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小茹捧著一托盤的大面額籌碼放在桌上時,周圍的議論悄然停息了。
能拿出兩百萬來豪賭的土豪,怎么可能是小茹的男朋友?
就算是,也不可能用她的賣身錢去賭啊。
這一手筆著實不小,中年胖子戚旭峰也是倒抽了一口氣。
看著對方的遲疑,方辰目光冷厲掃視這對男女:“十倍下注是吧?我這兩百萬,你這么有錢,是不是趕緊去換足兩千萬的籌碼?”
剛才齊芳可是說過的,無論下注多少,她都十倍下注。
現(xiàn)在,她顯然不可能拿出這么多錢。
所以她連忙看向了身邊的‘情哥哥’。
戚旭峰額頭上冒出了一絲冷汗。
兩百萬勉勉強強還行,但那也要偷偷挪用公司的流動資金了,兩千萬?把他殺了都拿不出!
白金卡可不夠資格。
他要是能拿出兩千萬豪賭,早就是‘皇天娛樂’的至尊會員了!
于是狡辯道:“剛才是兩個女人小打小鬧,現(xiàn)在是我跟你對賭,十倍肯定不可能了,咱們一對一單挑!”
方辰若有所思的盯著美女荷官的眼睛,這女人應(yīng)該跟他倆不是一伙的。
他起身裝作隨意的抓住了桌子中間三枚骰子。
神通:預(yù)知!
差點把這個能力給忘了!
然后,輕輕的把骰子放在了荷官面前,朝她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并扭頭對著胖子冷笑道:“我懶得跟你浪費時間,死胖子,敢不敢來一把大的,咱們一局定輸贏?”
“什么意思?”
“賭注200萬,就玩一把。輸贏各安天命!美女,不許作弊哦!”
說著,方辰直接把籌碼推在了‘大’上。
霸氣,大膽!
還沒有開始搖骰子呢,他居然就已經(jīng)直接下注了!
……
“情哥哥,跟他賭啊,要是贏了,我就把我所有的姐妹一起喊上伺候你!讓你體驗當皇帝的滋味!”
“跟他賭,怕什么!人家錢都壓下去了!”
“對啊,老板這么有錢,別慫!”
“干他??!”
“事情可是你們挑起來的,人家應(yīng)戰(zhàn)了,老板不會慫成軟腳蝦了吧?”
“這莫非是個打腫臉充胖子的假老板吧?人家都打你臉了,200萬都拿不出?”
“沒實力剛才囂張個屁?。俊?br/>
“太丟人了吧?”
……
圍觀者越來越多,在賭徒們的起哄嘲諷下,戚旭峰額頭冷汗直冒。
一把兩百萬,賭注太大了。
可是死要面子的胖子自覺丟不起這個人。
如果現(xiàn)在退縮了,以后還怎么混?
如果贏了,如果有了這兩百萬,以后完全可以從公司辭職單干了,他干了這么多年的珠寶銷售,有的是門路和經(jīng)驗,欠缺的不就是資金嗎?
想到以后自己開店當老板,日賺斗金,再也不需要看人臉色給人打工,胖子的野心被激起了。
在如此熱烈的氣氛下,在方辰不加掩飾的鄙夷下,胖子腦門一熱,怒吼道:“兩百萬,來就來,芳芳,給老子買籌碼!”
他拍出了兩張銀行卡。
一張是自己的積蓄,另一張是珠寶店的流動資金,本來老板是讓他拿去交付上一批珠寶的尾款的,但現(xiàn)在他顧不得了!
芳芳興奮的拿著卡走了。
對她來說,無論輸贏,都能有一大筆不菲的獎金了。
不過回來的時候,她的表情就不怎么愉快了。
“情哥哥,你兩張卡里面的錢,加起來還少了五萬三?!?br/>
“什么?這……啊,我想起來了,我的錢都拿去支付貨款了。芳芳,你這有沒有錢,先給我墊上,回頭我給你?!?br/>
“嘻嘻,我就知道情哥哥會這么說,人家已經(jīng)幫你墊付,湊到了兩百萬整,回頭可得記得還給人家哦。”
戚旭峰顫抖著手,雙眼充血,吭哧吭哧的喘著粗氣。
兩百萬的籌碼被他一點點的推到了賭桌中央,象征著‘小’的那一面,但他壓著籌碼的手,始終沒有撒開。
兩百萬啊,實在是太刺激了!
他輸不起啊。
撲通、撲通。
他的心跳極其激烈,仿佛要跳出胸膛。
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了。
賭客們也被眼前的一幕刺激的腎上腺素激增。
兩百萬的比大小豪賭,太狠了。
連荷官現(xiàn)在都開始緊張了。
在場的雙方,也就只有方辰依舊神色輕松了,跟戚旭峰緊張的滿頭大汗臉色扭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少人已經(jīng)在心里頭感慨了。
兩百萬的豪賭還能面不改色,不是鉆石王老五,就是瘋子!
雙方高下立判。
就算是瘋子……
那也是有錢的瘋子!
不少兔女郎已經(jīng)開始偷偷打聽方辰的身份和來頭了。
“小,小,小……”
戚胖子已經(jīng)徹底進入了物我兩忘的境界,他的眼里只剩下了眼前狹小的賭桌中央。
荷官搖完了骰子,也喊出了那句‘買定離手’。
“小,小,必須得是小……”
隨著荷官的手漸漸抬起,當點數(shù)浮現(xiàn)的一剎那,一片驚嘆聲響起。
“456,大!”
“贏了,真的贏了!”
小茹興奮的一聲尖叫,連忙把籌碼全部攔在了方辰的前面。
短短一分鐘就贏了兩百萬??!
別人辛苦工作一輩子的錢??!
“小茹,走吧,替我拿著,去換回錢?!?br/>
“好的!方先生!”
“這是給你的小費,算是補償你剛才的委屈了?!?br/>
“哇,這么多?十萬元?”
“拿去吧,如果可以的話,以后別再賺那種臟錢了。”
“……”
“我先走了,有緣再見?!?br/>
方辰兌換完錢,收到了姜白燕的短信,笑了笑,瀟灑離去。
“再見。”
小茹神色復(fù)雜的看著他。
如果不干這一行,她還能干什么呢?
家里需要用錢,妹妹需要讀書,父母需要看病,還要還房貸。
別的辦法,來錢太慢了啊。
可他說的也對,而且再過幾年,等她上了三十歲,這口飯就更難吃了。
如果現(xiàn)在退出的話,說不定還能找個人結(jié)婚,組個家庭?
……
有人歡喜有人愁。
對比方辰和小茹的喜悅,戚旭峰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好像世界末日一般。
他癱軟在凳子上,身體顫抖,臉色慘白,表情恍惚,眼神空洞。
這一刻,他耳目失聰,周圍一切的聲音都聽不到了。
他懵了。
“不可能,怎么會是大的,為什么能是大……”戚旭峰喃喃自語著。
本就輸贏各半的游戲,再是不甘心,再是后悔,又能如何?
“完了,完蛋了?!?br/>
這錢是珠寶店,是公司的??!
要是不填上這個窟窿,他就要坐牢的。
他不想坐牢,就只能賣房子。
可填上窟窿,就得盡快把家里的房子低價賣掉,而且買家必須得全款。
越是急,價格就會更低。
這套房子是他這么多年努力的結(jié)果,他不甘心。
戚旭峰看著身邊的美女,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荷官和方辰眉來眼去的畫面。
“他們勾結(jié)作弊!”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胖子突然生出了一個關(guān)于綁架和詐騙的連環(huán)毒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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