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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逼直播間 馬蹄鐵俗稱就是馬掌是用

    馬蹄鐵,俗稱就是馬掌,是用來裝釘在蹄上的鐵制蹄型物。

    張駿雖然不會打鐵,但好在中軍自己就配備了匠作所,常駐著一批工匠。他們隸屬于匠作監(jiān),主要就是負責兵器鎧甲的修繕。至于設計和打造,則是由將作監(jiān)來負責,各軍的匠作所是絕對沒有權力私自打造兵器盔甲的。如果私自打造,一經(jīng)發(fā)現(xiàn),直接殺頭棄市,很是嚴厲。

    而且即便是將作監(jiān)生產(chǎn)出武器裝備,也并不是直接交付軍中,還必須納入武庫,再由武庫統(tǒng)一撥付。

    不過當中軍匠作所的工匠拿到張駿所畫的圖樣時,就沒把這奇奇怪怪的事物當做是什么了不得的軍國利器。工匠多嘴問了問這是干嘛用的,結果聽了以后也笑了。

    給馬穿鞋?聞所未聞??!

    不過這涼州都是他們張家的,少將軍別說只是想給馬穿個鞋,就是穿褲子也行!

    二話不說,工匠們按照張駿的要求叮叮當當?shù)卮反蚱饋?,許是物件太小,或者是工匠們要在這一眾圍觀的將領面前展示一下精湛技藝,總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四片馬蹄鐵就被打造了出來。

    將領們紛紛湊上前,韓璞、陳珍、趙馬監(jiān)、哈承嗣四人分別拿到一片,托在手里打量著。

    這個被少將軍稱作馬蹄鐵的東西不重,所用也并非是什么精鐵,而是廢鐵回爐所做,造價甚是低廉。再看它呈馬蹄形,或者文雅點也可以看成是月牙形。大概有成年人的一指寬,中間是凹槽,兩邊凸起。凹槽里,左右各有兩個孔洞,中間則是單獨的一個。有人疑惑地問了問,說是穿釘子用的。

    接下來就是很神奇的一幕了,哈承嗣找人牽來了一匹據(jù)說是全軍脾氣最好的志愿馬,大方地嚷叫道:“少將軍您隨意處置,只要法子好用就行?!?br/>
    張駿扯了扯嘴,心說你不但欺負老實人,還欺負老實馬啊。

    他吩咐將士們搭起一個簡易的架子,將馬兒固定在架子中間。隨后,張駿親自蹲下身,抱起一只馬蹄,使其向后彎曲,腳掌朝上。待做好這一切,又抽出了腰間的匕首,在眾人驚奇的眼光中,將馬掌上已經(jīng)破損、和被腐蝕的一層輕輕削掉。

    馬的蹄子是由兩層構成的,和地接觸的是一層大約半指厚的堅硬角質(zhì),上面一層則是相對較軟的活體角質(zhì)。馬蹄和地面接觸,受地面的摩擦,積水的腐蝕,會很快的脫落,一旦如此,那馬匹就只能慢慢自我修復,或者干脆就廢了。

    所以,在沒有馬蹄鐵誕生的中古社會,戰(zhàn)馬是一種高消耗、高成本的戰(zhàn)略性物資。舉一個例子,漢武帝時衛(wèi)青、霍去病北伐匈奴,出塞時有騎兵十萬、隨行馬匹又十四萬,結果大勝而還時卻不滿三萬了。在取得勝利的情況下,還要承受如此巨大的戰(zhàn)馬損失,對國家財力的壓力也就可想而知。

    同時,這些戰(zhàn)馬和隨行馬匹除去生病、戰(zhàn)死或者被食用,剩下的很大一部分就是因為馬蹄不堪重負,導致馬成了廢馬,被永遠地留在了大漠深處。

    張駿的動作很輕,鋒利的匕首狠快就將馬蹄打磨的十分平整,露出了新鮮的角質(zhì)。他拿來馬蹄鐵,對著比劃了一下,然后又取出釘子和小錘,就要進行最后一個環(huán)節(jié)——釘馬掌。

    可馬再怎么溫順,也是會動的,張駿費了半天勁,也沒有釘上。

    他抬起頭,正想找個人來幫忙,卻恰巧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哎!”張駿招了招手。

    “吾?”那人左顧右盼了一下,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

    張駿點了點頭,那人也不扭捏,直接走了過來,正是那之前的年輕值守官。

    “怎么做?”他很上路的問道。

    張駿遞給他錘子和釘子,指著馬蹄鐵凹槽里的小孔,道:“釘進來!”

    值守官接過來,遲疑道:“第一次做啊,不會痛吧?”

