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祈抱著張慕顏,冷眸掃了一眼。何大郎帶著人沖了進(jìn)來,“王八蛋!放下她!”
“找死!”陸祈眼神一狠,一腳勾起面前的板凳,那板凳橫著朝何大郎身上砸了過去,帶著力道,將人往后震退了幾步。
“娘的!給我殺!”何大郎怒火騰起,不知從哪里抽出一把刀來。
緊接著,剛才那些在外面吃酒的村民也都跟著沖了進(jìn)來,每個人手里都拿著一把刀。
陸祈緊緊地蹙了下眉頭。
張慕顏渾身無力,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小聲地說:“這里的人……個個深藏不露,很可怕……你……你要小心?!?br/>
陸祈緊緊抱著她,“放心,不會有事。”
“敢擅闖我無頭村的,我要你有命來沒命回去!??!”何大郎拿著刀沖了過來。
陸祈橫腿一掃,腳尖輕點,一躍跳上了桌子,在何大郎的長刀砍過來的時候,又縱身從人頭飛躍而出,落到了外面。
身后一刀厲風(fēng)響起,他猛地回頭,一把刀朝他面門砍下來,速度極快,陸祈眼神一冽,來不及躲,堪堪用手掌握住了那刀柄,瞬間,鮮血直流。
張慕顏看著眼淚嘩地落下來,“陸祈……”
陸祈猛地將長刀奪過來,橫著一刀,劃破了那村民的脖子。
身后又有刀風(fēng)傳來,他迅速地回過身,長刀一揮,一排人瞬間倒下。
趁著大伙兒愣怔之際,陸祈極快地帶著張慕顏躍上房頂。這些村民武功都不高,但勝在人多,繼續(xù)打下去,恐怕真的要死在這兒!
等何大郎他們沖出來的時候,陸祈和張慕顏已經(jīng)不在了。
他大怒,“給我追!他們跑不出村子的!”
一群人四散開,朝著各個方向追了過去!
張慕顏身子越來越熱,心里頭像有千萬只螞蟻在鉆似的。她緊緊地揪著陸祈的衣襟,顫抖著嘴唇道,“陸祈……我好難受,我快死了……怎么辦啊……我快死了……”
“不會……不會,乖啊,阿顏乖,你再忍忍,咱們到了安全的地方就好了……”陸祈抱著張慕顏拼命地往山林里面跑。
他在山外探查了很久,才發(fā)現(xiàn)這條路。他抱著張慕顏,打算原路返回,卻不知怎么回事,跑了很久之后,居然又回到了原點。
陸祈緊緊地蹙著眉頭,張慕顏渾身都被汗水浸濕了,身子緊緊地貼著陸祈,意識已經(jīng)快沒了。
到了這地方,安全倒是安全了,至少沒有再聽見追趕的人群。
但是……
陸祈抬手摸了摸張慕顏的額頭,觸手極燙。
“阿顏,阿顏……”他試著喊她,張慕顏人已經(jīng)迷糊了,含含糊糊地喊著難受。
陸祈看著這一片樹林,眉心緊皺著。這里,連一個能躲避的房子都沒有,總不能……
他抱著張慕顏蹲下來,柔聲地問:“阿顏,你還能撐不?”
張慕顏滿頰通紅,“我難受……陸祈,你救救我啊……”
陸祈心里脹痛著,“阿顏,忍忍啊,這里不行,一會兒有人追上來……”
他話音剛落,就聽見不遠(yuǎn)處傳來很多的腳步聲,“他們跑進(jìn)林子了!我看見的!”
