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昀承回來后得到了88號院全體歡迎。
王淑梅和溫嵐不止給他煮了面,甚至還炒了盤牛肉。
就連風鈴都圍著他搖尾巴。
她倆把飯端上桌后就拽著風鈴回了屋,扔下一句「你們聊」,就把燈熄了。
餐廳里,林念禾看著蘇昀承狼吞虎咽,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送他走時她沒哭,但現(xiàn)在,控制不住了。
蘇昀承一邊吃飯一邊給她擦眼淚,說起戰(zhàn)場上的事,他的語調(diào)格外輕松,仿佛對面只是一群猴子。
「撤軍的速度的確有些慢,因為要拆鐵路?!固K昀承解釋著,「懷洲他們這幾天應該也快回來了,他沒受傷,謝宇國倒是傷了,不過問題不大,傷在腿上了?!?br/>
拆鐵路這事兒林念禾知道,她最近把這段歷史看了幾百次。
那邊的鐵路都是我們援建的,是朋友的時候可以幫你,但撕破臉了,自然要帶走。
能給你,就能拿走。
這是規(guī)矩。
林念禾還知道,哪怕在四十年后,猴子們也沒能再建起如當年一般四通八達的鐵路網(wǎng)。
她望著蘇昀承,說:「我好想你們?!?br/>
「我知道?!固K昀承說,「總是打噴嚏。」
「那可能是你過敏了?!?br/>
「……」
林念禾破涕為笑,搖了搖蘇昀承的手指:「你先吃飯,我去你那兒把炕燒起來,再給你燒些水?!?br/>
蘇昀承反手握住她的手,不讓她走:「不急,坐著?!?br/>
她想他,他又何嘗不想她?
偶爾空閑,他總要看著她的照片,琢磨著這小丫頭是不是偷偷躲著抹眼淚。
蘇昀承吃飯很快,大概是真的餓了,也可能是想盡快吃完讓林念禾也能安心睡覺。
林念禾不想睡,她像個跟屁蟲似的跟在蘇昀承身后回了隔壁,他燒水,她就給他找衣服,他燒炕,她就把被子給他鋪好。
蘇昀承的屋子很干凈,林念禾幾乎每天都要過來打掃一下,天氣好的時候還要把他的被子拿出去曬一曬。
蘇昀承輕聲提醒:「念禾,我要洗澡了。」
林念禾抱著他的衣服:「要幫忙嗎?」
蘇昀承:「……」
蘇昀承洗好澡出來,發(fā)現(xiàn)林念禾就等在門口,生怕一眨眼他就不見了似的。
「還不信我回來了?」蘇昀承笑著看她。
林念禾抿了抿唇,微紅的眼睛似乎在說:不信。
蘇昀承輕嘆了口氣:「難不成你打算跟我一起睡?」
林念禾:「……」
「算了吧,你很累了,我怕你睡不好?!?br/>
她很懂事地搖搖頭,把干毛巾遞給他:「你把頭發(fā)擦干再睡?!?br/>
她的確心里不踏實,但她琢磨著,如果她真的在這兒,蘇昀承要么沒法睡,要么沒法睡。
還是讓他好好睡一覺比較重要。
蘇昀承接過毛巾,邊擦頭發(fā)邊說:「我送你回去?!?br/>
「不用,你歇著吧。」
林念禾像是怕自己反悔,說完這句就繞到墻后,直接翻了過去。
蘇昀承:「……」
他站在院子里,聽到隔壁的關門聲才低低地說了一句:「晚安。」
林念禾踢掉鞋子,鉆進被窩后看著隔壁的方向,嘴角噙著笑,輕聲說:「晚安。」
……
次日。
林念禾一大早醒來,感覺腦袋瓜暈乎乎的。
繼而她便感覺到不對勁——她昨天晚上是不是做夢了?而且還夢到了蘇
昀承回來。
她猛地坐起來,穿著睡衣沖出門,直接躥上墻頭。
院子里晨練的蘇昀承:「……」
「念禾,下來?!?br/>
他有些無奈地走到墻邊,朝她伸出雙臂。
林念禾扒著墻,看著他眨了眨眼,終于確定了——昨天不是做夢呀。
她不由得笑了,但沒跳下去,她記得,蘇昀承的胳膊受傷了。
「我走門?!沽帜詈陶f著,手一松,跳回到墻里。
如果她往他那兒跳,他一定會接她,萬一扯到傷口怎么辦?
確定了蘇昀承真的在,林念禾也沒急著過去。
她洗漱后換了件連衣裙,頂著三月中的涼風,噠噠噠跑進隔壁。
蘇昀承看見她的穿著,眉頭瞬間皺起:「不冷?感冒了怎么辦?」
「冷!」林念禾直接撲進他的懷里,「所以你抱抱我啊。」
她仰著小臉兒,看著他燦爛地笑著。
蘇昀承很不解風情地把她拽進了屋,直接用被子把她裹住了。
林念禾:「……」
有些時候,她真的挺想報警的。
蘇昀承微皺著眉,翻找出體溫計,甩了三下之后遞給林念禾。
林念禾裹著被子,瞪他。
這男人是懂破壞氣氛的。
氣得她腦袋更迷糊了。
見林念禾不接,蘇昀承直接動手,把體溫計夾在她的腋下。
林念禾無語地看著他,感覺這家伙從戰(zhàn)場上下來后,不解風情的屬性有死灰復燃的跡象。
萬惡的戰(zhàn)爭啊……
林念禾還沒琢磨好怎么把他掰過來,蘇昀承便通知她:「發(fā)燒了,三十八度四?!?br/>
林念禾:「……?」
發(fā)燒了?
所以她頭暈不是他氣的?
林念禾抱緊他的小被子,不自覺地有點兒心虛:「嗯,我不知道……你不在的這個月里我真的沒有生病……」
天地良心,她真的已經(jīng)很久沒有生病了。
這么突然的發(fā)燒,她也有些懵。
可能是最近沒好好吃飯休息的鍋?
林念禾覺得,只能是這個了。
以前她知道自己身體不好,所以飲食方面一直很注意,漸漸地也把身體養(yǎng)回來一些。
但這一個來月的時間里,她是真的沒心思。
所以……
蘇昀承不聽她解釋,穿上衣服就要帶她去醫(yī)院。
林念禾拽住他,搖頭:「我先吃些藥,不嚴重的,睡一覺就能退燒了。」
蘇昀承拒絕了她的拒絕。
他太了解林念禾的身體狀況了,別人發(fā)燒吃個藥就能好,她發(fā)燒不及時送醫(yī)院只會更嚴重。
他去隔壁拿了她的衣服,又讓王淑梅幫她請個假,便帶她出了門。
軍區(qū)醫(yī)院里,林念禾躺在病床上,看著坐在病床邊的蘇昀承,問他:「你不要去匯報工作嗎?這邊有護士的,或者你可以給我媽打個電話,不用陪著我?!?br/>
蘇昀承無奈地嘆了口氣,給她掖了掖被角:「病了就別想這么多,我今天沒有事情要做,你好好睡覺?!?br/>
「真的?」
「真的?!?br/>
「沒騙我?」
「沒騙你。」
「那……我睡一會兒……」
「好,我陪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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