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頂級的戰(zhàn)力!
這絕不是妄言!
光明系的異能和職業(yè)素來稀少。
哪一個擁有者不是天資卓絕之輩,一旦成長起來,這類人在面對域外蟲族和幽冥界的鬼怪都是得心應手。
在前世,有一信奉光明的末日教派,其下教徒稀少,區(qū)區(qū)百人而已,卻儼然是一股讓東西大陸都不可小瞧的頂尖大勢力,那教派坐擁著強大的光明女皇殿下,甚至有傳言在它的背后有著光明龍皇的支撐。
眼下,這個徐姑娘就有成為光明教徒的潛質啊。
如果脾氣好點,那就更完美了。
劉余生看了看晦暗的天色,沉聲讓眾人好好休整一下。
風雨如晦人如鬼。
……
山水鎮(zhèn)內。
一家平平無奇的徐字號鐵匠鋪,徐意環(huán)拖著疲累的身子走進去。
鐵匠鋪里,爐火通明,敲打鐵器的聲音鏗鏘有力,有一暴躁老者光著上身,手持重錘在賣力敲打著身下的鐵器,他蒼老的身軀上盡是些經年累月的傷疤,看起來十分可怖。
“爺爺,我回來了?!毙煲猸h(huán)輕聲道。
那打鐵器的老者聞言放下手中鐵錘,聲音不怒自威的問道,“妮子,外面咋了?”
徐意環(huán)累得連眼睛都不想睜開,剛才和那只怒吼鬼兵交戰(zhàn),雖然看起來是她占著上風,但她才是二星進化者啊,由于等階上的差距,處理那只三級怒吼鬼兵,她很費勁,她只是強撐著那口氣,因為在她的背后,就是小鎮(zhèn),那是她生活的地方啊。
絕對不允許任何生靈破壞!
徐意環(huán)冷著臉說,“鎮(zhèn)子外面闖進來一眾攜帶著邪惡之毒的外來者,不止如此,他們還招惹來了一頭實力強大的惡鬼,根據古書上記載,應該是一只三級的惡鬼,我好不容易才趕走它。”
這個打鐵老者又問道,“那些外來者怎么樣了?”
徐意環(huán)解釋道,“我沒讓他們進鎮(zhèn)子,只是讓他們住在鎮(zhèn)子的入口處,我沒辦法趕他們走,因為外面還有那只虎視眈眈的三級鬼兵?!?br/>
“就這樣做的很好,做人留一線,咱們也沒把他們逼入絕境,一切都相安無事,我的初衷就是如此。”老者點點頭,皺眉道,“哎,可即便是這樣,知道這件事情的鎮(zhèn)民們恐怕也不愿意啊,畢竟沒有誰愿意再次面臨那恐怖的邪惡之毒,我們山水鎮(zhèn)經不起折騰了。”
“那外來者的實力挺強的,那團隊里還有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毙煲猸h(huán)搖搖頭說,“其中,有一個提劍青年,正常情況下我不一定能打得過他,但如果真的拼命的話,他打不過我。”
“如果拼命的話,他打不過我。”
徐意環(huán)的語氣充滿了自信。
“呵呵!他們不惹事還好,如果真惹事了,我就要讓他們瞧瞧山水鎮(zhèn)民的厲害!”徐重錘冷冷道。
得,這對爺女倆好像是一個脾氣!
