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并不抱太大希望,孝明帝神情很平靜,估計就等岳芷凝一句話:抱歉,這病我治不了。
燕高穹則不同,他對岳芷凝,是無條件地信任與崇拜,盡管沒有親眼看到她治病,卻仍然堅信,她能治好他父皇。
所以,他兩眼圓睜,瞪著岳芷凝,那期待的樣子,都有些可笑。
醫(yī)療系統(tǒng)自從補充了藥物和血漿之后,也滿血復活,迫不及待地“嘀”一聲啟動,診斷結果,跟岳芷凝所料想的差不多。
隔了一會,岳芷凝輕松地收回手去。
“如何?王妃,本宮父皇得的什么?。俊毖喔唏菲炔患按貑?。
“心臟病,”岳芷凝毫無壓力地道,“與我先前的猜測相去不遠,具體的病理很枯燥,我就不說了,你們要想詳細了解,可自行百度?!?br/>
燕高穹父子用“?”的表情看著她。
“咳,咳,”岳芷凝略尷尬,一不小心,又超前用語了,“我的意思是說,皇上這種情況,其實說難治也不難,是因為這個時代的人不懂的做手術,只要給皇上做個心臟搭橋手術,皇上就會好起來?!?br/>
這次加上夜逸云,三人頭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問號。
什么橋?
岳芷凝表示理念不同,無法解釋,“具體的我不解釋了,總之一句話,皇上的病,我能治,很快就能治好?!?br/>
這她可不是吹,在現(xiàn)代,憑著她的本事,做心臟搭橋手術,早已不用切開胸骨就可完成,手術后幾天,病人就能自由行走,一個月就能正常上班,只要不做太劇烈的運動,于日常生活,沒有任何影響。
“真的?”燕高穹總算是聽懂他這句了,欣喜若狂,“王妃沒有騙本宮嗎?哈哈哈,本宮就知道,王妃一定能治,哈哈哈!父皇,你聽到沒有,王妃能治你的病,王妃能……咳咳……”
因為太高興,一口氣沒換過來,他劇烈咳嗽起來。
夜逸云一掌拍在他后心,幫他順氣。
孝明帝此時明顯比剛才更加相信岳芷凝的醫(yī)術,自己的病能夠治好,他當然很高興,“芷凝姑娘有把握嗎?朕倒不是怕死,若是這個什么手術有危險,朕有可能挺不過來的話,朕要先安排好后事。”
“皇上言重了,”岳芷凝微笑,“皇上如今情況還算好,手術也沒什么風險,你一定會沒事?!?br/>
“父皇就相信王妃的醫(yī)術吧,”燕高穹高興的臉通紅,“她一定能治好父皇!王妃,是不是只要做了手術,父皇就會完全好起來?”
“手術后皇上需要靜養(yǎng),如果沒有什么意外,再活個一二十年,是沒有問題的?!痹儡颇]有把話說的很圓滿,畢竟有很多不可預知的事。
孝明帝卻坦然了,“這便很好了,朕本當以為活不過幾天,再一二十年,都是賺的,尋常人七十古來稀,朕今年已經五十有余,以病弱之體,還能與尋常人一樣,還有什么奢求的。”
岳芷凝一下就喜歡上這豁達的老頭了,真是想的開,活的明白,不錯?!盎噬戏判模@心態(tài)真是再好不過,手術后只要按我說的養(yǎng),保證可以再好好活個二十年。”
燕高穹對著岳芷凝一揖到地,“謝王妃!”
“快請起,”岳芷凝不好相扶,閃過一邊,“救死扶傷乃醫(yī)者本分,燕太子不必行此大禮。”
“那王妃何時為父皇治???”燕高穹話說出口,又有些不好意思,“王妃勿惱,本宮知道王妃遠來辛苦,這……”
“我倒是不辛苦,不過皇上現(xiàn)在的情況,不宜馬上手術,”岳芷凝解釋道,“因之前大夫用藥不對癥,皇上身體極為虛弱,現(xiàn)在手術,對皇上身體損傷格外大,所以最好是先按我的方法,休養(yǎng)一個月,待皇上情況穩(wěn)定了,再行手術?!?br/>
“一個月?”燕高穹頓時有點失望,還要等那么長時間,不過既然是對父皇好,他當然也不會反對,“那父皇需要怎么養(yǎng)?那些御醫(yī)真是沒用,竟讓父皇越養(yǎng)越虛弱!”
“不怪他們,在不明白皇上生了什么病的情況下,他們用的方子,原也沒什么毛病?!痹儡颇蓻]想著讓那些太醫(yī)背黑鍋,“總之我會開出方子,燕太子就囑咐皇上身邊的人,好好服侍皇上,一個月后,我會再來,為皇上手術?!?br/>
“那就一言為定!”燕高穹舒了口氣,“待父皇痊愈,本宮定會重重答謝王爺王妃?!?br/>
夜逸云挑了挑眉,“本王沒幫什么忙,不必謝了?!?br/>
“怎么沒幫,王爺幫的忙最大,”燕高穹調侃道,“若不是王爺找了王妃這么個妙人,本宮這輩子,恐怕也沒有與機會與王妃相見,父皇的病,恐怕也……哈哈哈!”
孝明帝也微笑起來。
這么久以來,他還是第一次露出釋然的笑容。
想到剛才外面的動靜,他又斂了笑容,“高穹,你跟弘王動手了?”
“是,父皇,”燕高穹的大笑也變成了冷笑,“皇叔不準兒臣帶王爺王妃進來,兒臣好言與他說,他仍是不聽,兒臣就與他動了手?!?br/>
“你沒吃虧?”孝明帝心中有數(shù),必然是那“青焰佛音輪”幫了兒子的忙。
“回父皇,兒臣略占上風,不過皇叔的修為比兒臣高,兒臣定會加緊修煉?!毖喔唏访靼祝适逯酝俗?,只不過是忌憚他手中的兵器罷了。
孝明帝點頭,眉眼間卻有明顯的憂色,“弘王心術不正,與北溟國有勾結,連碧靈的仇都可棄之不顧,就只為奪位登基,天道不容,可惜,他在朝頗多勢力,朕又一直病著,只怕……”
“父皇這就好了,不用怕皇叔!”燕高穹正斗志滿滿呢,“兒臣也會加緊修煉的,再說,皇叔如此作為,定不容于人心,兒臣定會將他的所做所為,公之于眾,到時看他有何面目,面對南榮國的百姓!”
“不可!”孝明帝叱道,“弘王勢大,你若此時激怒他,非明智之舉?!?br/>
“可是……是?!毖喔唏愤€想反駁,但他一向孝順,又知道父皇正在病中,萬一他說的狠了,父皇氣出個好歹,他可萬死難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