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靜謐......
袁毅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不用看也能感覺到張晨那道灼灼的目光正盯著自己。
張晨的心思他早就能感受得到,只是沒想到這丫頭居然會挑這么個機會明刀明槍的說了出來,難道現(xiàn)在的女孩子都是這么直接的嗎?
哪怕知道早晚會有這么一出,但如今袁毅的心依舊是有些亂了。張晨這女孩活潑可愛,外貌雖然談不上什么傾國傾城但也耐看,尤其是動靜之間散發(fā)出來的青春氣息特別能吸引他的目光。
平日里每每念及自己正被個姑娘家想著袁毅就多少會有些得意,畢竟這事無論放在哪個男人身上都是值得自傲的,但得意歸得意,現(xiàn)在人家明明白白提出來了自己要怎么回應(yīng)卻是個大難題了。
拒絕?
明面上可以說是于心不忍,但自己那“獨守空房”整年的心里卻真是有些蠢蠢欲動,面對這唾手可得的幸福哪可能那么容易說不?
可真要他去接受又會覺得渾身不對勁,這事讓別人知道了會怎么看自己,老婆去世留下個孩子自己卻急著另尋新歡?
孩子!對了,自己完可以打著這個幌子拖拖再說,至于將來會怎么樣日后再說唄。
“呃......”
打定主意的袁毅有些尷尬地支吾了一聲,眼睛卻依舊是不敢看著對方道,“你知道我不是一個人,對于月月來說媽媽是世上唯一的,他還這么小估計是沒法接受我給他找個新媽的事。”
“這個沒關(guān)系啊,我可以做他的玩伴、做他的姐姐就好?!?br/>
見袁毅沒有一口回絕張晨頓時就有些欣喜,在她想來有多少人是真正口能對心的?嘴上說著不要實際上還不是半推半就?
“吶,我反正起碼還要在達尼丁待上一年,這段時間里咱們可以像往常一樣處著就好,等到畢業(yè)時再看看,能處我就留下來,否則嘛......嘻嘻,我就哪來的哪去嘍!”
這話說得根本就挑不出什么毛病,袁毅對此也頗為贊同,只是突然想到張晨目前的租客身份又讓他糾結(jié)了起來,那房租還要不要收?
畢竟都說了還是像往常一樣,那不就還是房東與租客的關(guān)系?就算會因為今天的談話變得稍微親近些,但終究還不是一家人。
袁毅很細心沒錯,但細心的人也往往會有愛計較的習(xí)慣,有時候還會因為較真而把一件事突然就帶到某個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坑里而無法自拔。
“放心啦,我會注意保密的,房租和大餐待遇還是和朱莉她們一樣,只是希望你們以后有什么安排都帶上我,哪怕只是逛逛超市也成,咱們?nèi)齻€需要更多接觸的機會不是。”
張晨的娓娓道來讓袁毅有了些恍惚,這種感覺有那么點似曾相識,以前每每遇到事的時候劉麗娟也是這樣對著自己侃侃而談。
“爸,我們回來啦!”
隨著屋子大門被推開,袁月的歡快喊聲在外間響起。
袁毅總算能松口氣了,他是真不知道要怎么答復(fù)對方,畢竟人家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自己也不好怎么反對,否則就太過矯情了點,但答應(yīng)吧,難道真的就這么開始?
“晨姐姐的腳好些了嗎,我告訴你們哦,外面的風景果然很漂亮,充滿了神秘的感覺。”
袁月很是得瑟了一番,只是話剛說完就對著茶壺嘴狠狠地灌了一大口水,看他紅著臉直喘氣的樣子八成是跑著過來的。
“這么火急火燎的做啥,對了,就你一個人回來的,你小姨呢?”
袁毅詫異問到,等了半晌也不見兒子身后再有人進來。
“她啊,說是想在那繼續(xù)坐坐,我派了旺財在那陪著,我可是要回來玩我的王者,用手機流量可不劃算......”
袁月飛快地說完一邊已經(jīng)摸出手機聯(lián)上網(wǎng)點擊了起來。
“你小子,走到哪都記掛著那破游戲,注意休息眼睛,別搞出個近視眼打球都不方便?!?br/>
“知道了知道了……”
“一說就知道,等玩起來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這婆婆嘴又來了,救命啊!”
“噗……”
一旁的張晨實在是沒忍住,婆婆嘴,聽袁月的戲稱再看看兀自喋喋不休的袁毅還真是充滿喜感。
“月月,你的王者玩到了幾級?有黃金了莫,帶姐姐一起玩好不好?”
“那肯定啊,晨姐姐趕緊的,帶你開黑了!”
“嗯嗯,我只有青銅,可要罩著姐姐哦。”
“嘻嘻,那是當然啦,還是姐姐好,哪像我老爸整天就知道說眼睛眼睛……”
袁毅看著已經(jīng)湊在一塊擺弄手機的兩人只能是搖頭笑笑,或者這么個“玩伴”才是兒子目前最需要的。
夜色已經(jīng)逐漸籠罩下來,問清了地點的袁毅剛出門就感受到了風中帶來的寒意,那冰蝕湖的涼意果然名不虛傳,不加件擋風的衣服還真難扛得住。
沿著林間小道很快就再次到了湖岸石灘,朦朧水色映襯下,劉云正背對著路口方向坐在一塊大大的石頭邊,齊肩的短發(fā)揚起讓她的背影愈發(fā)顯得消瘦。
“吶,這衣服披上,這湖邊坐久了可冷呢?!?br/>
袁毅將帶來的衣服甩到了劉云手中,再在隨意找了塊石頭一屁股坐下。
“謝謝啦,你還是這么的細心?!?br/>
“嘿嘿,沒辦法啊,多少年了都是這么過來的?!?br/>
劉云明白袁毅話里所指的是姐姐,和自己一樣是個粗心到不知冷暖的主,倒是幸運地找了個相得益彰的人作伴。
“嗯,張晨的傷好點沒?”
劉云實際上是想知道他們兩個待在屋子里那么久做了些什么,袁毅她是了解的,翻不起什么風浪,就怕那鬼靈精怪的姑娘鬧出什么幺蛾子。
“應(yīng)該好些了吧,給她擦了紅花油,”袁毅有些猶豫該不該把張晨說的那些讓劉云爸媽參考一二。
“她也真是倒霉,出來玩第一天就把腳給崴了。”
劉云的語氣有些平淡,惋惜中多了些嘲諷的意味。
“幸好沒傷到筋骨,再休息一天估計就沒什么事了,應(yīng)該不會影響我們的行程?!?br/>
袁毅還以為劉云是擔心隊伍的傷號對他們造成影響,趕緊解說了一句。
“呵呵,世事難料嘛,我也只是感慨一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