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中溫度升高,滾燙的血液如同將要沸騰一般流淌過血管,白衣少年身上汗水涌出浸濕了衣裳,雙眼緊閉,臉上痛苦之色浮現(xiàn),貼在巨大石碑上的手掌不斷顫抖,其上一絲絲金色光輝流向石碑,手掌上晶瑩鱗片微微張合,絲絲金色血液滲透出來。
宋辰軼現(xiàn)在唇干舌燥,如同置身火爐,紅通通的皮膚里面如同有一個烈日般,熊熊燃燒的烈焰以他的靈力為燃料,烘烤著全身血肉,身體中的水分不斷蒸發(fā),水汽升騰,身上黏*濕的白衫無風(fēng)鼓動,倒是有了幾分神仙風(fēng)采。
身體中的絲絲暖流從全身各處,不斷涌向手掌進入碑內(nèi),隨后又從碑中傳回更加精純,卻也更加熾熱的金輝,這些金輝又滲透進體內(nèi)經(jīng)脈血液,隨著血液運往全身各處。
當宋辰軼像傳聞般將手掌貼于石碑上時,手掌便被緊緊吸附于石碑上,隨后一切便是宋辰軼不可控的了。這塊石碑并沒有像傳聞那般能得到功法秘籍,而是如同“洗髓”一般將宋辰軼身上雜質(zhì)除去,并且將宋辰軼體內(nèi)從地下遺跡中所得的稀薄龍血再次洗滌并將其糅合進體內(nèi)。
整個過程如同抽筋剝骨般的疼痛,唯一讓他堅持至今的是懷中有一物不斷散發(fā)冰涼,讓他神智保持清醒,這本應(yīng)是好事,但宋辰軼此時卻對于昏厥有著無比的渴望。
當天色逐漸黯淡下來,周圍慢慢有了些昏暗,山下城中已亮起了稀稀拉拉的幾點燈火,站在石碑下近一整天的少年終于一屁股地摔倒在地,摔得有些重了,少年又揉著屁股吸著冷氣。
當經(jīng)過最初的虛弱和不適應(yīng),宋辰軼感到身體里充滿了爆炸般的力量,腳步虛浮將石板踩出了道道裂痕,宋辰軼慢慢的踱了幾步,又將地上的裂痕踩得大了些,但好在終于是稍稍有些適應(yīng)了,慢慢的挪動腳步向山下走去。
碑山位于海澤城南方,一條康莊大道從城中一直沿伸到山下,山下有一個不大的廟宇,廟中并無僧侶,也沒有供奉各種菩薩佛像,而是在廟宇中心豎立有一平整的青色石碑。
廟中向來香火旺盛比之旁邊高聳入云的澤山山腳的山神廟也不遑多讓,平日里總會有人從城中而來,在廟前燒香祈愿,或是有不甘于平庸的上山來,以希冀能得來一分天大的氣運。但今日的碑山卻有些過于寂靜,宋辰軼走在下山的山道上,透過茂密但已枯落的樹林隱約可見山下如繁華似景的燈火照亮屬于城市的夜晚,而遠方的河面上幾團燈光聚在一起,如同漂浮于河上的繁華都市。
河邊聚攏的燈火陡然間散開,如同夏日里的螢火蟲群被調(diào)皮的孩童揮手搗碎,散成一堆火花,火花逐漸變大,變成一朵朵青色的蓮花浮在河面上空,河中艦隊群響起了刺耳的警戒聲,回蕩在河面。
宋辰軼看著腳下的幽靜小道,小道盡頭的廟中亮著一盞昏黃的燈光,遠方的刺耳警戒聲和震天的廝殺聲被不斷削弱,到得山上便只剩下一些稀碎的余音繚繞耳邊,那番慘烈的廝殺場面在宋辰軼看來卻是如同鏡中觀花般不真切。
