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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學期已經(jīng)過去將近一半的時間，學校安排了期中考試，與往年不同的是，今年多了一門選修課測驗。
早上最后一節(jié)課剛結束，余柔和羅夢就如失去夢想的咸魚一樣趴在了桌上，羅夢拿筆戳了戳余柔：“我嘆氣也就算了，你個文化課幾乎全得優(yōu)秀的人湊什么熱鬧？”
余柔也是一臉愁苦：“誰知道一直不考試的課突然就要考試了，我也沒聽課?！?br/>
選修課只上半學期，開學那段時間余柔剛和蘇可分手，無心聽講，等她從失戀的狀態(tài)中走出來，老師早就把課上完了。
羅夢抱抱她：“難兄難弟啊。一起通宵預習吧，大不了我的給你抄，咱們一起掛科?！?br/>
張琴聽見這話只想翻白眼，都自身難保了，羅夢怎么好意思夸下?？冢隳囊荒甑拇鸢覆皇浅业?？
余柔和羅夢就是兩個極端。余柔體力差，但是文化課成績高，而羅夢實戰(zhàn)訓練天天被老師夸獎，但是文化課成績常年在及格線附近掙扎。
吃完飯回到寢室，余柔痛苦地抱起劃滿考點的選修課課本，準備開啟臨時抱佛腳技能。有人敲她們寢室門：“余柔，外面有人找你！”
余柔開門：“誰??？”
“我不認識，剛剛我從食堂回來的時候，那人讓我?guī)г捊o你，說在校門口等你。”同學說完就回到隔壁寢室了。
寢室離校門口有段距離，站在寢室樓也看不到是誰。余柔一邊猜測一邊回寢室套上外套，手機在口袋里震個不停，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
說不定就是讓她去校門口的人，這樣想著余柔就接了：“喂？”
“是我，我是茹嬌?！鼻謇涞呐晲偠鷦勇?，通過電話線傳來，像是在耳邊低語。余柔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感覺有點兒癢：“你怎么有我的電話號碼？”
“找班長要的。上次聯(lián)誼你們班班長把你們班所有參與聯(lián)誼活動的哨兵的聯(lián)系方式，給我們班班長發(fā)了一份，以防有向?qū)Э瓷险l了卻因為害羞不敢留聯(lián)系方式，可以私下里找班長要。不過據(jù)我所知，我是目前為止第一個找班長要聯(lián)系方式的?！?br/>
也就是說那次聯(lián)誼她們班的哨兵全軍覆沒，可愛的向?qū)円粋€也沒看上。一提到她們班無可救藥的光棍率余柔就想笑：“看來張琴得多組織幾次聯(lián)誼才能拯救我們班的可憐蟲了?！?br/>
多辦幾次，那你也參加嗎？茹嬌脫口而出：“你不許去?！?br/>
余柔滿腦袋問號：“我去不去和你沒關系吧？”
她純粹是奇怪茹嬌竟然也會多管閑事，絲毫不含生氣懟人的意思，但是電話那頭的人顯然并不這么覺得。
余柔聽到茹嬌呼吸一頓，很快又聊起了別的話題，聲音有點低，仿佛在壓抑著什么情緒：“今年期中考試你們學校是不是多了一門‘關于精神力在審訊方面的應用’？”
“你看到我發(fā)的說說了啊。”余柔還蠻意外的，她以為按照茹嬌的性子，應該不會關心別人的動態(tài)。
“嗯，這門課剛好我們上學期學過，復習資料我這里還留著，等會我傳給你。這門課你們是選修而我們是必修，考點只會比我們的少，你把幾個重要知識點背背，及格肯定沒問題?！?br/>
“真的？太好了！”這下子她期中考試有救了，余柔激動得恨不得原地轉(zhuǎn)圈。
電話掛斷后茹嬌果然發(fā)了一份文件給她，余柔下載完打開，只見一行行知識點整齊排列，必考的部分貼心地在下面標了紅線，大大節(jié)省了復習的時間。
不過這種電子資料直接在發(fā)送之前在聊天軟件上告訴她一聲不就行了嗎，為什么非要大費周章地找人要手機號打電話？
