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救二子
寂滅宗這邊,護(hù)法是打算要把鄭秀才給剁碎了,再用他的骨血去融合兩個孩子,這兩個孩子本來就未曾完整,加入了血親的骨血之后,他們自然會長大——不是如同嬰兒那樣的長大,而是變得不人不鬼非魔非怪的,骨子里是兩個嬰孩兒,外面卻是那鄭秀才的血肉,再只聽護(hù)法的話,用其血肉,可吞血肉。
這種秘術(shù),在寂滅宗之中也是少有人去做的。
一來,要孩子生下來不足月;二則,要生孩子的人還活著,這兩點本就不好達(dá)到了,且要把人切碎了糊在孩子身上,這就更沒有幾個人去做了——就算是魔門鬼宗,這人畢竟是人,再怎么壞,也不至于把基礎(chǔ)審美都丟了,大部分人是不會去做這種丑陋不堪的法器的。
護(hù)法原本也是。
可誰讓他就見著這事兒了呢!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遇到能滿足兩個條件的就不容易了,再加上他略想了想,自己也實在是沒有心理陰影,于是這才做出了這么個決定,直接過去就把鄭秀才并兩個孩子帶了回來。
可誰知道,他這還沒動手呢,就被人打斷了。
這護(hù)法這個氣啊!他只是想要做個壞事,想要造個法器!
這還來追了過來,也是太執(zhí)著了——寂滅宗是這么好進(jìn)的嗎?!
還沒等他問什么出來,就見眼前白光一閃,再就是漆黑一片,只一眨眼的工夫,寂滅宗的護(hù)法毋度贊普就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許承所見,就是丁鶴左手一繞右手一圈,再就只見那高高壯壯的老喇嘛兩眼一翻厥過去了,別的也沒看懂是怎么回事兒。
而丁鶴實則是左手一繞,白鶴羽毛閃白光,閃瞎這毋度贊普的狗眼,再右手一圈,那仙鶴毛尖上的黑毛就鋪成一片,把毋度贊普的魂兒都給掃了出去,于是這家伙就兩眼一翻倒地不起了。
仔細(xì)說起來,倒也是比較有趣的事兒。
許承看不懂法術(shù),卻覺得這老喇嘛看著特別牛逼,可誰知道,一眨眼就撲街了,也是可憐得很啦。
可憐的毋度贊普厥了過去,兩個孩子還在那里基本就跟死了也沒區(qū)別了——他們兩個魂魄都還沒到身上,這也勉強算是一件好事,至少這樣的話,他們兩個也覺不出來半點兒痛苦。
丁鶴對孩子天然就有了解。
他知道嬰兒并非不知道疼不懂得痛,只是大部分是記不得了罷了,但不記得的是當(dāng)時發(fā)生了什么,可痛苦卻變成了身體的記憶保存了下來,他當(dāng)然知道這孩子若是沒有靈魂的時候,那痛苦他們也感受不到——可以說是萬幸了。
雖然孩子是萬幸,可這毋度贊普就不幸運了。
丁鶴走到毋度贊普面前,拿著了一把羽毛變的小刀,就這樣嗖嗖兩下,就把那毋度贊普的兩個耳朵割了下來。
毋度贊普也忘了喊疼——他反正暈著,疼不疼的也不知道。
而另一邊哭得要死要活的鄭秀才正發(fā)傻呢,丁鶴又走過去,從他左右手上各自割了一根小手指下來——剛剛只是哭,這回,鄭秀才開始嚎叫了起來,他叫得慘得不能更慘,似是忘了自己之前還想要為兩個孩子獻(xiàn)出生命的那些話來。
許承只好在一旁說:“是救你兩個孩子的。”
“救他們就救他們,割掉我手指,你是借機(jī)報復(fù)!”鄭秀才惡狠狠地瞪著許承,“我就知道你看不得我好!”
許承也是懶得與他廢話了。這人就是覺得一個秀才身份就可以作天作地了,他也不想理睬這東西,也沒有什么跟他好聊的,至于丟了兩根手指……許承雖然也覺得鄭秀才丟得冤枉了,可是他還是莫名其妙地心情好了起來,這般想來,他頂多不是個惡人,但也算不得是個大好人了。
反正,許承也沒想要做個大好人。
若是做個大好人就要別了那些快意,那還是不做的好。
許承再看丁鶴,只見丁鶴拿了那耳朵跟手指放到一起搗碎了,搗得血了呼啦的,黏黏糊糊看著也是夠惡心的了,可更惡心的在后面——丁鶴又不知從哪兒拿出了個口袋,從里面拿出兩塊鮮血淋漓的肉來,也是放到這黏糊糊的東西里面攪拌好了,這才平分成了兩塊,各自放到嬰兒的肚臍上。
只見那肉塊在嬰兒的肚臍上一放好,瞬間就轉(zhuǎn)化成了肉粉色,再開始漸漸變小,越來越小,直到消失不見,而兩個嬰兒也瞬間變成了普通嬰兒大小,之前死氣沉沉的紫色的臉也開始泛紅,再一轉(zhuǎn)眼,兩個孩子竟然各自一聲咳嗽,哇哇大哭出聲。
許承驚訝極了。
他沒想到的是兩個孩子還能活下來。
更沒想到的是……丁鶴竟然有這等神仙手段!
他是猜到了丁鶴肯定不是凡人,可也沒想到他是真神仙,只覺得他可能就是比較有本事的仙長之類,卻不知,原來他竟是真仙了!
丁鶴搓搓手,對許承討好地一笑:“我老家的一種法術(shù),早產(chǎn)的孩子,需要用個有點兒法力的肉身上的肉,再配上學(xué)親的骨肉,再配上母親的血肉,這才行——那二妾愿意割下手臂上的肉來為兩個孩子重生做奉獻(xiàn),故而從今而后,她們就是這倆孩子的親媽了?!眱蓚€孩子雖然雙生,卻還是分得清楚的,眉眼之中,倒是真的與兩個妾各自相似。
許承也點頭,覺得這倒是個好事兒。
至于那鄭秀才,如今他缺了兩根手指,再科舉也是無望了。
而那寂滅宗的毋度贊普,卻是個古怪的人。
他早年是正派人,也是密宗贊普一系的,修的是叫一個助人為樂啊,做人王,成大業(yè),不殺生,這是他的正道,可后來他發(fā)覺做了人王就不能不殺生,殺了生他就修不成大道……他左右為難,最后一怒之下,墮落成魔。
雖然說是墮落了,可他那一雙耳朵卻是用來聽世情的,就這么雙耳朵還保持著人王一脈的圣潔,結(jié)果,就給人割了下來,用在倆嬰兒身上了。
真不知道該怎么同情毋度贊普才好。
至于鄭秀才,許承暗戳戳地不想搭理他,丁鶴也不知道為什么沒去管他,兩個人各自抱著倆孩子,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寂滅宗——他們一出門,就見遠(yuǎn)遠(yuǎn)的,那昊天城的人沖到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