宋辰軼腳步向前,腳掌卻在即將觸碰在臺階上時,身形扭轉(zhuǎn),如一頭迅捷的花豹竄入旁
邊叢林,而原先所站的臺階上兩只閃著陰冷光芒的箭矢擊碎石臺階釘入土中,其后的銀色箭羽微微顫抖。
叢林中兩道人影在夜色的掩隱下向著宋辰軼方向撲去,山道處又恢復(fù)了平靜,只有一旁的樹枝在風(fēng)中晃蕩。
碑山旁邊的高聳入云的澤山之上,一灘灘的金色水池胡亂的鋪在山間,其中濃郁的靈氣籠罩在水池上空,一些靈氣飽滿的靈物生在水池中卻怪異的沒被采摘,而在水池旁邊則有著許多的奇異靈獸寄君一旁,一條生有三頭的巨蟒從水池中迅疾的咬向正在岸邊低頭一頭金色麋鹿,麋鹿身上金光一閃,蛇頭咬在麋鹿身上如同咬在堅硬的金鐵之上,傳出牙齒磨蹭的聲音,隨后從水中又探出兩個蛇頭,其中一個金色蛇頭一口竟將麋鹿刺穿,金色麋鹿徒勞的在地上掙扎著,眼神逐漸渙散。
這頭三頭巨蟒正打算享受今日的美餐時,山中金光閃爍照亮天邊,巨蟒抬頭仰望著天上的那道被金光包裹的人影,三對豎瞳中恐懼浮現(xiàn),身下金色水池中水珠上浮,巨蟒擺動身軀欲向池外游去,一滴滴的金色水珠如同利刃般穿透蛇軀,三頭巨蟒仰天嘶吼,隨后一滴金色水珠穿過它的頭顱,只在原地留下一具龐大的蛇軀抽搐著。
澤山上空被染成了一片金色,漫山遍野的金色水珠浮上空中,然后附在空中的那道面容英俊的人影上,形成了一件金袍,人影眼神陰冷面色嚴肅地看著不遠處的一尊金色甲士,金色甲士雖然散發(fā)著光芒但卻給人古樸之感,其上盔甲劃痕遍布,像是飽經(jīng)戰(zhàn)火的戰(zhàn)士。
“黃巾甲士?”身披金袍的氣質(zhì)偏陰冷的英俊男子皺著眉頭喃喃道。
“不,這可不是那些爛大街的黃巾甲士,而是曾經(jīng)的天庭九大仙家傀儡之一的仿制品,雖是仿制品,威能卻堪化神,你可得多撐會兒,用一次可是很費錢的,要是一拳就把你打死了我豈不是虧大了?!?br/>
在黃金甲士身后一道低矮的人影露頭輕佻的說道。
澤山山神本是一頭山間巨蟒修煉成精,后于旁邊山上石碑處得到機緣,習(xí)山中神袛修煉之法,后修煉有果,幻化成人,游歷人間,多次解救世人于危難,被清水國封為此地山神鎮(zhèn)守一方。
這條山間巨蟒雖修煉而成山神,卻性情暴躁,雖曾入世修行卻也不曾磨礪掉它那暴躁的性情,此時被操縱金色甲士的那人一激,便心中大怒,身下山中一物破空而至,一桿陰氣森森的骨槍被山神握于手中,手中一抖骨槍上陰氣散盡,變得神圣,其上絲絲金色光輝流淌,隨后金色山神手持骨槍欺身上去。
這邊金色甲士眼中光芒亮起,一層混沌的黃光覆蓋其上,手中捏拳,就這么迎了上去。
空中散發(fā)金色光輝的骨槍與平白無奇的拳頭相碰,金色山神這邊的漫天光輝竟倒流回去,蒙著黃光的拳頭完好無損,其上甚至連一絲痕跡也沒有,而對面的山神倒退兩步,手中骨槍顫鳴不已,隨后一人一傀儡又戰(zhàn)了起來,天空靈氣激蕩,旁邊碑山上樹枝斷裂,如狂風(fēng)襲過,而在漫天的狂風(fēng)中一道身影一閃即逝。
一只閃著青光的箭矢瞬息即至的扎在那道身影先