她給茹嬌發(fā)送表情包表達感謝之情：太謝謝了！[劈個叉都是愛你的形狀.jpg]
茹嬌：這顆心我收下了。
茹嬌：把你的課表發(fā)給我一份。
拿人手軟，余柔乖乖地登錄學校官網(wǎng)，截屏課表，然后點擊發(fā)送。
茹嬌：我看到你今天下午沒有課，你要去上自習嗎？
余柔：嗯，去圖書館。
當然要去上自習，馬上就要進行期中考試了，她得爭分奪秒背書。期中考試不像期末考試那樣有考試周，每門課的考試之間間隔兩三天，期中考試所有課安排地很緊密，上午考完下午緊接著繼續(xù)考，她必須在期中考試開始之前復習完所有書。
茹嬌：正好我也快要期中考了，我們一起看書吧?；ハ喽酱傩矢咭恍?，我給你的資料你要是有看不懂的地方還可以問我。
余柔感動得不行，茹嬌真是個好人啊。
余柔：你今天下午不上課嗎？
茹嬌把自己的課表也發(fā)了一份給她：只有一節(jié)選修課[圖片]。
余柔：那我中午先去圖書館占位置，你快到校門口的時候就打電話給我，我出來接你。
茹嬌：好。
一起復習的事就這么定了，細細算來這還是余柔第一次和別人坐在同一張桌子上互相幫助，一起為考試奮斗。
一到文化課考試羅夢就纏著學霸張琴給她惡補知識點，羅夢就不是個能安靜下來的性子，說話嗓門大，而且經(jīng)常會無意中碰到東西發(fā)出噪音而不自知，有些人就是這樣，你覺得對方關門太用力，其實她們已經(jīng)盡量放輕動作了，很難改變。
為了不打擾到其他學生復習，每當這種時候張琴都會和羅夢留在寢室一對一教學。余柔文化課成績好，不需要張琴單獨指點，但是她嫌棄羅夢吵，于是考試周期間余柔會去圖書館或者教學樓單獨上自習。
不知道兩個人一起復習是不是真的能夠提高學習效率，至少學累了想偷懶的時候有人給自己加油打氣，也是一種不錯的體驗，余柔忍不住開始期待下午的到來。
余柔：對了。
她突然想到個事。
茹嬌：怎么了？
余柔：你一個向?qū)砩诒鴮W院的圖書館，周圍都是哨兵你會不會感到害怕？你要是覺得不舒服，我們可以去市里的圖書館復習。
相比較而言，市里的圖書館還是普通人更多一些，向?qū)г谑袌D書館應該會感到更自在。
茹嬌怎么可能會害怕，別說現(xiàn)在是和平年代了，就算是以前向?qū)幱谌鮿莸匚坏臅r候，茹嬌也敢單挑一群哨兵。
比起這些她其實更在意這句話從側面反應出的余柔的思想。從很早以前茹嬌就發(fā)現(xiàn)了，余柔總是把向?qū)Х旁谝粋€需要細心呵護的位置上，這種舉動不是出于強者對弱者的傲慢自大，更像是公交車上主動給老人讓座、公園里時不時地喂一喂流浪狗一樣，是一種刻在骨子里的溫柔。
如果按照真實的反應直接回復“不怕”，那么這段對話到此就干巴巴地結束了。
手指在鍵盤上方懸停了一會兒，茹嬌把對話框里打好的“不”字刪掉，改成下面的話發(fā)出去：說實話，其實我心里還是有點害怕的，畢竟是陌生的環(huán)境，但是想到有你陪著，我就覺得不怕了。
原來自己在茹嬌心里的形象是這么高大這么可靠的嗎！余柔小臉一紅，嘴角翹地老高。不可否認這話她很受用，茹嬌的信賴極大地滿足了她的虛榮心。
余柔整個人都膨脹了，恨不得變成氣球，在寢室屋頂飛兩圈。
余柔：[害羞]
余柔：那我在學校等著你！
歡快的語氣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得到，在余柔看不到的地方，茹嬌看著手機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嘴角。
——
中午休息了一會兒后，余柔帶上課本和茶杯去圖書館占座，總覺得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余柔，你也去上自習啊?！眲偝鰧嬍艺门龅礁舯谒奚岬耐瑢W，兩人互相打招呼。
“是啊，你也一個人？你室友呢？”
