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wèi)迅速拿出手機，打電話給張弛：“老張，我發(fā)現(xiàn)一顆微笑子彈！”
“在哪里？”
“我的口袋里?！?br/>
陳衛(wèi)先打給老張，又通知了韓有容。
是誰放的？
能悄無聲息放入八十克子彈，陳衛(wèi)最先想到剛才撞他的男人，因為有一種偷盜技巧，左手觸碰目標吸引注意，右手鑷子伸入目標口袋。
被那男人撞了一下，
回想起來，他應該是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十分鐘后，張弛也趕到了現(xiàn)場，陳衛(wèi)想了想對張弛道：“路口有監(jiān)控，你們應該能看見容貌，長方形臉，左邊嘴唇歪斜，大概有一米八高?！?br/>
張弛派人在下一個自行車停靠點攔截，并通知了情報與檔案部。
街道也漸漸安靜下來。
這件事只能交給張弛來解決，陳衛(wèi)回到鐘表店，看到老板正往表殼里組裝零件，安靜擰動螺絲刀。
“最后一步，就要成功了，你先在店里轉轉吧。”焦老板頭也不抬。
鐘表店很古樸。
陳衛(wèi)感覺老板有點激動，聲音里有種抑制不住的興奮，或許是修好鐘表的成就感吧。
他也沒多想。
走到店里，看到角落的墻上掛著一把褐色大提琴，陳衛(wèi)心里疑惑，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老板會不會就是向段永瓊承諾的人？
他打開琴盒，里面有一個手電筒，還有一只死去的貓。
以及一把黑色的狙擊槍，和五枚微笑子彈。
倏然，一股寒意莫名席卷全身，當陳衛(wèi)轉過頭時，一記重擊狠狠砸在腦袋上，兩眼發(fā)黑，昏了過去。
…………
陳衛(wèi)茫然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鐘表店。
窗外漆黑一片，鐘表店里亮著淡黃色的光，不用問現(xiàn)在肯定是晚上了，并且自己可能在另一個“鐘表店”里。
陳衛(wèi)回想起來很簡單。
那個介紹這家鐘表店的老板，可能受到了某種指令，或許整個白河區(qū)的鐘表店，都收到了這種指令———把自己介紹給某家鐘表店。
再謹慎一些，可能房東、租客都是演員，為了讓他這位主演登上舞臺。
那個騎自行車的男人，只不過是充當高潮的配角，他不禁想起老板說的那一句話，最后一步，就要成功了。
就是等著他鉆進捕獸夾里，然后整個演出閉幕。
廚師嘗一口成品就能猜到佐料和工序，陳衛(wèi)感覺自己現(xiàn)在就是廚師，很多時候不需要解釋，就會恍然大悟。
現(xiàn)在拍大腿也沒用。
因為鐘表店老板就站在他面前，正端著一把黑色狙擊槍，對準自己的額頭。
不過，陳衛(wèi)還是想驗證猜想。
“老板，那個208的租客是你的人嗎？弄碎我大伯的手表，讓我來你的店?！?br/>
雖然陳衛(wèi)很緊張。
但這個問題很有必要。
如果對方從出租屋就開始布局，那么等自己逃出去后，那個租客也要抓起來，即便老板不愿意回答，陳衛(wèi)也多活了三秒鐘。
焦?jié)h偉點了點頭，眼中有一抹無法掩飾的猙獰，仿佛隨時會扣動扳機，聲音夾雜情緒不穩(wěn)定的咆哮：“是，房東也是我的人，他們只是無法決定自己的命運罷了?！?br/>
陳衛(wèi)一下子就明白了。
從出租屋就開始設計，可老板怎么知道來修手表的人會是他，約大伯看材料的，也是老板的人。
看到那把狙擊槍后，陳衛(wèi)肯定，鐘表店老板就是在教堂頂上的黑影。
“老板，你抓我干什么？”
如果老板想殺他，在剛才就可以開槍，陳衛(wèi)感覺這人是有話要跟他說。
焦?jié)h偉笑了笑，那神色像是遇到了有趣的事情，但他手中的狙擊槍依舊指著陳衛(wèi)，保持著隨時會扣動扳機的狀態(tài)。
“我見過你處理異變事件，你肯定會成為出色的情緒能力者，加入開門人吧？”
在聯(lián)邦劃分的四種情緒等級中。
恐懼屬于第一等情緒，擁有混亂的能力，但同時也容易崩潰。
他曾經(jīng)用狙擊槍對準何萍的腦袋，發(fā)出邀請函。
但何萍崩潰了。
眼前的陳衛(wèi)是他見過最穩(wěn)定的。
“老板，我真的沒有支配這種能力，換個條件我可以答應你，比如提供黑特的秘密案宗，我看過很多案宗”陳衛(wèi)是真的在談判。
“封鎖地案宗對我沒有價值，我關注過你解決的異變事件，你就是恐懼型情緒能力者，而且，你為什么不會被情緒影響？”
無論任何人，就算陸起也不能例外，他們都會被詭異的情緒影響。
他本來想殺了陳衛(wèi)，但一次次解決異變事件，讓鐘表店老板改變了殺死陳衛(wèi)決定，所以設了這么縝密的一個局。
就是為了活抓他。
“老板，我不跟你辯解這個，黑特和開門人有協(xié)議，你應該看過吧?！标愋l(wèi)問道。
老陸說過協(xié)議的內容，開門人射殺他，等于主動跨過紅線。
陳衛(wèi)現(xiàn)在更多是拖延時間。
當然，他不認為這種拖延時間的小詭計，能瞞過一位布局五個異變事件的棋手，只是求生本能罷了。
畢竟，他做不到像電視劇里男主那樣，平靜面對死亡。
其次，這里藏著一點小心思。
開門人知道的，沒準比情報與檔案部更多。
他想從焦?jié)h偉的嘴里套出點話來。
焦?jié)h偉知道陳衛(wèi)的心思，但他還是一邊緩慢放下槍，一邊氣定神閑：“你拖時間沒用，因為知道你來過這家鐘表店的人，都不會開口了?！?br/>
“你不用套話，我也會告訴你，因為這是黑特的丑聞，他們自己撕了協(xié)議，卑鄙、無恥的負責人！”
恨意很有針對性，老板臉上的皺紋猙獰起來，陳衛(wèi)感覺那位負責人對他們，做了天怒人怨的事。
可據(jù)李水安說，
以前南城市的封鎖地，高達五百多個，在那位負責人不惜一切代價的怒火下，降至三百多個。
“你是指封鎖地嗎？”陳衛(wèi)說道。
“是你們立的協(xié)議，也是你們撕毀的協(xié)議?！苯?jié)h偉笑容略帶鄙視，道：“其實我們都一樣，站在我們的角度，我們也是正義的，加入開門人吧？”
陳衛(wèi)沒有動搖，甚至一絲念頭都沒有，種植思想對他沒有用。
我們都認為自己是正義的，可你的正義害死了人，我沒有。
“焦老板，我能考慮多久？”
“十分鐘?！?br/>
焦?jié)h偉收起狙擊槍，從口袋里掏出一塊修好的腕表，戴在陳衛(wèi)手上。
然后，他指了指時間：“你的生命倒計時，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