前所站一旁的樹木上,一道人影閃至箭矢旁,伸手拔下箭矢,看了寒光凌厲的箭頭。
“找到了嗎?”又一道人影出現(xiàn)在一旁,身材苗條,胸前起伏,聲音清冷是個女子。
“那小子滑溜的很?!蹦弥傅娜苏f話了,聲音沉穩(wěn)。
此時宋辰軼藏在一塊凸起的石頭后,壓低呼吸,手中一張古舊的符箓中散發(fā)著道道霧氣將宋辰軼隱在其中。
這些符箓卻是來自那日的方臉男子所給的錦布所包裹之物,那日宋辰軼將那本書籍給了孩童卻沒注意到里面竟然還有些古舊符箓,這些符箓頗為古舊,宋辰軼問過伏先生后才得知了運用之法,那日那個方臉男子若是能激活符箓倒是能活一命,只是可惜他本一凡人,苦修多年體內(nèi)哪點微博靈力只夠激活一張符箓,殺了那個陰冷男子便后繼無力了。
宋辰軼此時用著這些符箓,心中卻是有些唏噓。
這些符箓總共有兩種,除了那日的方臉男子用過的威力奇大的火鳥符便只剩下用于隱匿身形的隱匿符,只可惜隱匿符本只有三張,其余皆是火鳥符,而隱匿符剛已用掉一張現(xiàn)在只剩下兩張,看這張符箓?cè)紵俣龋率菗尾涣硕嗑谩?br/>
宋辰軼心思急轉(zhuǎn),計上心頭。
一席黑衣包裹著苗條身材的女子在林間無聲走動著,身形飄搖,忽的,眼角之中一點白色閃過,女子手中揮過,道道顏色各異的翎羽飛向此處,山間樹木巖石皆化為飛灰,只有一件破爛的白衣在空中飄飛,女子心中遲疑隨后向前而去。
宋辰軼躺在地上凹陷處,一根白色翎羽插在腳邊,剛才若是這只翎羽再偏移一兩分就扎在他的身上了,但宋辰軼此時卻呼吸平穩(wěn),眼神銳利,每當遇到險境時他都能很快的靜下來,不染也不能獨自一人在危機四伏的西荒活了這么久,那日他親手殺死那兩個窮兇極惡的歹人時算是他第一次殺人,然而他當時的心情卻異常的平靜,就如同只是不小心殺死了幾只螞蟻一般,他知道這般想不對,但他就是這樣想的。
身著黑衣的女子逐漸靠近,宋辰軼手中悄然拿起了火鳥符,只等女子近到一定范圍就激活符箓。
終于,宋辰軼手中火鳥符激活,一只火紅的火鳥飛出,然而宋辰軼卻沒有一絲輕松,一個翻身,滾下側(cè)方的小山坡這也是先前他想好偷襲不成功的退路。
宋辰軼也沒想到火鳥符激發(fā)是竟會有那般劇烈的靈力波動,幾乎是在火鳥符激活的那瞬間,黑衣女子便身形扭轉(zhuǎn)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閃向一旁,即使如此,疾馳的火鳥還是在她腰間割出了一條淺淺的傷口,然后撞在后方的一塊巨石上,將巨石融化。
而這時幾根青色箭矢瞬息而至的插在小山坡上,一道人影來到女子身旁,伸手欲去扶住女子卻被巧妙的閃過。
“師妹,怎么樣?”
“無礙,一點皮外傷?!?br/>
黑衣女子一手捂著黑衣破裂的地方,望著下方小山坡不知想著什么。
山道盡頭的小廟中一道身穿黑色僧袍的僧人向山上望了幾眼,隨后踏步上了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