“她們死豬不怕開水燙，還在網(wǎng)吧沉迷游戲呢?！?br/>
反正順路，余柔干脆等了一會兒，同學鎖好寢室門，兩人結伴同行。
那同學想起什么，問余柔：“對了，你中午見到你朋友了嗎？”
余柔茫然：“我朋友？”
“不是你朋友嗎？中午有人在校門口等你，拜托我給你傳話的，你忘了？”
糟糕，她還真給忘記了。這都過去兩個小時了，那人等不到她應該走了吧。萬一還在等著她呢？余柔決定去校門口看一看：“我回去一趟，你先走吧。”
到了校門口，那人果然已經(jīng)走了，余柔只好折返回去。會是誰找她呢？余柔想不通，干脆不想了。
臨近期中考試，來圖書館上自習的人明顯是平常的好幾倍，余柔來的時間算晚的，幾乎沒有空位了，就算有位子，也只是單個的。
幸好她提前和張琴打好了招呼，讓張琴把平常在圖書館占的位置留給她。余柔自己坐了張琴的位置，又把張琴放在另一張凳子上的一堆書挪到地下，只留一本表示這個位子有人坐了。
下午三點多茹嬌就如約到達了哨兵學院，哨兵大多是男生，余柔和茹嬌并肩往圖書館走，一路上引得無數(shù)哨兵頻頻回頭。
今天的茹嬌依然打了抑制劑，別人聞不出她是個向?qū)?，卻還是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果然是女神級別的人物啊。余柔占據(jù)絕對的地理優(yōu)勢，自以為隱蔽地舔顏，結果一抬眼正好對上茹嬌的眼睛，對方眼中有狹促的笑意一閃而過：“小魚，在你眼里，我是不是長得特別好看？”
“……”笑什么笑，笑得這么迷人，小妖精。余柔心虛地盯著自己的腳尖，猶豫了一下，誠實地點了點頭。
她沒有反駁我給她起的昵稱，茹嬌的心情更好了。她從余柔手里抽出余柔的手機，點擊幾下，由于手機沒有設置鎖屏密碼，所以茹嬌順利地進入主頁面。
“你拿我手機干嘛?！庇嗳嵋苫蟮靥痤^來，“咔嚓”一聲，手機屏幕上出現(xiàn)兩個女生的合影。
照片里余柔正對著攝像頭，大大的眼睛里滿是不解，困惑的小模樣讓人想要狠狠地按在懷里親一口，茹嬌垂目專注地看著她，嘴角含笑。
茹嬌把照片傳給自己一份，等手機重新回到余柔手里的時候，鎖屏壁紙已經(jīng)變成了這張合照。
“長得好看那你就多看一點?！?br/>
“自戀?！痹掚m這么說，余柔卻沒有把壁紙換回去。
兩個人一起復習學習效率出乎意料地高，她們有幾門必修課是共同的，有不懂的地方，一起討論一番，很快就茅塞頓開了。余柔一直都覺得茹嬌很厲害，如今更是佩服地五體投地。
“你看看這題，我把答案抄在下面了，不過對著答案我也是一知半解的，弄不明白?！庇嗳岱_錯題本不恥下問，兩人肩膀挨著肩膀，茹嬌感到有東西滑過她的臉頰，是余柔的頭發(fā)。
她湊過去，閉上眼：“你的頭發(fā)好香?！?br/>
好好好好近！余柔話都說不利索了：“用、用的飄柔。”
怎么這么可愛，茹嬌輕笑，冷硬的面部線條頓時柔和下來，冰雪消融春暖花開。余柔驚訝，她還是頭一次見到茹嬌笑，真叫人移不開眼。
“改天我也買一瓶試試?！比銒烧Z帶笑意，說話間呼吸輕輕拂過余柔的脖子，有點癢。
不知道是不是茹嬌就坐在她身邊的緣故，后脖頸某個地方在發(fā)燙。總覺得這個姿勢挺危險的，余柔往旁邊躲，一只手無意識地按在后脖頸發(fā)熱的腺體上。
茹嬌掃了一眼她的脖子，心道來了，她就知道今天余柔肯定會質(zhì)問她昨天為什么要標記她。
其實她還沒有下定決心，是編個理由糊弄過去，還是干脆一鼓作氣表明心意算了。感情上偏向于后一個選擇，但是理智告訴她，真這么做了余柔肯定會逃跑。
跑了也好，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把人抓住，鎖在房間里，只有她一個人可以看見。
余柔見她盯著自己的脖子，背后莫名一涼，炸毛了：“看什么看，你昨天咬我一口我還沒找你算賬呢?，F(xiàn)在我們就約法三章，以后無論我們中的誰惹對方生氣了，都不許動手，動口也不行?！?br/>