    “不會,你輕點就行,別太用力?!睆堯E搖頭道。

    “那我來了啊······”

    “別廢話,快點吧?!?br/>
    就這樣,在兩人配合下,馬蹄鐵被順利地套在了馬掌上。

    將戰(zhàn)馬牽出來,馬兒也顯得很是興奮,他用蹄子輕輕磕著地面,發(fā)出了清脆的“嘚嘚”聲。

    張駿將韁繩扯過,遞到了哈承嗣手里,笑道:“哈將軍,要不要試試?”

    哈承嗣一臉興奮地看向韓璞,見后者點頭,便激動地怪叫一聲,翻身上馬,疾馳而出,在校場里兜起圈來。

    大概有一盞茶的時間,哈承嗣打馬而歸。他跳下來,急忙蹲下身翻起了馬蹄子。只見馬蹄完好無損,除了粘有一層浮灰,連小石子都沒夾上一顆。

    “神了!”哈承嗣跳起來喊道:“少將軍的法子果然有用,你們看······”

    說著,他閃身到一旁,將蹄子漏出來給眾人。

    “是真的啊······”

    “真的,神了!”

    “是啊,是啊!”

    韓璞也過來仔細驗看,待確定無誤,才開懷笑道:“少將軍所言,果然不虛?!?br/>
    他轉過頭來,對趙馬監(jiān)道:“趙馬監(jiān),怎么樣,愿賭服輸啊,哈哈哈哈哈哈······”

    “這是自然!”趙馬監(jiān)雖輸了賭注,卻沒有半點不喜,而是一樣激動道:“如此一來,戰(zhàn)馬的損耗將大大降低啊。之前下官不能如數(shù)交付將軍所需戰(zhàn)馬,是考慮到戰(zhàn)馬損耗的因素,畢竟馬監(jiān)不能沒有戰(zhàn)馬儲備。”

    他對張駿躬身一禮,鞠手道:“如今有了此物,我大涼不知要少損耗多少戰(zhàn)馬,增加多少鐵騎,少將軍真乃神人也。”

    “趙馬監(jiān)過贊了,駿也只是突發(fā)奇想,沒想到歪打正著?!?br/>
    趙馬監(jiān)搖了搖頭,鄭重道:“下官也非小氣之人,索性三千匹戰(zhàn)馬,全交付也罷。戰(zhàn)馬不日就到,下官不便久留,此物事關重大,吾這就去稟告州牧大人?!?br/>
    說罷,他上前從哈承嗣的手中搶過韁繩,帶著隨從的屬吏快步離開。軍中非有將令不得縱馬,即便再是心急,也要走出去再說。

    這時,韓璞卻突然臉色一變,令道:“巡營值守何在?”

    “標下在!”那值守官單膝跪地道。

    只聽韓璞沉聲道:“吾命你親自帶兵,將匠作所圍起來,沒有本將的軍令,任何人不得出入,也不能有任何一物從這里被帶走,更不許內(nèi)外言談說話,你可明白?”

    “標下明白!”值守官抱拳道:“卑職謹遵將領?!?br/>
    韓璞點了點頭,又對在場軍將道:“今日之事,不許任何人外傳,若是走漏了風聲,莫怪本將軍法無情?!?br/>
    “是!”眾將道。

    張駿感受到韓璞的目光射向自己,也立刻道:“將軍放心,駿必然會守口如瓶,絕不透漏半字。”

    韓璞贊許地點了點頭,道:“入營第一日,少將軍就立下大功,不錯······不錯······”

    “謝將軍謬贊,駿只是恰逢其會,不敢言功?!睆堯E道。

    “好!不驕不躁!”

    韓璞道:“既如此,眾將各歸其位?!?br/>
    “少將軍,你跟吾來?!闭f罷,率先離去。

    張駿跟在身后,只覺得身側有人跟來,扭頭一看,正是驍騎將軍哈承嗣。

    張駿停下腳步,疑惑道:“哈將軍,有事?”

    只見這鐵塔般的漢子竟然扭捏自來,仿佛下了很大決心般,躬身拜道:“少將軍,俺老哈輕易不服人,可您卻是俺們驍騎軍的大恩人,容不得俺不服您,請受俺一拜?!?br/>
    “哈將軍快快請起!”張駿連忙托住對方的胳膊,道:“哈將軍真是折煞駿了?!?br/>
    “少將軍,往后您只要一句話,俺老哈水里火里,絕不皺半分眉頭?!?br/>
    “切勿如此?!睆堯E婉拒道:“驍騎軍將士忠勇至誠,這是駿該做的?!?br/>
    說罷,張駿和哈承嗣拜別,快步追上韓璞,往大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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