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在想什么?”楚翹放下木糠杯回來,發(fā)現(xiàn)墨曜站在原地發(fā)愣,于是伸手戳戳他有些僵硬的身體,“整天繃這么緊,不累么?”
“問題真多。 ”墨曜撥開她搗亂的手,“需要爺幫忙么?”
喲……楚翹開始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高高在上的墨七爺,竟然跑到廚房來主動要求幫忙,太陽打西邊出來吧。楚翹伸出小手向墨曜的腦門伸了過去。
“你干什么?”
“不燒哇!”
靠,破女人竟敢說他發(fā)燒,皮癢了吧。
在墨曜吃人的眼神中,楚翹端著生煎金槍魚樂顛顛的出去了,一直走到餐廳,才悠悠的飄來一句:“把廚房里的菜端出來?!?br/>
墨曜把剩下的菜端了出去,兩個人三個菜一個甜點一個粥,一點兒不鋪張浪費。自己下廚做飯,很有小兩口過日子的感覺,這感覺還美美的,墨七爺挑眉,十分鄙視這種滿足感。
只有沒出息的小男人,才會沉溺于小家小愛中無法自拔,他墨曜當然不是小男人。
吃飯時墨曜發(fā)現(xiàn),楚翹手藝還是不錯的,雖然跟五星級大廚的手藝沒法比,但是家常味十足,很有小時候媽媽做的菜的味道。
墨曜破天荒吃了個大飽,就連從來不動的餐后甜點,也破例吃了一個。
楚翹很滿意,遺傳基因這東西,果然很神奇。
未來的幾天,墨曜給酒店廚師放了一周長假,過完這一周,他就該回國了。這幾天,他的飲食就由楚翹照顧,他白天在家的時間少,偶爾在的時候,兩人就一起出去買菜,倆人同進同出的時候,就像一對小夫妻兒。
現(xiàn)在最高興的莫過于管家,以前他見了墨曜總是提心吊膽的,這個男人一見面,就有一種冰山矗立眼前的難以親近感。最近他和楚翹在一直,臉上竟然有了笑容,整個人的氣質(zhì)也被中和了,看起來不再那么讓人望而生畏。
所以管家看楚翹的眼神,也帶著一種特殊的情感,有尊重,也有老人對孩子的那種疼惜。
墨曜和楚翹從外面回來的時候,管家正在院子里修剪花草,看到墨曜的車,他大老遠的放下剪刀迎了過來。
“墨先生,楚小姐,你們回來了?!?br/>
“嗯。”楚翹身上穿了一件白色復古風連衣裙,長發(fā)在一側(cè)綁了個麻花辮,戴了一頂大太陽帽,風情十足。
“你幫我把車上的東西拿到廚房吧,有個袋子里裝的糖酥,拿的時候注意別碰碎了?!闭f話的是楚翹,她現(xiàn)在很適應自己尷尬的身份:在下人面前像主人,在主人面前像下人。
吩咐完管家,楚翹便回房間換衣服。褪去衣裙,露出肩頭一朵七色花,七朵花瓣各自不動,紅色妖艷,紫色瑰麗,黃色溫暖,藍色深沉,七色相間炫麗多姿。
楚翹對著鏡子,細長的指尖撫摸著七色花瓣。
從她記事開始,她肩頭就有這朵七色花,媽媽說這是她出生時就帶著的胎記,可是誰家胎記能長這么特別呢。也正是因為特別,爸爸從來不讓她把這朵花露出來。她從小沒有穿過吊帶類的衣服,就是怕被人看到肩頭這朵七色花。
跟胎記比起來,這朵花更像是一種標記,就像和尚腦門上的香疤一樣,象征著某種身份。
究竟是什么,楚翹就不得而知了。
收拾完換好衣服,楚翹走進廚房做飯。曾經(jīng)一年下不了兩次廚房的她,現(xiàn)在充分展現(xiàn)了她在廚藝方面的天賦,短短幾天,煎炸烹炒樣樣精通。
聞著廚房飄來的菜香味,墨曜心中突然燃起一陣燥動,推動著他向廚房走了過來。
爐灶前,小女人嫻熟的翻動鏟子,嘴里哼著跑沒調(diào)的小曲,長長的頭發(fā)在腦后束著,隨著身體的晃動,長發(fā)飄蕩。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破女人的稱呼,已經(jīng)自動改成小女人了,這種微妙的變化,墨曜從未正視過。只覺得眼前在廚房忙碌的女人特別性`感,讓他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
楚翹發(fā)現(xiàn)了他,回眸一笑,“你是不是餓了?今天很快,你再忍一會兒?!?br/>
墨曜索性走了過來,“忍不了。”說完,不等楚翹反映,挑起她尖細的下巴,低頭攫住了她的柔軟的唇。
“唔……”楚翹一緊張,手中的鏟子吧嗒一聲掉到了地上,連忙后退著躲開他,“你想干嘛?”