只見這個老者閉眼自言自語道,“我是這里的鎮(zhèn)長,這座山水鎮(zhèn)當年是由我徐重錘手把手搭建的,絕對不能允許那些攜帶了邪惡之毒的外來者進入,否則,我們小鎮(zhèn)必將再次引發(fā)一場災禍,甚至有可能就此覆滅。”
徐意環(huán)輕聲道,“爺爺,有我在?!?br/>
徐重錘點點頭,然后看向窗外說,“我已經按照那張圖紙開始打造你的法杖了,如果出爐的法杖真有圖紙上的記載那種威力,你應該能很輕易的解決掉那只三級鬼兵,就算它進階為鬼將,你也有一戰(zhàn)之力的?!?br/>
“嗯?!毙煲猸h(huán)應道,“那我去休息了,爺爺?!?br/>
“去吧,好好休息?!毙熘劐N關切道。
待到自家姑娘走后,這個暴躁老頭點燃了一支旱煙,爐火里飛濺的火星映著他的森然白發(fā)和蒼老面容,他神情悵惘,有些自責,有些憤懣……
他用著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輕道。
“哎,這該死的世道,變得賊--快!”
“老頭子我他-媽都是半只腳踏進棺材里的人了,臭他-媽的世道,這還非得要讓老子體會一把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心酸感覺,去他-媽的邪惡之毒,帶走了我兒子和兒媳的性命!”
“留下我孤苦伶仃的可憐孫女??!”
“我情愿當初邪惡之毒帶走的是我的性命!”
“賊老天,你何時讓人舒坦過一回???”
老人的嗓音有些哽咽。
“妮子啊,你爹娘走了,你爺爺我怎么舍得死呢?!”
“我怎么舍得讓你一個人在這該死的世道里闖啊!放心,老天爺是絕對不敢收我徐重錘這條殘命的!去他-媽的老天爺!”
“從現在開始,咱不信天了,咱改信自己!”
“改信自己!”
只是,這個一直在低聲呢喃著的暴躁老者不知道的是,他心思玲瓏的親孫女徐意環(huán),正倚著一扇門,并死死咬著嘴唇,竭力讓自己不哭聲來,這個眉目如畫,性情堅毅的姑娘,早已淚千行。
……
劉余生是在一陣嘈雜的吵鬧聲中醒來的。
不知何時,他的帳篷被許多人圍住了。
這群人臉上壓抑不住憎惡的表情,他們遠遠看著劉余生這些外來者,嘴里罵咧咧,說什么‘一群禍患’,‘邪惡之毒的帶來者’……
劉余生算是聽明白了,他們認為骯臟的腐尸是由邪惡之毒感染的,他們天真的認為所有外來者都攜帶著邪惡之毒,而他們小鎮(zhèn)有光明神靈庇佑,天生高貴。
他們十分厭惡外來者。
他們隔著很遠很遠朝劉余生的團隊扔著臟東西,驅逐著他們。
領頭的是一個梳著大背頭的放蕩青年,他賣力吆喝著,“鄉(xiāng)親們,趕走他們,我們絕對不能讓小鎮(zhèn)重蹈覆轍,之前的腐尸危機已經讓我們受到了沉重的打擊,我們絕對不能再承受一次?!?br/>
小鎮(zhèn)的人們漸漸紅了眼。
劉余生這些外來者被逼的不得不退到小鎮(zhèn)的出口處。
世情惡,人情??!
這個時候,在人心的徹底恐懼面前,任何的解釋都是蒼白無力的。
大背頭青年很滿意看到這種場面,只是,當他旁邊的一個小弟提醒他時,他忽然有些懊惱。
因為他驚奇的發(fā)現,在那支外來的小團隊里,竟然有如此多漂亮的姑娘,皆是傾國絕色,每一個都有能媲美鎮(zhèn)內那個徐姑娘的姿色,那個徐姑娘可是讓他朝思暮想的美人啊,他幾年來苦心經營的一切,可都是為了那個一眼便驚為天人的徐美人。
這個大背頭青年冷冷道,“走,咱們現在去請徐姑娘,讓她給大伙一個交代。”
……
鐵匠鋪內。
徐意環(huán)坐在燭火閃亮的銅鏡前,打理著妝發(fā)。
她只小憩了一會兒,因為她總感覺會發(fā)生什么事。
看著銅鏡中的美人兒,徐意環(huán)微微一笑,打理好后,她還挺漂亮的,頭發(fā)盤得整整齊齊,精致的耳垂邊垂落著淺淺的發(fā)絲。
她帶著一副金絲邊眼睛,穿著白衫黑褲,又伸手下意識的松了松胸前的紐扣,終于覺得胸口處舒緩了些。
徐意環(huán)走出門外,不出意外的碰見了之前吆喝著趕走劉余生團隊的那個大背頭青年。
“趙虎,有什么事嗎?”
