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恐怖的力量之下,如果被擊個正著,怕不當場化灰煙飛,連骨頭都不剩一根。凌懷山在這生死關(guān)頭,混身神經(jīng)都繃得緊緊的,“凌際八極真氣”運至極點,拼了命的雙腳一蹬,整個人向左方平飛而出。人仍在半空中時,就聽到一聲驚天巨響,整個小島震得搖了一搖,凌懷山雖險中又險地逃過正面襲擊,但仍被這一擊的沖擊波波及,本來跳出的力量已竭,人方要落地,這時又被這沖擊波在身后一沖擊,整個人又不由自主地向前飛躍。這時又見一道閃光向著他飛來,凌懷山這時人在半空,實無半點借力之處,只好全力運起“凌際八極真氣”以身硬接。電光火石之間,凌懷山已被這閃光撞個正著,登時如斷了線的風(fēng)箏一樣,在空中亂翻跟斗,而五臟六腑如造反了一般,胸口郁悶無比,似塞了什么東西在里面,想要吐,可又吐不出來。幸好當時凌懷山被沖擊波沖飛,把這一擊卸開一部份力,否則如果凌懷山落在地上,這一擊接得實了,只會傷得更重,甚至倒地不起。
凌懷山知道這時仍危險之極,顧不得察看傷勢,腳尖方沾地,立時施展起輕功,并不敢直線奔跑,左一拐,右一拐,盡量把路線跑得彎彎曲曲的。只覺身后不時響起“嗡”、“嗡”的破空聲,凌懷山百忙中偷眼一看,只見猛虎和鹿子跟在身后不遠處,一時倒也沒有追上,只是有三道豹子化作的閃光快得委實有點唬人,本來看見還有十數(shù)丈遠的,誰料一瞬間已撲近過來,好在自己沒有跑直線,都是在千鈞一發(fā)之間閃避開了。
凌懷山先前被豹子一擊,身上已受傷不輕,這時又拼盡全力施展輕功,卻只覺得傷處越來越痛,真氣也開始有不繼之像。凌懷山心下慌張,可又一籌莫展,匆忙中看見不遠處的巖石堆,心想到那里以巖石為障礙,該會阻緩一下那些豹子的可怕速度,于是左折右拐,向巖石堆跑去。
堪堪跑到巖石堆邊緣,正想躍入其中,突然眼睛一花,一道閃光已出現(xiàn)在左近,人就騰云駕霧般飛起,在空中又接連中了兩擊,人落下地上之時,身體倒并不覺痛疼,想要躍起之時,卻又發(fā)覺身子竟一點都動彈不得,也毫無知覺,似乎身子已不屬于他的了。眼睛一溜,又見到那猛虎張開血盆大嘴。凌懷山知道這驚天的一擊是無論如何躲避不過去的了,于是閉上眼睛等待接下來的命運,心里卻閃電的涌起無數(shù)念頭:“這一擊之下,該毫無痛苦,反正在這里也是等死,如此了結(jié)一生,倒也痛快。只是家仇終于無法可報了,嗯,百年之后,那老天也會幫我們報了仇了。爹爹,我先去找娘親了!”
突然只見周圍景色搖晃不己,整個人又飛到半空,翻了幾下跟斗,一個倒蔥掉了下來,頭仰天攤在地上。凌懷山本來閉上眼待死,不料那猛虎的無敵一擊發(fā)出之后,卻又覺得自己仍未死透,不由得奇怪起來,睜開眼睛溜溜的一看,只見離他不遠處被擊出一個方圓數(shù)丈的大坑,可知那猛虎的一擊威力之巨。凌懷山想道:“好像那猛虎這一擊并不是向著我來,卻是何故?”
再一瞄那幾只野獸,卻見它們站在一邊,駐地不動,只是眼睛發(fā)光的似乎望著他這邊。凌懷山不知它們在等什么,心里卻不耐煩了,心想:“痛快的給我一擊罷,玩貓捉老鼠么,老鼠都不能動了,有什么好玩?”但又猛地心悸地想:“難道它們是要把我活生生的吃了?”本來凌懷山已經(jīng)把生命至于度外了,這里卻不由得心里顫抖,眼睛死死盯著那些野獸,似乎它們在蠢蠢欲動,只不過未商量好由誰吃第一口。凌懷山潛運內(nèi)功,想要震斷心脈自行了結(jié)性命,但身體里一片空蕩蕩的,哪里提得起半點真氣;想要咬舌自盡,又哪里能張得開口?凌懷山恐懼之極,心里想道:“我從未害過人,老天為何如此對我?”轉(zhuǎn)念又滿頭大汗想:“正是,我從未害過人,可是從小以來,難道沒有吃過雞、鴨、豬等禽獸么,記得有一次爹爹打獵打到一只猛虎,大家也分吃了,難道雞、鴨這此畜生害過我么?報應(yīng)、報應(yīng)!”
凌懷山內(nèi)心惶惶,胡思亂想,不意眼睛一掃,卻只見那些野獸竟并不再理會他,有的伸了伸懶腰,有的抖動身子,各自慢慢散開。直至那些野獸全都消失在眼界之外,凌懷山那顆“砰砰”亂跳的心才漸漸恢復(fù)平靜。
凌懷山細細忖想:“那些野獸原本與我平安無事過了數(shù)十年時光,怎么突然間對我那么敵視了,要致我于死地?怎么它們把我打得動彈不得了,卻又對我不再理睬了?難道它們只想把我打一頓,并不是要把我致于死地?不對,那猛虎的第一擊對正了我,萬一當真打中,無論如何活命不了,那些鹿子、豹子,又有哪只是留情的了?“
凌懷山細細回想當時情形,“我那時并沒有去招惹它們啊,連過去看一下它們也沒有。那時我受傷了,去泉邊洗去血跡,喝了幾口泉水??晌乙郧耙矊掖稳ハ词?、喝泉水,它們可也沒有對我怎么樣!嗯,我用泉水洗手之后,見泉水對療傷有神奇效果,是以用瓶裝了一瓶水——”想到這里,凌懷山心頭一震,“對了,就是因為我裝了一瓶泉水出來,它們就是因為這個緣故攻擊我,不,不是攻擊我,是攻擊我手上握住的那瓶泉水!后來我跑到這里來,被那幾只豹子擊中,想必那瓶泉水就從我手上掉了下來,那猛虎最后的那一擊,想必是攻擊那瓶泉水,并不是向著我!那瓶泉水被它們毀去,它們自也不再發(fā)瘋了。只是它們怎么如此恨那泉水,怎么它們又不直接攻擊那清泉?嗯,它們那時在清泉十數(shù)丈外就不敢再上前一步,想必那清泉周圍有克制它們的機關(guān),怪在對我又絲毫影響都沒有。”心里再細細想了數(shù)遍,十分肯定道理當是如此了。
那些野獸對他再無威脅,凌懷山靜下心來,想要運起真氣療傷,但試了老半天,仍是片點真氣都凝聚不起來,身子也依然毫無知覺,混身上下只有眼睛能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