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歡歡也沒有再離家出走。家里的情況變得很微妙,特別是姒之樂和芳華對明歡歡的態(tài)度。姒之樂和芳華兩個人好像虧欠了明歡歡似得,十分小心翼翼。
每次吃飯只要明歡歡不先動筷子,兩個人是絕對不會先動的。只要明歡歡夾菜,兩個人是絕對不會伸筷子過去。這兩個人的舉動明歡歡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她哭笑不得。
“你們不用這樣,大家住在一個屋檐下,這么拘謹(jǐn),我也覺得難受。”明歡歡暫時放下心里的芥蒂,難得地露出笑容。既然她心里已經(jīng)打定主意要離開,那么也沒必要在和他們僵持下去。
經(jīng)過這么久,姒之樂再看到明歡歡的笑容,激動得差點說不出話來,他長長舒了一口氣,“歡歡,只要你別不開心就好?!?br/>
在這個家里,只要明歡歡不高興,大家就都高興不起來。
“恩,我沒有不高興?!泵鳉g歡看著旁邊的明夏,避開姒之樂的眼睛,聲音平靜。在姒之樂面前,她已經(jīng)開始學(xué)會掩飾自己的情緒了。
而姒之樂神情迷惑,他似乎感覺到了明歡歡的疏遠(yuǎn),即便,她現(xiàn)在又開始對他笑了,但是……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
盡管明歡歡住了下來,卻堅決不肯和姒之樂同房了,后來重寒又厚著臉皮搬回到他們家里,結(jié)果這一家四個主人,就出現(xiàn)了一人一個房間的詭異局勢。
……
這樣又過了大半個月,天氣越發(fā)寒冷,已經(jīng)開始下大雪了,芳華的事情已經(jīng)漸漸被族人淡忘,談起芳華,大家也沒那么多氣憤了。芳華這才又開始在族里走動,她繼續(xù)幫族人看病,這也讓族人對她的態(tài)度緩和了不少。
這天芳華和隨身女奴剛才一個病人家里出來,就遇到了阿敏,她神色一沉,拉著阿敏到了角落里面。
阿敏知道芳華的怒氣,也不害怕,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怎么,你是來感謝我的嗎?”
“阿敏,你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要陷害我?”芳華看著阿敏,深情憤怒。因為這件事情,她的前程被毀,還害得姒之樂和明歡歡不和,讓她對兩人滿心愧疚!
“喲,還敢在我面前裝純潔。芳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面的想法。照我說,你應(yīng)該很感激我吧?我這個做法可是成全了你,讓明歡歡和姒之樂兩個人產(chǎn)生了芥蒂,你不正好可以趁虛而入嗎?”阿敏勾起嘴角,譏諷的說道。
芳華一愣,的確,當(dāng)初聽到姒之樂要娶自己的時候,她心里卻是暗暗驚喜,現(xiàn)在聽到她這樣子說中自己的心事,不由的有些心虛了起來,可是一想起阿敏的做法險些害死自己,也連累了姒之樂,又重新憤怒了:“阿敏,你這是什么話。你做出這樣的事情,還有理了?”
“反正,你應(yīng)該感激我,再說了,是我做的又怎么樣?你有證據(jù)嗎?你以為我哥哥會信你?現(xiàn)在你這個巫女已經(jīng)沒了地位,你的話,沒人會信的?!卑⒚舾┥碓诜既A耳邊輕輕的說,然后沖芳華諷刺的一笑,丟下呆若木雞的芳華走人。
芳華一時出神……其實她心里,的確是喜歡現(xiàn)在的結(jié)果吧,即使和明歡歡共同分享姒之樂,她也是滿足的。只是……看到明歡歡和姒之樂的關(guān)系冷淡,她也難免不愧疚啊……
……
深冬轉(zhuǎn)眼就到了,隨著天氣越來越冷。明夏的身體比較差,這讓明歡歡很怕受凍生病。就在屋里燒炭取暖。她用陶土盆子裝著燒過的木炭,點燃了放在房間里,房子里的溫度就上升了,對比外面的冷風(fēng)刺骨,就顯得舒適了很多。來姒之樂家里做客的族人,看到明歡歡這個方法,都開始學(xué)習(xí)了起來。
這種方法在娰族很快就流行了起來,特別是一些有錢的貴族家里。
明歡歡就沒有主意這件事,因為是冬天,她一直都擔(dān)心明夏的身體,所以也就不敢離開家里。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家里守著明夏,有時候流兮和云錦會過來做客。
可是過了幾天,就傳來一個不好的消息,原來姒青死掉了,傳言說是明歡歡搞的鬼,在屋里燒炭是某種致人命的巫術(shù)。明歡歡聽了哭笑不得。芳華覺得這件事情有些離奇也蹊蹺,所以就找來明歡歡一起去姒青家看看。
明歡歡雖然不想和芳華呆一起,但是這些日子兩個人也算是和諧。就算覺得姒青罪有應(yīng)得,但是這件事畢竟扯到了自己身上,所以還是和芳華一起去了姒青家里。
明歡歡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問題的所在,姒青的屋里門窗封閉,屋里還燒著碳,顯然就是被毒死的。
