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夏流夏劍兩兄弟。
他倆嘴角噙著挑釁而譏諷的笑容,大步朝李拜天這邊走來。
夏冰雹見狀,哆哆嗦嗦的藏到桌子底下,雙手抱頭,腦袋深深埋進膝蓋,瞪著一雙驚恐的眼睛瑟瑟發(fā)抖。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她的模樣很滑稽,不斷給出可笑的自我安慰。
“李前輩,我這二姐最近狀態(tài)不佳,多有怠慢?!?br/>
“知道李前輩是帶著任務而來,但我旭日城里沒有前輩想知道的東西,還是早點抽身比較好,晚了,可就出不去了。”
夏流坐下,笑吟吟的說道,言語之中滿是威脅。
“噢?”
“怎么個出不去,難不成城內有人膽大包天,敢對我下手?”
“對我出手,那就是不給夏家面子,我必殺之。”
李拜天不吃他這一套。
雖說這個二世祖變的心思深沉,但說到底也只是一個二世祖罷了。
想跟他玩心眼,也不看看自己配么?
他的內心此刻很躁動,夏雪的眼睛和骨頭就在這兩兄弟體內,距他近在咫尺,只要他想,立刻就能把眼珠子和骨頭挖出來。
“李前輩快人快語,我兄弟二人佩服?!?br/>
“今日有幸結交書院高手,想要討教一番,前輩不妨指點我二人數招?!?br/>
夏流夏劍二人起身,成犄角之勢堵住李拜天去路。
李拜天眼眉微挑:“如果沒記錯,你們倆都只是筑基期吧,確定要和我動手?”
“只是討教,還請李前輩不吝賜教。”
夏流左瞳化為妖異血色,盯著李拜天。
李拜天坐在原位,靜靜與其對視,那眼珠子應該擁有制造幻覺之類的能力,但對于他來說無效,臉上帶著白面具,還能被幻術迷惑?
夏劍見此情景,只當是李拜天已然被控制住,臉上浮現出一抹驚喜,出手如電,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但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卻超出了他的認知,正當他準備一鼓作氣擰斷李拜天腦袋時,卻發(fā)現那白皙的脖子硬如鋼鐵,自己的手指完全捏不動。
不論他如何發(fā)力,李拜天的身軀都沒有因此挪動哪怕一公分,那感覺就像是一座山岳,紋絲不動。
“不是說討教么,怎么出殺招了?”
李拜天微微低頭,用下巴夾住夏劍的手掌,微微用力,只聽見咔嚓一聲,骨頭碎了。
“??!”
“我的手!我的手!!”
夏劍捂著自己的右手,疼的臉上青筋暴起,猙獰可怖。
“你找死!”
夏流目眥欲裂,想要和李拜天拼命,一旁的江川舉起泛著綠光的拳頭,迅捷而有力的擊穿夏流的腦袋。
擊穿到修復不過一瞬間。
江川的手中多出了一枚散發(fā)妖異血芒的眼珠,而夏流還沒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上下摸索自己的身體,滿臉錯愕。
他感覺自己剛才被人打爆了,但回過神來卻發(fā)現自己完好無損。
但很快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的視野變窄了!
血瞳不見了!
“就是這個東西,引的你們手足相殘,貪婪是原罪,我來替你們承擔這份罪孽。”
李拜天接過血瞳,直接扔進自己嘴里,咀嚼兩口便囫圇吞下。
在他腹部,心火正在燃燒,將咽下去的血瞳煉化,融入到肉身之中。
白面具的聲音在腦海中想起:“以眼換眼,才能將眼睛的效用最大化,你咋吞下去了,這可是天生異瞳……”
“這眼珠子什么檔次,也配讓我移植,它再牛逼也比不過我原裝的眼睛。”
李拜天冷冷說道,想要他把自己的眼睛挖出來給血瞳騰地方,門都沒有。
“你居然把血瞳吃了!”
“你知不知道你都干了什么,那可是天生異瞳!”
“得到它的人未來成就最低也是元嬰期,每一個都能在大陸留下赫赫威!”
夏流腦瓜子嗡嗡的,眼前發(fā)黑,他的成神之路還沒開啟,就被人無情碾碎。
古往今來,但凡擁有異瞳者,哪一個不是小心翼翼,呵護備至,可這李拜天居然直接生吞了,簡直是暴殄天物!
這眼睛培養(yǎng)起來,威能無限,居然會有人對此視而不見。
“夏九流和夏九泉有沒有說過,你們倆不要私下里來找我?!?br/>
“我不信他們沒說,在我眼里,你二人就是行走的鈔票,會移動的寶庫,夏雪的尸體在我手上,我自是知曉她經歷了什么,現在你二人竟敢在沒有高手保護的情況下站在我面前,還敢對我痛下殺手,下場可想而知?!?br/>
“江兄,把那個家伙的胸骨挖出來?!?br/>
李拜天指了指滿頭大汗的夏劍。
“呵呵,好。”
江川的拳頭化為一抹殘影,綠色流光洞穿夏劍胸膛,而后又迅速恢復。
和夏流的流程一模一樣,無傷取出金色骨骼。
昨天李拜天大鬧戲臺,已經和夏家人撕破臉皮,一旦夏九流和夏九泉查明昨夜真相,只怕立刻就會對他們下手。
現在可不是顧忌太多的時候,該獲取的情報差不多都得到了,只要理清楚順序,冠以邏輯,想必就能分析出旭日城的驚天陰謀。
跑路之前能順走異瞳和黃金骨,他們血賺。
“我的至尊骨!”
“我的無敵路!”
“你們該死,你們該死啊!”
夏劍狀若癲狂,撲上去想要搶奪那骨頭,但沒走兩步便跌倒在地,嘴里哇的吐出一大口血。
江川淡淡說道:“別亂動,雖然我修復好了你的傷勢,但此刻你體內是沒有胸骨的,老老實實躺著等下一次移植吧?!?br/>
“夏家不會放過你們的!”
“你們都得死在這里!”
夏流陰惻惻的說道,因為太過憤怒,他體內的妖獸血脈開始躁動不安,一只手居然變成了豬蹄。
“呵呵,我二人就待在這里,我倒要看看,誰能取我性命!”
李拜天說罷,沖江川使了個眼色。
江川會意,立刻動手將夏流夏劍的喉嚨封住,二人痛苦不已,只能不斷發(fā)出嗚咽聲響。
吃一塹長一智,他們可沒忘記,夏家在每個人體內都埋藏有通訊令牌,他們的所作所為此刻恐怕已經被幕后之人全盤洞悉。
此刻利用這一點,轉移對方注意力,正好能為自己爭取到逃跑時間。
江川指了指桌下,那意思是:夏冰雹怎么辦?
李拜天想了想,將她抓起,扛在肩上,一并帶走,這樣回去給渣姐交代起來也有信服力。
“只可惜沒能找到根除妖獸血脈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