徐意環(huán)溫和的嗓音和柔媚的笑臉讓這個略有些油膩的青年心中一滯,她平常不算太愛打理自己的,但那樣就很美了,她美則絕美,稍微打理之后恍若仙人,再加上那層揮之不去的淡淡光輝感,給人一種十分圣潔端莊的感覺。
在趙虎心里,這與自己朝思暮想的那種知性大姐姐毫無差別,毫無違和感。
若能坐擁如此絕色,此生無憾。
本來想要興師問罪的趙虎語氣緩和了太多,“徐姐,咱們小鎮(zhèn)的那些外來者,是你同意讓他們住在那里的?”
徐意環(huán)點點頭,“對啊,就讓他們住在小鎮(zhèn)的出口,應該不會出事吧,況且我們也不能太迷信了,我總感覺邪惡之毒不僅僅是外來者的原因……”
趙虎呵呵道,“徐姐,你是不是忘了不久前的事情了??。侩y不成還想重蹈覆轍,我們小鎮(zhèn)可是經受不起了,我們寧愿自我封閉,也不愿意接觸外面了,這是大伙的意愿,想來徐姐也不會太介意的吧。”
徐意環(huán)直接道,“你們是不是已經把他們趕出去了?”
趙虎笑意更濃了,像是邀功似的說,“沒錯,徐姐,這一點你就不如我了,我趙某人做事可都是很果決的?!?br/>
這個時候,穿好上衣的徐重錘走了過來。
趙虎趕忙迎上去,笑哈哈道,“徐老爺子,你身子骨真是越來越好了,氣色真不錯?!?br/>
徐重錘點點頭,像他這樣老成精的人,豈能看不出來趙虎的意思,自家孫女生的如此國色天香,追求她的青年俊杰不可計數,眼下這個諂媚的趙虎不就是其中之一嘛。
這個年輕后生,對徐家的事情都挺上心的,管他是有意還是無意,這年頭,誰這樣獻殷勤不是圖個利呢?他圖得是徐家孫女。
原本徐老爺子對趙虎是愛答不理的,但誰知道世道大變,末日降臨,自己的兒子和兒媳慘死。
只剩下他爺女倆相依為命。
徐老爺子約莫是覺得自己這么一大把年紀了,估計時日無多,他徐重錘一生行了不少逆天之事,做什么事都不看天的面子,從來不認什么盡人事聽天命,他只認人的氣力和心境!
但唯獨在死亡這件事面前,這個年近古稀的老頭子明明白白的知道,不服軟不行啊,這個一生從未服過軟的老爺子也不得不服一次軟。
要死了,他怎么說也得給自己的寶貝孫女謀個后路啊,但眼下都被困在這個小鎮(zhèn),哪有什么年輕俊杰啊,也只有這個一只幫助徐家的年輕人趙虎看起來順眼一點。
但這個青年有一點讓徐重錘極為不喜,就是他的發(fā)型,這在徐重錘眼里,這年輕人總是缺少了點穩(wěn)重的氣勢。
缺少穩(wěn)重,這在末日里可活不長久。
這就是讓徐老爺子犯難的原因!
況且自己孫女好像對這個趙虎也不太感冒,于是這件事情在徐老爺子的心中就這樣猶豫不決了下去。
可憐趙虎,覺得自己這個大背頭的發(fā)型十分流行,十分招女人喜愛,卻不知這竟然成為了他完成人生目標的一大阻礙。
要是他有朝一日領悟了,怕不是得憤然起身,提起剪刀,就是剪光啊,掃去三千煩惱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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