“你覺得那只是咬了一口？”茹嬌看著她的目光深不可測，“那是標記，我標記你了?！?br/>
余柔滿臉的不以為然：“沒想到你這種學霸也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現(xiàn)在小學生都知道，‘標記’這一行為是指哨兵咬破向?qū)У南袤w從而留下短暫的所屬記號，向?qū)菬o法標記哨兵的?！?br/>
那是因為目前為止，世界上從未出現(xiàn)過比哨兵還要強大的向?qū)?。產(chǎn)生馴服哨兵意識的向?qū)窒∩?，而在這部分稀少人群中，能在體能上壓制哨兵的幾乎不存在。
腺體可是人體的致命弱點之一，一旦哨兵察覺到危險，本能爆發(fā)，誰還顧得上憐香惜玉，弄死一個向?qū)Ц笏酪恢晃浵佉粯雍唵巍?br/>
每個向?qū)вX醒后都會被送進塔里學習，老師講到有關標記的知識時，同學們都紅著臉幻想自己未來會被哪個優(yōu)秀的哨兵標記，茹嬌卻在想，大家都有腺體，憑什么向?qū)б欢ㄊ潜粍映惺艿哪莻€。
從那以后茹嬌一直想要標記某個哨兵，來驗證自己的想法是對的，但是一直遇不到能讓她產(chǎn)生標記沖動的人。到不是為了愛情之類的理由，別人是死是活她從不關心，只是一想到自己的牙齒會和別人的腺體親密接觸，她就覺得膈應得慌。
如今那個“別人”換成了余柔，茹嬌只想咬得更深一點。
“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余柔不滿地抬手在茹嬌眼前來回晃，被茹嬌一把抓住握在手心里。
“那里還痛嗎？”
“已經(jīng)不痛了……你別用這種奇怪的眼神看我。”
茹嬌看她的眼神讓余柔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覺，嚴重懷疑自己在茹嬌眼里就是一盤香噴噴的周黑鴨鴨脖，下一秒就會被茹嬌撲倒再惡狠狠地多咬兩口。
太可怕了，再多咬兩口那脖子還能看嗎？脖子上一圈兒牙印，根本無法見人，出門還得用繃帶裹上。
余柔被自己的想象嚇到，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要是很介意，那你也咬我一口?！比銒捎檬种府斒嶙?，把自己的頭發(fā)往頭頂上梳到一起，再虛虛地握住，成為一個馬尾的形狀，弧度優(yōu)美的脖頸完全暴|露在陽光之下。
很多人扎頭發(fā)和披散著頭發(fā)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茹嬌知道自己哪個角度最好看，余柔果然看得目不轉(zhuǎn)睛，可恥地咽了咽口水。她這種常年混跡在男人堆里的小土雞，扎馬尾最多被贊一聲青春靚麗，而茹嬌扎馬尾余柔就覺得性感，真想咬一口。
……咳咳，打?。∷墒莻€正直的人。
“我們又不是戀人，腺體萬一被我咬破了，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不好?！?br/>
余柔自認這話重點在后半句，茹嬌聽到前半句就聽不見后面的話了，眸色一黯，不說話了。
余柔繼續(xù)默默地復習了一會兒，臨近飯點，陸續(xù)有人靜悄悄地離開座位。茹嬌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了心態(tài)，對余柔道：“我們也去吃晚飯吧，都看一下午了，正好休息一下?！?br/>
余柔：“你第一次來哨兵學院，我請客，想吃什么隨便點?！?br/>
茹嬌看了她一眼：“那吃鴨脖吧?！?br/>
余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