陸祈一驚,急忙將張慕顏抱了起來。
林子入口處,有火把的光。
陸祈抱著張慕顏往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走得很快,可身后的腳步也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仿佛就在他耳邊……
他眼神一冽,手已經(jīng)摸上了腰間的軟劍。
正要回頭,卻聽見一道滄桑的聲音,“你們跟我來?!?br/>
是個婦女的聲音。陸祈怔了一下,警惕地回過頭,果然見到一個雙鬢斑白的婦女。年紀(jì)倒不是很大,四五十歲的樣子。
“你們跟我來?!蹦桥吮臣褂行澢?,佝僂著,往前走。
陸祈猶豫了一會兒,終究還是跟了上去?,F(xiàn)在阿顏這情況,也不適合再繼續(xù)奔逃……
女人帶他們來到一間茅屋里,指著里面的房間,“你們進(jìn)去吧,這姑娘情況不太好,再不解毒,會死的?!?br/>
陸祈看了她一眼。
女人慘淡地笑了一下,“沒事,就算他們追過來,也不怕,他們不敢對我怎么樣。”
陸祈微微頓了一瞬,道了一聲‘多謝?!惚е鴱埬筋佂镂葑呷?。
他將張慕顏放在床上,低頭就重重地吻住了她。
———開車路過———
不知什么時候,外頭突然喧嘩起來。
“唐三娘!該不會是你把那兩個外來的人給藏起來了吧?我告訴你!那女的是老子新娶的媳婦兒,你識相的就趕緊把人給我放出來!”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也不知道你們要找什么人,請你們離開這里?!碧迫镒诩议T口,借著月光,仔細(xì)地刻著木雕,說話間,卻是頭也沒抬。
何大郎惡狠狠地瞪著她,“我看你是找死!”
言罷,揮刀便砍向了她。
唐三娘眼睛也沒有眨一下,“你有本事就殺了我,等我丈夫回來,你且看你們的下場?!?br/>
何大郎怔了怔,手里的刀停了下來。
有人拉了他一下,“算了吧,她丈夫可不是好惹的,我看那兩人也不可能在這里,咱們還是去別的地方找吧!”
“是啊,大郎,咱們走吧,去其他地方找找?!?br/>
何大郎想到唐三娘那丈夫,恨得咬緊了牙齒,但終究還是沒敢闖進(jìn)去,一行人快速地離開了。
唐三娘仍坐在門口認(rèn)真地刻著木雕,刻著刻著,一滴滾燙的淚滴落在上面。
次日,天蒙蒙亮,一道微弱的光線透過窗戶照進(jìn)來。
陸祈側(cè)著身子,手肘撐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仍然熟睡的張慕顏。
他嘴角勾著一絲笑容,即使是在現(xiàn)在危險還沒有完全解除的情況下,心里仍覺得滿足和幸福。
他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地?fù)嶂鴱埬筋伒哪橆a。
他動作很輕,撫在肌膚上微微有些發(fā)癢。張慕顏睫毛顫了顫,欲醒不醒的樣子。
陸祈看著她潔白的脖頸間,青紫的吻痕,喉嚨滾動了一下,只覺得身體的某個角落又漸漸起了火貓。
他俯下身,吻住她的嘴唇。
“嗯……”張慕顏嚶了一聲,睜開了眼睛。
陸祈彎眼一笑,“醒了?”
張慕顏怔怔地看著陸祈,三秒鐘后,卻是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她緊緊抱著他,“陸祈,你怎么現(xiàn)在才來救我……你知不知道我怕死了,我差點就不想活了……”
她到了這會兒才算是徹底地清醒過來,抱著陸祈又哭又說的。
陸祈聽見她,心疼死了,“你那天一出事,我就立刻派人出來找了,這個村子我來來回回找了好幾趟,可一直進(jìn)不來,怎么都進(jìn)不來,直到昨天才終于突破了一個口……”
他想到昨天剛見到張慕顏那會兒,她拿著發(fā)釵往脖子里刺,心口顫了顫,即使此刻張慕顏真是地躺在他的懷里,仍覺得心有余悸。
“我昨天不來,你不是真的就自殺了?”陸祈拉著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一臉嚴(yán)肅地看著她。
張慕顏點點頭,“你要是不來,我除了死還能怎么辦?總不能……”
她忽地停了下來。那樣的事情,曾經(jīng)就經(jīng)歷過一次,差點就沒了清白,若是再來一次,她根本承受不住。
陸祈摸著她的腦袋,“傻啊,阿顏。沒什么事情,比活著更重要,知道嗎?以后無論發(fā)生什么,最重要的就是保命,其他都不重要?!?br/>
張慕顏紅著眼睛看他。他心里也跟著發(fā)酸,低頭在她眼睛上輕輕吻了一下,啞著聲音道:“阿顏,對不起啊,以后,我會好好護(hù)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