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霍然等人走后,場面一下安靜起來。斐千嵐朝身后那二名防衛(wèi)隊成員使了個眼色,那碩大的麻布袋便丟在眾人面前。
“這里有許多資料,大家或許可以在這里找到答案。”纖長手指迅速挑開麻布袋,她從中抽出一大疊紙張,招呼著最前面的二十人,“可以看看?!?br/>
不過一會兒,就有人發(fā)現(xiàn)資料照片里有自己熟識之人,也有人悲痛地找到失蹤多日的親朋好友。
“他是我家隔壁鄰居,已經(jīng)失蹤大半年……”
“我女兒的照片……”
許多人在眼見照片時,完全崩潰,或憤怒指責又或抱頭痛哭。他們憤恨的眼神如同刀子般劃過研究所那幢高樓,包括站立跟前的蔣組長等工作人員。
“剛剛不是說我們失蹤的兒女和這研究所沒關系嗎?那這又是什么?!”排在最前的一位大嬸,手指顫抖地點向手里資料上的照片。
透過橘黃的燈光,照片里有張眉目清秀的少年面孔,眼神充滿抗拒直直瞪向前方。
“我的兒子才剛剛十六歲,他可是金系異能者呀,你們這幫天殺的畜生??!”
蔣永長被罵得滿臉通紅,卻沒有再如先前那般打著官腔推卸責任。那一張張?zhí)顫M罪行的紙,便是最無法推卸的證據(jù)。
在蔣霍然帶人前來抓走何營長時,他便猜測出溫家行動失敗了,這間研究所也保不住了。
既然如此,那么他也不用再顧忌背后的溫家還有沈博士。定定心神,他決定對百姓說實話,讓溫家徹底失去東山再起的機會,或許還能爭個寬大處理的結(jié)局。
“我蔣永長對不起大家,明明知曉此事真相,卻幫著研究所來欺騙大家?!焙敛华q豫地朝那大片黑壓壓的人群慚愧地鞠了一躬后,他深深吸了口氣喊道,“其實溫家才是這研究所背后黑手,所以我害怕了,害怕被溫家報復……”
什么?!前任基地首長溫國詳才是罪魁禍首?!眾人紛紛嘩然,真沒想到那位看上去性子溫和,背地里竟是如此陰毒!
便是負責看守研究所外圍的宋河平隊長也是微微怔愣片刻,暗暗搖頭退到一邊,做起隱形人來。
當然,其中有不少百姓先前還擔憂溫國詳會不會被拉下臺的心思,在這突變之后,巴不得基地首長趕緊換人來當。
不管蔣組長如何聲淚俱下的揭發(fā)檢討,也不管那些百姓怎么討回公道。斐千嵐只是將靠在墻邊的慕晚晴重新扶起,攙著她快速離開此地。
因為斐千嵐聽到劉芳菲等人快要出來了,想來自有她會處理研究所的事情。
慕晚晴兄妹租住在基地西邊的某處樓房五層,待二人爬上樓,就察覺到房間里毫無燈光透出,完全一片黑暗。
“哥哥,可能出去了?!币а缽娙套◇w內(nèi)陣陣揪疼,慕晚晴艱難地掀開眼睛,蒼白無色的嘴角勉強地牽起來,露出虛弱飄忽的笑容。
“嗯,我扶你進去?!陛p輕拍了下大廳電燈開關,斐千嵐幾乎半摟半抱將身邊女孩給安置在臥房的大床上。
“渴不渴?我去給你倒點水?”望著床塌上女孩極為慘淡的臉色,她語調(diào)輕緩地說道。
“別忙了,我有話想和你說?!奔贝俅藥茁?,慕晚晴伸手指向客廳的沙發(fā),壓低聲音道,“搬開左邊第二張沙發(fā),沙發(fā)底部有條鏈子。”
斐千嵐依言挪開黑色皮沙發(fā),來回摩挲幾遍,還真找出了條鏈子。
極為簡單的紅帶細繩,墜子卻是枚比銅錢稍大些許的黑色石頭,乍看好似極為普通的鏈子。
但拿在手里的斐千嵐卻很清楚,這塊好似普通的小石頭,是這世界里唯二的隱息石!
小說里曾經(jīng)提及過,擁有神格系統(tǒng)的慕晚晴得到了系統(tǒng)特別獎勵,一塊極為神奇的隱息石。據(jù)說,它可以讓喪尸們完全聞不到佩帶者的周身氣味。
那時慕晚晴將這塊隱息石一分為二,一塊帶在了她哥哥慕子奇身上,而另一塊則給了原男主!
沒想到,這隱息石真的出現(xiàn)在她的手里,卻沒有如同劇情走向似地送給了黎遠。
“我很喜歡小桐,這條鏈子是我特意為他準備的。以后他戴身上可不準摘下來,不然我會很生氣的?!鼻f別摘下來。斜躺床頭的慕晚晴,無法說出實情,只能如此這般轉(zhuǎn)著彎提醒。
“送給桐桐?”這塊足以引起世界轟動的石頭,竟是要送給自家幼弟。斐千嵐微微驚訝之余,心底劃過暖暖的感動。
若這隱息石是眼前女孩為報救命之恩傾囊相送,自己并不會有太多的觸動。但她卻是揚言送給弟弟桐桐,且早早就已經(jīng)想到的,又怎么不會讓自己多了分感動。
“現(xiàn)在,我告訴你,為什么我會被關進研究所?!卑氲痛沟难劢?,遮住了瞳孔中的不甘與恨意,女孩低啞地續(xù)續(xù)說道。
原先最開始,慕晚晴也以為黎遠是個性格溫和的好男人。然而在逃出南江市時,為了活命,黎遠將身邊的兄弟兼好友給推送出去替死。
瞧著對方臉色始終如舊,從未露出半點愧疚之感,她便對此人產(chǎn)生了防備之心。
從南江市一路至S基地,慕晚晴拒絕此人的頻頻示好。本想拉著哥哥遠離黎遠和狩獵戰(zhàn)隊,但因為對方曾經(jīng)救過他們兄妹一命,慕子奇只好答應妹妹在狩獵戰(zhàn)隊呆滿二年再離開。
她擔心哥哥會被黎遠算計,也跟著留在戰(zhàn)隊里。誰知,反倒是她在黎遠手里吃了一次大虧。
就在上一次執(zhí)行任務時,他們遇上了廢樓里隱匿的三階喪尸。為救哥哥,慕晚晴替他擋了一擊,結(jié)果被喪尸利爪給劃傷了胳膊。
“好不容易逃出來后,他們都以為我必死無疑,只有哥哥怎么也不肯離開。等黎遠帶隊回到基地,我和哥哥便在外面藏身幾天?!闭f到此處,女孩原本萎頓的眼神閃過縷縷明亮。
“如果告訴你,我覺醒的不是異能,而是體內(nèi)傳承開啟了某種系統(tǒng),你信嗎?”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