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看不出這個大明星和她是同齡人!
果然有錢才能永保青春啊!
各大新聞媒體版面又網(wǎng)羅了一圈,不敢置信,竟然零負(fù)面!唐艾發(fā)出嘖嘖驚嘆,關(guān)閉網(wǎng)頁。
而某人呢從學(xué)校哐當(dāng)哐當(dāng)趕回來,對著照片已經(jīng)研究超過三個小時了。唐艾打著哈切,過來提醒:“再不睡覺,天就亮了,明天還要考試呢!”
翌日,唐艾看到唐姍腫得核桃一樣的雙眼,嚇了一跳,“一晚上沒睡嗎?”
唐姍帶著一股濃烈的起床氣,口齒含糊的抱怨道:“唐小艾,你這圖到底找誰P的呀?簡直了,一個晚上,我都沒找出破綻……”
唐艾:“……”
唐姍咬了口面包,奶油全沾嘴邊也不抹掉,只是突然笑得滲人:“忽悠一下那些腦殘粉,足夠以假亂真了。哈哈哈。”留下這恐怖的唐式三聲笑,唐姍飄出了家門。
典型的玩物喪志!
唐艾愣在餐桌上,不行,這張照片不能留,琢磨著晚上再把唐姍那里的也偷偷刪了。想著,手指已經(jīng)點開了圖庫,放大,再放大。依舊無可挑剔,就像名詩古畫里走出來的翩翩公子,蘭芝玉樹,風(fēng)華絕代!
手掌緩緩移動,擋住他的下半張臉,這雙眼睛……
“撲通!撲通!”
唐艾被自己突如其來的心跳聲給怔住,這雙勾人心魄的眼眸,似乎在哪兒見過?
兩日假期一過,唐艾早早的走進辦公室,剛撿好辦公桌上的文件,就被老秦一個電話叫進了總監(jiān)辦公室。
老秦其實是個女的,她最不喜歡別人形容她用中年兩個字。事實上,她一點也不老,由于保養(yǎng)得宜,四十歲,看上去頂多三十出頭。
“你也快三十的人吶,別要男人,男人沒有,要事業(yè),事業(yè)也沒有。眼下競爭上崗對你來說是好機會,就工齡來說,你還是極具優(yōu)勢的?!?br/>
是啊,從畢業(yè)到這兒一干就是五年,五年啊,一個女孩子所有的青春年華,那段只有工作再無其他的艱苦歲月,但凡唐艾有那么一點點的事業(yè)心,也早該混出頭了,偏偏她沒有。
“讓我考慮下?!?br/>
“你是考慮她姐嗎?”老秦幾乎咆哮:“好歹跟在我身邊這么多年,你居然連什么是行事果斷都沒學(xué)會,我真是要被你活活氣死了。反正名字我已經(jīng)替你報上去了。你準(zhǔn)備下周一競聘上崗的稿件就行了?!?br/>
接下來的幾天,老秦幾乎是光明正大的給她開小灶,極少安排她走動的工作。她也樂得清閑,正好趁此機會把這幾年積累的文件方案都重新歸檔、整理一翻。
這天,老秦過來查崗,見她端坐在辦公桌前作苦思冥想狀,便以為她腦袋終于開竅了,結(jié)果走近一看,氣得差點沒把帶過來的小蛋糕直接扣她頭上,“唐艾!明天就是競聘大會,你就給我這四個字???”
白紙上赫然寫著清麗的幾個字‘天道酬勤’。
唐艾一臉委屈:“寫排場話,我是真的不在行,還不如你讓我多寫幾份策劃案呢?!币娎锨匾粋€眼神殺過來,唐艾趕緊乖乖就就范:“好了好了,你也別著急上火,容易長皺紋啊?!?br/>
這招果然見效,只見老秦下意識的抬手撫上自己的額頭,唐艾給她擠了個眼色:“放心,圍繞這四個字,我明天一定上交800字作文?!?br/>
“明天?”老秦剛壓下去的怒火一聽到這個明天又竄了上來,“你以為這次競聘是小學(xué)生朗誦??!那是要脫稿的,你明天想出來,明天能背下來嗎?”
