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老道看著許仙,一言不發(fā),似乎在看許仙說的是真是假。
過了好半晌,他才點(diǎn)頭道:“你很不錯(cuò),怪不得龍淵會(huì)選你?!?br/>
許仙沒有說話,他解下龍淵,按下手中。
白胡子老道不以為然的笑了笑,說道:“你以為我要搶你的劍?既然龍淵選擇了你,我又怎么會(huì)奪人所愛?!?br/>
許仙扭動(dòng)一下脖子,突然發(fā)覺自己的手心里都是汗。
“老道長的話,說起來還真的讓人難以置信?!?br/>
白胡子老道揮起衣袖,招了招手,許仙感覺到自己手中握著的龍淵劍再無法握緊,就那么在自己眼前飛到了白胡子老道手中。
白胡子老道撫摸著龍淵劍,如同在撫摸著一個(gè)細(xì)皮嫩肉的少女,眼中只有欣賞。
“龍淵啊,龍淵,我龍門一脈就屬你的年齡最大,看來你是選定了他嘍?!?br/>
龍淵劍發(fā)出一陣輕顫,似乎在回應(yīng)著什么。
許仙沒有動(dòng),他知道自己能做的只有等待,白胡子老道能輕而易舉的將龍淵攝去,也能輕而易舉的要了他的小命。
他不是莽撞人,不會(huì)出言不遜去自找麻煩。
“罷了,罷了,誰讓我龍門一脈就剩你還像回事兒呢,老頭我也只能依著你了。”
白胡子老道對(duì)著龍淵嘀咕了一通,一甩袖子龍淵劍又回到了許仙的手上。
許仙恭敬的施禮道:“這位道長,可否為我解惑?”
白胡子老道一躍而起,毫無風(fēng)范的坐在了樹杈上,如同追憶一般的道出了許多。
老道道號(hào)紫陽真人,是青城山龍門派的修行中人,龍淵劍是他師弟韓松子的佩劍,龍淵劍是龍門派世代傳承的寶物,所以白胡子老道在客棧中看見許仙時(shí),一眼就看出了許仙身后所背的是他們龍門派的龍淵劍。
由此,紫陽老道才會(huì)覺得許仙是韓松子的徒弟,想打聽一下自己師弟韓松子的近況,卻不想韓松子已遭不幸。
龍門派傳至紫陽老道這一輩是第七代,龍淵劍是通靈寶物,已然擇主,這對(duì)紫陽老道來說也算是意外。
不過紫陽老道一番打量許仙,就在心中有所決斷。
“你說你是秀才?”
紫陽老道問道。
“沒錯(cuò),晚輩許仙就在杭州府浩然書院就讀?!?br/>
許仙道。
“龍淵既然擇你為主,你便是龍門派第八代掌門人,我代韓松子師弟授你《游龍劍訣》,也算了卻一樁舊事?!?br/>
紫陽老道根本不給許仙拒絕的機(jī)會(huì),直接說道。
“讓我做龍門派第八代掌門人?道長不是在說笑吧?!?br/>
許仙有些不信。
“老道我何必騙你,龍門派人丁稀薄,第七代傳人也就三個(gè),你是第八代大弟子,你不做掌門誰做掌門?”
紫陽老道笑瞇瞇的盯著許仙,龍淵劍倒是好眼力,這秀才也算是入了門的,有根基之輩,到也省去了他老人家一番工夫。
“那我能知道當(dāng)這掌門可有什么不可為的事情?”
許仙又問道。
“我龍門派沒那么多規(guī)矩,丹道、劍道、術(shù)道,各行其是,你只要記得一點(diǎn),不得欺師滅祖就行了?!?br/>
紫陽老道說著,從懷中掏出一本薄書扔給了許仙。
“這是我龍門派劍法《游龍劍訣》,你自己拿去參悟,老道我一生研究丹道,這劍術(shù)什么的不太懂,你自己能領(lǐng)悟多少,就領(lǐng)悟多少吧?!?br/>
許仙看著手中多出來的劍訣,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紫陽老道不給他反悔的機(jī)會(huì),再說得了劍訣,還有龍淵劍,當(dāng)個(gè)光桿掌門也不是不可以。
算了,拿人手短,那就做一做這光桿掌門人又何妨。
許仙定了主意,便向著紫陽老道拜道:“師伯在上,請(qǐng)受師侄一拜。”
紫陽老道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說道:“這套就免了,我老道再送你三顆清心丹,日后行走在世間,也記得要將我龍門派發(fā)揚(yáng)光大?!?br/>
說著,又一甩衣袖,一個(gè)小瓷瓶就到了許仙手中,許仙打開一聞,啥味道都沒有。
“這清心丹是渡魔障所用,在紅塵間歷練,最易心生魔障,這清心丹能助你守住心神,以免一朝不慎,萬劫不復(fù)?!?br/>
紫陽老道說完,突然大笑三聲,驚起林間的一片飛鳥。
許仙再看去時(shí),早已不見了紫陽老道的蹤跡,只剩下那樹杈還在搖晃著。
許仙苦笑一番,看看自己手中的劍訣和丹藥,發(fā)覺自己還真是踩了****運(yùn),出門一趟,拐了梁祝結(jié)拜不說,還莫名其妙的當(dāng)了什么龍門派掌門,得了劍訣和丹藥。
不過這劍訣到是讓許仙大感興趣,自從得了《吞海決》,他除了那一次在錢塘神魂出竅夜戰(zhàn)仇王府,還沒有感覺到自己強(qiáng)大在哪里,神魂的強(qiáng)大不太直觀,如果他若是學(xué)會(huì)了這門《游龍劍訣》,那即便是手中握著的不是龍淵劍,也是一個(gè)正兒八經(jīng)的劍客。
想到這里,許仙就有些心癢癢,但也知道這地方不是參悟的好地方,于是將劍訣和丹藥收好,回了客棧。
客棧屋滿,許仙和柳萱住一個(gè)屋,許仙輕手輕腳的推門進(jìn)來,剛進(jìn)門就聽到柳萱說道:“漢文,你出去這么久,可是有什么事?”
許仙用火折子點(diǎn)了燈,說道:“萱哥怎么還沒睡?我出去呼吸呼吸新鮮空氣,沒什么事?!?br/>
柳萱心里跳了好久,雖然不是第一次和許仙獨(dú)處一室,但如今要在一張床榻上睡覺,饒是她心大,也有些犯難。
許仙出去這么久,反倒讓她心里更加七上八下了,一直給自己打氣,想到自己和漢文已經(jīng)結(jié)拜為兄弟,那兄弟之間睡一張床,不過再正常不過了。
許仙見柳萱不說話,還以為柳萱的身體難受,便問道:“萱哥兒,你的身體好些了吧,我看你這幾日手腳也沒那么冰涼了?!?br/>
柳萱茫然間,嗯了一聲。
這屋子不大,床足夠兩個(gè)人睡下,許仙雖然不累,但還是睡到了床上,二人的頭各朝一邊。
許仙說了一聲:“萱哥兒,不早了,明天還要趕路,早些睡吧。”便不再做聲。
柳萱又嗯了一聲,也不再說話。
許仙默默的運(yùn)行法決,開始了他的修煉,而柳萱則翻來覆去,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