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怡,你可以關(guān)注氣運,卻不能依賴。”
“吾等修士,最終修行的,是己心。”
元初說此話時神色嚴肅,嘉怡也收斂全部心神傾聽,并點頭承諾:“我記住了。”
記住了就好。
至于打算怎么做?
元初管不了嘉怡。
能夠為嘉怡人生負責的,只有她自己。
撤掉籠罩在周圍的結(jié)界,元初放松了神色,問:“其他人呢?”
“你問的是哪個?”
“你我都認識的同輩修士,還有小輩?!?br/>
“那么多,我哪里說的過來?!奔吴鶝]好氣。
元初思考片刻:“先說溫子章吧!”被子蘇拋棄的前未婚夫。
“他,和自家徒弟唐緹有曖昧,卻沒舉行典禮。到了洪宇星后,開始還好,后來因為唐緹,得罪了晨曦門的修二代,被下暗手除掉了?!奔吴鶉@了口氣,“宗門實力不如人,也沒法替他討回公道?!?br/>
“那溫家呢?”若她沒記錯,溫家似乎只有溫子章出息吧!
“溫家現(xiàn)在靠聯(lián)姻立足。”嘉怡有些兒低落。
同期師弟出身的家族落得如此下場,還偏離了正道,她心里自然沒法高興。
“那排淵呢?”元初還記得這位煉器師,嘉怡的本命法寶和宗門的虛空船,都是他主持煉制。
和師父元曦有點交情。
“排淵真人心境出現(xiàn)問題,一直沒有突破?!?br/>
“后來離開宗門,結(jié)婚生子,繁衍子嗣,最后坐化?!?br/>
“他的后代,如今衍生出一個小家族。如果誕生優(yōu)秀的子嗣,也會送到宗門來修煉。”
“當然,優(yōu)秀的并不多?!奔吴@句話意有所指。
元初搜尋記憶,“那唐緹呢?當初她威名赫赫的。如今呢?”
大禹星的氣運之子,應(yīng)該不會那么容易隕落吧!
“威名赫赫?是花名遠揚吧!”嘉怡糾正元初的記憶。
元初搖頭:“我到不覺得?!?br/>
“她那么多床伴,你還覺得無所謂?”嘉怡好奇的問,對元初的意見十分關(guān)注。
元初:“嘉怡,我問你,正常男人擁有五六個美女,算多嗎?”
嘉怡想起凡俗的勛貴們,后宅五六個美女再正常不過了。
修真界也如此,若一直純陽身還罷了,若享受男女之歡,有幾個女人,實屬正常。
“不多?!?br/>
“那你為什么瞧不慣唐緹?因為唐緹是女修?嘉怡,你從根本上就覺得女修應(yīng)該專一?就像凡俗女子一樣?”
“修真之人,有所為有所不為。若本心想要,左擁右抱有什么關(guān)系。唐緹本心如此,有什么妨礙呢?”
嘉怡臉色頓時變了。
她從未覺得世俗教育對她有影響。
如今卻被赤裸裸的點了出來。
在她心里,一直覺得女人應(yīng)該專一,男人卻可以天經(jīng)地義的左擁右抱。
這不就是世俗的看法嗎?
修真之人,皆為求道,豈分男女?
“佳期,你說的對!是我迷障了?!奔吴n白的說。
“心之所向,行之所往。唐緹若本心如此,我應(yīng)尊重,不該鄙薄?!?br/>
“我雖看不慣,卻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br/>
“絕不能說唐緹就是錯的?!?br/>
嘉怡坐在椅子上細細思量腦海中的變化,還是觀念的改變,以及曾經(jīng)的淺薄和浮夸的高傲。
……
仙道修士,求超脫。
修行過程中,就是要一步一步的打破加諸在身上的枷鎖,有法則束縛,也有道德束縛。
最終,
求一個:自由自在任逍遙;
求一個:萬事隨心不縈心;
這就是仙道的理念。
是修仙的真意。
也難怪仙道與帝皇的統(tǒng)治總是相隔甚遠。
統(tǒng)治者追求的是秩序;
而仙道求的是超脫秩序;
簡直相克!
……
嘉怡能想明白之前觀念的局限性,就是思維更進一步,也是心境見識的提升。
以后在提到唐緹,她再也不會像從前一樣顯而易見的厭惡,而是平和。
這就是成長。
是突破。
等嘉怡回神,也就過去了一盞茶的功夫。
思維運轉(zhuǎn)的速度,是人們無法想象的。
所以外人不會知道,嘉怡在這一盞茶的時間里有多大的收獲。
幫元初續(xù)茶,嘉怡說:“唐緹的現(xiàn)狀可不大好?!?br/>
“你應(yīng)該知道吧!”
“唐緹是單一水靈根,水靈體?!?br/>
“雖然都是后天改造的,比之先天也不差什么。”
“與她雙修,不但能加快修煉速度,還能純化靈力雜質(zhì),提升靈力品階?!?br/>
“借她突破,也能夠代替丹藥之效?!?br/>
“這樣的體制,實在是讓人窺覬的很?!?br/>
“以前在太一宗,有溫子章他們的庇護,自然不懼窺覬?!?br/>
“可是到了洪宇星后,太一宗都不算什么,溫子章他們自然更加羸弱無力?!?br/>
“然后唐緹體質(zhì)被發(fā)現(xiàn),也出現(xiàn)了新的保護者?!?br/>
“只是這個新人占有欲強烈,容不下舊人?!?br/>
“儀容資質(zhì)出眾的溫子章更是其眼中釘?!?br/>
“溫子章被害,唐緹有所察覺,就獻身給其對家的老祖,想要報仇?!?br/>
元初聽的津津有味,嘉怡停頓,她就追問:“然后呢?如愿了嗎?”
嘉怡點頭:“如愿報仇了??上Ш蠊珖乐?。”
元初挑眉。
嘉怡道:“那老祖見多識廣,根本不稀罕唐緹。只是喜歡她的體質(zhì)。”
“后輩突破,老祖就將唐緹作為鼎爐借了出去?!?br/>
“有一就有二。唐緹慢慢就成了家族的公用鼎爐?!?br/>
“原本的幾個男人尋機救她,卻反被害死。”
“唐緹為了報仇,引毒素入體,借著合歡渡到對方體內(nèi)。害死了不少人。”
“自然,也毀了自己的道途?!?br/>
“如今被關(guān)在那家的地牢,日子如何,就不知道了?!?br/>
元初想了想:“宗門不準備救她嗎?”
嘉怡搖了搖頭。
“各峰峰主一致認為,隨她去?!?br/>
“免得救回來禍害自家弟子。”
“而且,我們辛苦的將人救回來,人家不感恩,說不定反而覺得我們救的太晚,讓她受到了傷害。”
元初似笑非笑道:“這是犯了眾怒。”
“差不多吧!如今的幾位實權(quán)峰主,幾乎都對她沒有好感,無論男女。包括我在內(nèi)。”嘉怡回答,并不掩飾自己對唐緹的不喜歡。
元初點點頭:“子蘇若是知道唐緹現(xiàn)在的處境,定會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