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垠的藍(lán)天,更加綿延無際的是腳下的黃沙,入目皆是一片荒涼,偶見隆起的山丘,卻沒有一丁點的綠意,一切顯得荒涼至極,加之又是午時,此刻的太陽,絲毫沒有初升時給人的暖意,也不似中午透過樹葉打在臉上的令人舒爽的光點,更不會體會到,傍晚時分,喧囂遠(yuǎn)去,望著夕陽落下的愜意。
毒辣,這是最貼切的感受,一股股熱浪侵襲,讓人難以抵擋,天空中不時掠過的飛禽,發(fā)出陣陣嘶鳴,仿佛時刻都在提醒著人們,這是一個弱肉強(qiáng)食的地方。
饒是張儀仙武同修,身體強(qiáng)過普通人太多,此時也覺得難受萬分,感受著北漠的荒涼,心中更是感慨,這里的熱,卻是超出了他的預(yù)想,從前天進(jìn)入北漠以來,竟整整兩天半,行徑的大路上,連一個人都沒遇見。
自從秦昊以極其殘忍的手段,殺死魔尊內(nèi)大多數(shù)部眾后,至此他張家的隊伍就再沒遭到過襲擊,只是到了北漠后,才發(fā)現(xiàn)是這里的氣候,才是一把無形的刀,他張家子弟多數(shù)都在軍隊鍛煉過,可到了這里,依然熱暈了近二百人,竟比在與魔尊拼斗死傷的總數(shù)還要多上一些。
“嗷嗚…”星辰臥在張儀身側(cè),一副半死不去的模樣,耷拉著腦袋,雙眼也沒了往日的靈動,就連叫聲,也是有氣無力。
“怎么?渴了?”張儀道
星辰翻著白眼,大意是,還用說?這不是廢話?
“呵呵,看來你還不是太渴?!睆垉x輕笑一聲。
“嗷嗚!”星辰想也沒想,露出獠牙,就直奔張儀的腳后跟。
張儀似早有準(zhǔn)備,輕輕一躍,便避開了這突如其來的‘偷襲’,道:“怎么,同樣一招,還想來第二次?你啊,今天就休想再喝一口水?!?br/>
“嗚嗚……”星辰輕聲低鳴,表達(dá)著自己的不滿,忽然,雙眼放光,盯著不遠(yuǎn)處走來的人影,頓時十分興奮的撲了上去。
“二哥,救我!”張超一邊快速的移動,一邊大叫著。
張儀見一個那肥胖的身影,直沖自己而來,不由得苦笑一聲,輕輕躍過張超,一把提起星辰,看著呲牙咧嘴,漏出獠牙,時不時發(fā)出警告低鳴的模樣,雖說看上去確實有幾分兇狠,但站在地上也不過半尺來高,來回?fù)崦浅降哪X袋,舉在張超面前,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你真的害怕它?”
“恩!恩……”張超的頭猶如撥浪鼓一般。
張儀搖了搖頭,道:“你不是在修煉?聽說你爺爺要求你,除了吃喝拉撒,所有時間都得修煉,怎么有空來找我?”
“修煉?這么高的溫度,怎么可能靜坐下來修煉?”張超咂咂嘴,道:“不是誰都像張浩那小子那樣,恨不得一天都在修煉?!?br/>
“哦,修煉一途,沒有捷徑,你雖然凝聚了仙種,但這不過是開始,今后的路,少不了寂寞相伴,你應(yīng)有所心理準(zhǔn)備才是?!睆垉x心知,無論仙道武途,如逆水行舟,不進(jìn)則退。
“哎,知道了,怎么跟爺爺一樣啰嗦?!睆埑行┎荒蜔┑泥洁炝艘痪洌銓⑹种衅ごe在手中,道:“二哥,你猜這是什么。”
“水?”張儀聽到的皮袋中發(fā)出了‘咣當(dāng)’的水聲,便說道:“我不渴,你自己留著吧?!?br/>
“嗷嗚!”星辰怒吼一聲,似乎不滿張儀的推脫。
“水,不是,是酒!”張超一臉興奮的說道:“我趁著父親不注意,從他的酒壇里,灌了一大半,我曾經(jīng)問過父親酒是什么,他說那是仙釀,這不我們也算是修仙之人了,喝些仙釀,想必就是他知道了也不會怪罪我們吧?!?br/>
“酒?仙釀?”張儀頓時笑出了聲。
“怎么,不對嗎?”
“仙釀?算的上吧。”張儀前世就喜歡喝烈酒,或許漂泊孤獨的久了,酒一定是最好的伴侶。
“啊,我就知道我父親不會騙我,一人一半,你先來?!睆埑执蠓降闹苯舆f到張儀手中。
“也好。”張儀也想嘗嘗當(dāng)年的滋味,便解開繩子,頓時一股酒香飄了出來,就連星辰也忍不住多聞了幾下。
“就是這個味道!”張超雖未喝過酒,但父親與爺爺卻經(jīng)常喝,他從小可以說聞慣了這個問道,卻從未喝過一口,十分期待的看著張儀猛灌了一口,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唾沫,仿佛比自己喝還過癮。
“好酒!”順著喉嚨流下去就象是一團(tuán)火一路燒了下去,張儀仿佛又回到了行走奇峰峻嶺,風(fēng)霜為伴,刀口舔血的日子。
“二哥,給我嘗嘗?!睆埑旨拥慕舆^酒袋,迫不及待的也學(xué)著張儀灌了一口,就見原本黃色的臉,瞬間就變得通紅,一股火辣辣的感覺刺激著口腔、五臟六腑,更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
“嘔…”張超吐出酒后,頓時覺得好受了許多,看著手中的酒袋,道:“這就是所謂的仙釀?你真的覺得它好喝?”
“還不錯,不過我喝過一種酒,名叫燒刀子的酒,比這個還要烈一些,那才叫好喝。”
“喏,都給你?!睆埑路鹚臀辽褚话悖B忙推到了張儀手中。
“咕嚕!”張儀又灌了一大口酒,道:“說吧,來找我什么事?!?br/>
“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有事?”
“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說說看,什么事?!?br/>
“我說的這件事,你可一定要幫我!”張超一改以前嬉皮笑臉的模樣,頗有些的嚴(yán)肅的說道:“我爺爺不讓我用劍,說我張家男兒,就得用刀,可你是不知道,我握著劍的時候,就感覺劍就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你也說我的靈脈是劍形的,給我的也是劍訣啊。”
“你沒找過大爺爺?”
“沒有,大爺爺那樣嚴(yán)厲,我哪敢去問?!?br/>
“嚴(yán)厲?那好,這件事我替你去問,用劍的事,包在我身上了。”張儀拍著胸脯說道,陡然發(fā)現(xiàn)手中就帶一輕,低頭看時,發(fā)現(xiàn)星辰在酒袋下方咬了一個口子,趁他倆說話之際,竟將半袋酒都喝進(jìn)了肚子里。
“嗝!”星辰眼神迷幻,一副喝醉了的模樣,很快就閉眼睡了過去,睡夢中不停的發(fā)出‘嗚嗚’的低鳴聲,不知是做了一個美夢,還是酒后的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