“他是二氧化碳中毒死的,燒炭的時候必須要保持通風(fēng),可是他這樣密封,實在是……”說到這里,明歡歡搖了搖頭,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芳華聽到明歡歡說這個,嚇了一大跳,雖然不知道二氧化碳中毒是什么,但是卻聽明白了,姒青的死,果然是跟燒炭有關(guān)。她看了看四處,發(fā)現(xiàn)沒人才道:“這件事可不能說出去,不然會惹來麻煩?!?br/>
明歡歡卻不覺得,而且這件事情也不算是她的錯。她怎么知道,大家會爭相模仿燒炭取暖呢?可是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如果還不管,就是不負(fù)責(zé)任:“不行,我必須將這件事情要告訴大家,不然以后還會有更多人中毒身亡?!?br/>
說著,明歡歡不顧芳華的阻攔走到外面的院子里。姒青的家人正守著姒青的尸體哭泣。其中一個老人,看到明歡歡出來,立即站起身:“你們都查出死因了嗎?昨天還好好的,怎么會無緣無故的死了呢?是不是你施了什么巫術(shù)!”那老人滿臉的氣憤。
明歡歡臉上微微惱怒,“這跟巫術(shù)沒有任何關(guān)系!他是因為燒炭不通風(fēng)被毒死的!”明歡歡將姒青的死因說了出來,卻沒想到這樣一來,姒青的家人就更加糾纏不休了,他們直接將死因歸結(jié)與明歡歡頭上。
“那也恨你脫不了干系!既然你知道會燒碳中毒,為什么不說?你一定是故意害死我們家姒青的。你這個妖女,你就是想害死我們!”那位老人,也就是姒青的父親,歇斯底里地指著明歡歡罵道。
這個時候,已經(jīng)很多族人跑道姒青家里看個究竟,他們聽到姒青父親的指責(zé)紛紛開始懷疑起了明歡歡。
明歡歡看著眼前的一幕,忽然很心寒,自己為娰族做了這么多事情,卻因為現(xiàn)在的坦言告白,就成了害人精?這些人愚昧得讓人無語。
“你這話說的太過分了,族里這么多人燒炭取暖都沒事。為什么只有姒青出事了?我看,一定是因為姒青做太多的壞事了,才會遭到上天的懲罰。”芳華站了出來,努力維護這明歡歡。
明歡歡則是感動的看了她一眼,明白過來,剛剛芳華要自己不要說出真相原來是保護她??墒擎η喔赣H從來都是得理不饒人的:“你有什么資格說這些話,你已經(jīng)被玷污了。根本就沒有能力和上天溝通。憑什么說我們家姒青作惡多端,這分明是你們謀殺?!?br/>
明歡歡皺起了眉頭,看著姒青一家人丑惡的嘴臉覺得越來越惡心。姒青的母親看到明歡歡不說話,立即上前用手指著明歡歡,破口大罵,“你這個妖女,還我兒的命來?!?br/>
明歡歡心里冷笑,這個時代的人都這么不講理嗎?她為他們做了那么多,卻不見得他們記得,現(xiàn)在出了事反倒一味的歸結(jié)在自己身上了:“你這是強詞奪理,如果你們硬要賴在我身上的話,那以后別來我這里學(xué)習(xí)新的東西,免得把命都給丟了。我可沒那么多的生命和事件對你們負(fù)責(zé)。”
“我看你是在推卸責(zé)任吧?以前娰族沒有你的時候,一直可都是好好的。自從你來了,就三番四次的出現(xiàn)問題。你跟本就不是娰族的什么神女,我看你是帶給娰族災(zāi)難才對。”跑來看熱鬧的阿敏,怎么可能放過這么好的時機,就算不能另她被處死,也要讓娰族的人對她產(chǎn)生芥蒂才行。至于姒青死了……死了就死了吧,姒族的男人多了去了,她才不在乎死了一個情人。
之前抱著看戲態(tài)度的娰族人,聽了阿敏的話,紛紛也出來指責(zé)起了自己。這一副副惡心的嘴臉,讓明歡歡憤怒得身體發(fā)抖。
“說起來真邪門,就是燒個炭都能死……看來真是有妖法……”
“你們忘記了嗎,姒青和她有仇,大概她早就看不慣姒青了,所以借著這個機會……”
“夠了,這件事跟歡歡沒關(guān)系,大家不要胡亂猜測?!辨χ畼仿犃讼⒀杆仝s過來,他拉著明歡歡,自己擋在她身前。姒之樂的威嚴(yán)很快讓族人閉了口,但是一些人看著明歡歡,但是看明歡歡的目光卻依舊埋怨和指責(zé)。
明歡歡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很可笑,甩開姒之樂的手,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阿敏看著明歡歡跑開了,一臉得意,嘲諷的笑了:“看吧,她自己都心虛了?!?br/>
其他的娰族人不敢說話,也有人點頭同意阿敏的說話。姒之樂臉色發(fā)黑的看著阿敏,“阿敏,如果沒有證據(jù),你就不要胡說八道。你這樣誣陷神女,就算姒進,也不能包庇你吧?”姒之樂說得嚴(yán)肅,阿敏撇撇嘴,心虛地再沒有開口。
芳華有些擔(dān)心明歡歡,走到姒之樂身邊:“樂,我們還是先去找歡歡吧。我有點擔(dān)心的她?!?br/>
姒之樂點點頭,隨即和芳華一起沿著明歡歡跑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