聽說過,那前任魔王義子伙同梼杌將魔宮拱手讓人,后來更是卑躬屈膝的在梼杌手下做事,只是許久之前不知什么緣故被梼杌趕出了魔宮。

    此時那人再度偷偷潛回魔宮,十有八九都不是什么好事。

    說輕了,或許那人只是想茍且藏身于此,說重了,指不定他正暗中策劃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