“爺餓了,當然是吃東西?!蹦卓粗N的眼睛冒著幽幽綠光,仿佛她就是他的絕世美味。
“飯,飯快好了。”楚翹看了一眼鍋,爆炒的菜火開得比較大,半不鐘不翻就炒糊了,此時鍋里正冒著滾滾濃煙,就像要著火了一樣。
“菜糊了!”楚翹尖叫一聲,撲到爐子前,把火關(guān)上了。
正打算撿起鏟子收拾殘局,墨曜就攔腰抱了過來,“不用炒菜了,爺今晚換口味?!闭f完,濕熱的唇再次覆了過來,舌尖在她唇瓣描繪著她的唇形,一雙大手伸進她寬松的居家服內(nèi),大膽的撫弄。
“唔……”楚翹一驚,他好像很喜歡吻她,可是這應該是相愛的人才做的事情,他們不相愛,至少楚翹是這樣認為的。
她排斥這種沒有愛情的擁吻,所以用盡全力推開了他的手。
墨曜抽回手,就在楚翹以為他放棄的時候,他一個用力,掄起人就往廚房外面走。楚翹亂了陣腳,緊張的拍打著他堅硬的后背,“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
“管家,把廚房收拾一下,讓廚師過來做飯?!焙巴暝挘字苯涌钢N上了二樓。
回到房間,楚翹重獲自由,第一反映是跑,門鎖按了幾下,才想起來,這把鎖她打不開。
“你,”楚翹想問你要干嘛,又覺得有點兒明知故問,于是話一出口改成了:“你不吃飯么?”
墨曜一笑,舒服的往沙發(fā)上一靠,“過來,給爺捶捶腿?!?br/>
“……”楚翹,她只是廚師,什么時候還兼職按摩師了。
“怎么?不想侍候爺?”
當然不想,楚翹剜了墨曜一眼。
“不想伺候爺也沒關(guān)系,過來,爺伺候你。”墨七爺幽黑的眸子閃過促狹的光,向楚翹招著手。楚翹仿佛看到狼外婆手里的手絹兒,在向小紅帽搖著,“過來啊,過來這里有糖吃。”
楚翹堅決搖頭,她信他,她就是傻子!
“我還是去給你做飯吧?!背N貼著門板,就像被拍扁在玻璃上的蒼蠅一樣,帶著一副與它同歸于盡的決絕。
“楚小姐,”墨七爺寒了聲音,“有句話叫做識時務者為俊杰,想必你一定聽過?!?br/>
“我不是俊杰,我是小女子。”楚翹狡辯,現(xiàn)在只要能讓她逃離七爺?shù)哪ё?,別說小女子了,狗熊她也認了。
“爺要的就是小女子?!蹦鬃吡诉^來,一把扯過楚翹的衣服。她又瘦又小,他一只手就能輕松的把她拎起來,拎小雞一樣的,把她拎到了沙發(fā)上。
然后真的坐在旁邊,幫她揉起了肩膀。
楚翹風中凌亂了。
如果現(xiàn)在有人在她耳邊說,嗨,明天在世界末日了,估計她也會跟著點點頭,是啊,明天世界末日了。
不過她很快就進入了狀態(tài),放松的一塌糊涂。墨曜的手法超級贊,簡直不比任何專業(yè)人干差,如果不是知道墨家家大業(yè)大,不可能讓孩子誤入歧途,楚翹一定會以為墨曜以前混推拿界的。
這么專業(yè)的手法,一定經(jīng)常侍候人吧。楚翹腦補著冰塊似的墨七夜,在夜店幫人按摩的情景,分分鐘把人凍僵。
楚翹抖了抖,那畫面太美,不敢看。
墨曜專業(yè)的手法持續(xù)了不到3分鐘,也許更短,但沉沉欲醉的楚翹已經(jīng)搞不清楚時間了,只覺得墨曜溫暖的大手,有著極致觸感,讓她懶懶的想睡覺。
墨曜很得意,他的目的就是讓楚翹放松,好輕易的掉進他溫柔的陷井里,乖乖當他的開胃餐。指尖一勾,寬大的衣領(lǐng)從她肩頭滑落,露出背上一朵七色花紋身,鮮艷炫麗的顏色映入他眼中。
墨曜心頭一驚,眼睛倏的睜大。
這朵七色花曾是他童年時期的一場噩夢。
“你到底是誰?”墨曜握住楚翹細嫩的手臂,一個用力把她拉了起來,楚翹胳膊一疼,猛的就清醒了,墨曜冷厲的臉映入眼瞼。
“你瘋了嗎?”楚翹不敢置信的看著他,這男人怎么說變就變,翻臉比翻書還快。
墨曜冷冷一笑,眸子里透著令人絕望的陰冷氣息,手一松,放開了楚翹。
楚翹手臂被他攥得生疼,一獲自由,本能的坐了起來快速閃到沙發(fā)另一邊,和他保持相對安全的距離,把滑落肩頭的衣服扯了回來。
“說吧,接近我身邊是什么目的?!蹦茁曇舻统粒總€字都好像從牙縫中擠出,看她的眼神仿佛要在她身上戳個窟窿。
“……”楚翹。
自戀狂,誰要接近你,明明就是你死乞白賴把我拖來的!
“說!”倏的聲音提高了幾十個分貝,嚇得楚翹身子一顫。如果不是楚姑娘心臟好,心理承受能力高,估計這一嚇直接滾地上了。
“說什么?”楚翹也不是被嚇大的,緩過神來就開始吼他,“你莫名其妙!”
啪!狠狠的一巴掌甩到了楚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