唐艾嘴角僵硬的重復(fù)著:“脫稿!脫稿可以,不過得使出江湖絕學(xué)——小抄?!?br/>
好在老秦除了會趕鴨子上架以外,還不至于把鴨子丟在那兒就不管。一個小時不到,就給她丟來一份競聘稿件,“給你兩個小時背下來,下班后我來抽查。”
唐艾認(rèn)真翻看起來,洋洋灑灑三頁紙啊,老秦你可不可以不要對我這么好?好在老秦寫的東西還是能找到一定規(guī)律的,通篇看下來的核心思想就圍繞四個字:勤能補拙。
本來,唐艾有了老秦這個堅強后盾,已經(jīng)萬事俱備,自己也下定決心要給老秦長臉,可是誰知道會在茶水間遇到他們呢。
一個是前男友,一個是競爭對手,還是前男友的現(xiàn)女友。
三個人立在茶水間,誰都不先開口,大眼瞪小眼的,氣氛略顯尷尬。唐艾彎腰準(zhǔn)備接水,突然手一轉(zhuǎn)接了滿滿一杯咖啡。正要邁開步子,高旭東叫住她。
“有事嗎?”唐艾見他端著一個深色玻璃罐子走近,不由自主的后退,與他拉開距離。
“這是原味咖啡,很苦的,加點糖。”
“旭東?”裴寧臉上五顏六色。
可他不顧,拿著攝子只管往她杯里放糖。
唐艾忍不住的笑起來,“高旭東,你沒必要這樣。竟然你選擇了她,就應(yīng)該一心一意的只對她好?!痹竭^他,她徑直走到水槽旁,“我以前是不喜歡苦,可現(xiàn)在喜歡了,就像以前喜歡的,現(xiàn)在不喜歡了一樣,人總會變的?!?br/>
說完,手腕一轉(zhuǎn),只剩干凈的杯底。
裴寧像是想到什么,回頭叫住她:“唐艾!”
高旭東先回了辦公室,茶水間就剩兩個女人了,似乎是一場避免不了的女人之間的戰(zhàn)爭。哦,不!她們之間的戰(zhàn)爭早就結(jié)束了,并且勝負(fù)分明。
她并沒有覺得難過,所以當(dāng)裴寧一臉幸福向往的說她和高旭東要結(jié)婚的時候,也沒有讓她覺得多震驚。
“恭喜!早生貴子,白首不相離?!?br/>
裴寧臉色僵了一下,突然轉(zhuǎn)移話題:“唐艾,策劃部主管這個職位,我志在必得。”
唐艾當(dāng)機立斷,故作驚訝:“這么巧?我也是!”
兩個人一前一后的進了會議室,會議室里黑壓壓坐滿了人,競聘出場次序是由抽簽決定的。唐艾是出了名的抽簽必敗,拿著手上的倒數(shù)第一,一轉(zhuǎn)身就看老秦朝她招手,她大步走過去落座,臉色微微有些發(fā)白,老秦問:“怎么了?”
“沒事?!碧瓢瑩u頭。
然后老秦手極快的往她嘴里塞了個什么東西,樂呵呵的說:“沒事兒就吃溜溜梅,減減壓。”
口腔里頓時洋溢著酸酸甜甜的味道,就像唐艾此刻的心情,思緒也跟著飄遠(yuǎn)。
那天,寒流涌動,樹葉翻轉(zhuǎn),風(fēng)非常的大。
唐艾走路都有些帶飄的,高旭東就是那個時候走到她身邊,長臂一伸就挽住了她柔弱的肩膀,臉上的笑容像和煦陽光,說著那段時間朋友圈廣泛傳頌的一句話?!帮L(fēng)這么大,你這么好,吹到我懷里,我是不會還的?!?br/>
高旭東是個溫暖的人,一直對她照顧有加,他們之間的相處更接近老朋友。而在她的潛意識里溫暖的人都是好人,那么,和熟悉的好人在一起總好過余生和某個路人甲乙丙將就來得要好些吧。
但是,這種模式的相處并沒有持續(xù)太長時間。
有天,高旭東很慎重的請她吃飯,她便看到了他的竹馬,也是她的新同事,更是倆人的大學(xué)校友裴寧。
裴寧不愧是學(xué)校里能歌善舞的風(fēng)云人物,進銷售部短短三個月就創(chuàng)造了銷售量翻翻的神話。再加上長相十分甜美,公司里不乏佼佼者前赴后繼的追求,但是沒有一個能得到裴寧的青睞。在情感方面,唐艾經(jīng)驗了了,卻也不難發(fā)現(xiàn)高旭東看裴寧的眼光有所不同。
之后,裴寧堂而皇之的出現(xiàn)在他們兩個人的世界里,不管吃飯,看電影,如影隨行。
終于,在高旭東去買冷飲的空隙,美人梨花帶雨的向她宣戰(zhàn):“唐艾,我和旭東是真心相愛,我是不會把他讓給你的?!?br/>
唐艾現(xiàn)在想想,以裴寧當(dāng)時楚楚可憐的模樣,如果是對她說:我愛旭東,求你把他還給我。
沒準(zhǔn)她就大發(fā)慈悲,拱手相讓了。若是高旭東事先和她坦白,她也會大方送上祝福,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偏偏裴寧先來挑釁,她原本不是喜歡爭執(zhí)的人,卻也不是可以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她含笑應(yīng)道:“我是他女朋友,你說他愛的人是你,你就不覺得諷刺?不覺得難堪?”
許是這句話刺激到了裴寧,她指尖顫抖的指著她,半天就只說了個“你”字,然后面色難看,有些扭曲的向地上滑去,唐艾呆了一下,本能的想去扶她,卻被半空截住。
“我來?!彼桓咝駯|推到一邊。
裴寧淚眼汪汪:“旭東,等我好了以后,我會離你遠(yuǎn)遠(yuǎn)的?!彼呎f邊可憐巴巴的望向唐艾,“我說過我絕不會打擾你和唐艾的生活?!闭f完,整個人往高旭東懷里縮。
不知道為什么,那一瞬間,唐艾覺得裴寧是在演戲,她冷眼看著她:“你好了以后是什么意思?你有病嗎?”
誰知道這一問,卻被高旭東厲聲打斷:“你夠了!”
“唐艾,唐艾?”
老秦大力的搖著她的胳膊,嗞地一疼,唐艾回神。對上老秦一臉擔(dān)憂,“你到底怎么了?”還想再問點什么,臺上再次喊出唐艾的名字,所有人都在切切議論,該名為唐艾的女子是否會臨陣脫逃,也有不少人因少了競爭對手,而暗自竊喜。
“你先上去,有什么事,咱們下來再說?!崩锨卮叽?。
唐艾不動,只是雙眼定定的看著她,很緩慢很緩慢的語氣:“對不起!”
距離上次競聘時間已經(jīng)超過三天,老秦始終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就算在電梯里唐艾搞偶然巧遇,對方也是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樣子。
唐艾終于繃不住敲響了總監(jiān)辦公室的門,不等里面反應(yīng),就直接推門而入,老秦坐在辦公桌上簽字,頭也不抬:“你有事嗎?”
這句話語氣有些僵硬,唐艾趕緊抱著懷里一堆吃的屁顛屁顛放到辦公桌上一一擺好。
“聽說你最近食欲不好,這些都是你平時最愛吃的?!?br/>
“殷勤獻完了,你可以出去了?!?br/>
“還有,這是我辭職信?!碧瓢陌艳o職信放到她面前。
“出去?!?br/>
唐艾心里失落極了,臨走和自己的良師益友鬧翻,這遠(yuǎn)比當(dāng)初和高旭東說分手讓人難過。默默的往外走,手剛握住門把,就聽老秦問:“為什么?”
老秦終于肯聽她解釋了,唐艾簡直要欣喜若狂,沖到辦公桌前,“其實,我就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屁!”這是老秦第一次暴粗,“你為了那個男人,還是成為了別人男人的男人,放棄自己的大好前途,有意思嗎?”
唐艾笑了,如夏日暖陽。看著老秦認(rèn)真回答:“沒意思,所以我也不會那么干。我只是不想在我三十歲的時候還去為了一個大好前途,而放棄我一個好的人生?!?br/>
老秦鼓掌:“這話聽上去很有道理的樣子,原創(chuàng)?”
“不是?!?br/>
“誰說的?”
“胡歌?!?br/>
“胡哥?哪個部門的?”
“……”
老秦最后還是感性的擁抱了她,“累了倦了,記得還有我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