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玄墨說了那樣的話,當晚花椒就被陳夕悅拎到了懸崖下學習傳說中的易容術。
只是這易容術在陳夕悅的口中說來簡單,花椒領悟起來卻是格外的麻煩,到清晨了她也是絲毫沒有抓到竅門,心里又惦記著陳氏那邊的情況,就更是沒辦法專心了。
“花椒,剛他們不是說了,出葬在三天后,你只有三天的時間學?!标愊偪创┧男乃?,忍不住說了一句。
“姨娘,一般人學易容術都得學多久?”花椒癟癟嘴,心里著實沒底,絲毫竅門都抓不住。
“這個嘛,我當年學的時候花了好幾年,我……”
“哈?姨娘你在逗我嗎,你花了幾年才學會的東西,要我在三天內(nèi)學會,怎么可能???”花椒有些暴躁了,甚至有了不想繼續(xù)學下去的想法。
“你聽我說完,當初我學的時候是因為年幼,理解能力也很弱,我如今告訴你的都是我總結出來的經(jīng)驗,你一定能夠更快理解過來的,如果三天后實在不行,我再給你一張?zhí)刭|(zhì)面具應付一段日子?!标愊偽⑽Ⅴ久?。
花椒不滿的抱怨:“既然是那樣,現(xiàn)在就給我吧,這種時候我要是不在阿婆身邊,怎么行?!?br/>
陳夕悅按住轉身就要走人的花椒,急聲道:“有別的人陪著那個阿婆你就不要擔心了,畢竟那面具只能應付外行,如果這期間有敵人進了村子里,又恰好懂這些,一眼就能識破的?!?br/>
花椒抿抿嘴,片刻后耐著性子,繼續(xù)看陳夕悅交給她的那個手冊。
看了好半天后忽然抬頭對陳夕悅說:“姨娘,我之前下來的時候在這山崖下遇到了一個美人兒,你覺得住在這下面的會是什么人?”
陳夕悅一聽就來了興致,她也知道玄墨的娘親當年墜崖一事的,對于那個人來說,不可能光光墜崖就身亡的,連忙說:“花椒可記得位置,快帶我去?!?br/>
花椒點頭,然后依照記憶中的路線開始尋找,只不過崖底的霧實在太大,很難辨別方向,何況她上次還是誤打誤撞遇上那個人的。
在崖底瞎摸了個把時辰后,花椒無奈的道:“估計是找不到了。”
“花椒等等?!标愊偝亮四?,認真的打量周圍,摸出門路后,拉了花椒的手,朝她們之前經(jīng)過的相反方向走去。
“就是這里,姨娘你真厲害。”花椒興奮的看著眼前的河,之前遇上那個女人的時候就是在河邊,而且岸邊的樹木也很相似。
“我小時候經(jīng)常去她們谷中,然后每次都在谷中迷路,后來就把研究陣法當成了一門必修的功課,久而久之,已經(jīng)幾乎沒有能難住我的陣法了。”
兩人沿著河邊走了一陣,在一個小院前停下,推開遠門,花椒就問了一句:“請問有人在嗎?”
回答她的是一片死寂。
“看來她離開才不久?!标愊傔M屋看了看,摸了摸桌子上的灰,又在屋內(nèi)轉悠了幾圈,在折疊好的床頭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擺放整齊的信封。
“這是……”花椒連忙拿起來,正準備才開,卻被陳夕悅制止了。
陳夕悅提醒道:“花椒還是拿回去交給玄墨吧,你看那信封底下的字。”
花椒斜斜的看過去,果然見信封的下面寫著給墨兒三個字,字體娟秀,像是出自女子之手,難不成那女人……
陳夕悅看她似乎已經(jīng)想到了,就說:“也罷,今天就先回去吧,天亮之前我會把面具給你做出來的?!?br/>
花椒家中,玄墨被拎起來接過那封信后,激動的愣住了,拿著那信端看了許久,也沒有打開來。
滄瀾跟滄燁沉默的在站在一旁,神情亦是緊張又嚴肅。
“小墨墨,你還是趕緊打開吧?!被ń纺筒蛔⌒宰哟叽倭艘痪洹?br/>
“恩?!毙c頭,打開看完后,眼中浮現(xiàn)了因激動而泛出的淚光,在所有人期待的注視下,簡短的說了一句:“她還活著。”
“太好了,只不過……”花椒蹙眉。
“只不過什么?”玄墨疑惑的抬頭看向她。
“你看啊,她既然會在那里留下這樣的一封信,肯定是知道你這些日子在找她的,說不定還知道你一直都生活在這里,她為什么不出來跟你相見?”花椒丟出問題后,又疑惑的看了滄燁跟滄瀾二人一眼,問道:“還有你們身為緋夜谷的人,為什么連自家的陣法都不懂?”
滄燁出聲道:“我們從小就記熟了谷中的各種機關,并非人人都會去學的,何況,谷中需要用到陣法的地方,通常都是一些禁地。”
花椒聞言,狐疑的看了陳夕悅一眼。
陳夕悅感受到她的視線,制作面具的手停頓了下來,支支吾吾的回:“我小時候比較調(diào)皮,就愛四處闖,最喜歡的就是那些規(guī)定了不許去的禁區(qū)。”
滄燁跟滄瀾都齊刷刷的看向陳夕悅,滄瀾道:“莫非,谷中長老們說的那個總愛亂闖禁地的丫頭就是你?”
陳夕悅尷尬的一笑:“多半都是我,那幾個老頭兒曾經(jīng)天天追我身后跑,每每一看到我去緋夜谷他們就會格外的頭疼,我就是他們的天敵?!?br/>
“你娘寫了什么給你?”花椒本是不打算問,卻又忍不住問了一句。
“她說去找你爹了,不出意外,幾年后會來跟我會合。”玄墨淡淡的挑了一下眉,然后將信紙小心翼翼的折疊好,收放了起來。
“額,她會不會順便也把我傳說中的那個爹帶過來?”花椒又不受控制的想起了初見那個男人時的情景,實在不愿意去相信那個渾身散發(fā)著危險氣息的男人就是原身的爹。
“這個目前不知,而且據(jù)我的推算,當日你在山上遇到的那個男人并非是你爹。”玄墨打著呵欠站起身,睨了一眼窗外,打算回去再睡上一會兒。
“額,你……”花椒怔楞了一下,回過神來,就見玄墨已經(jīng)走了出去,便把矛頭對準了滄燁:“我當時見到的那個男人不是我爹會是誰?”
滄燁搖頭:“小主人也只是猜測,夫人無需太過放在心上?!?br/>
天微明,陳夕悅成功做出了薄薄的面具給花椒帶上,花椒看著鏡子里那張跟從前幾乎一模一樣的臉,驚嘆道:“姨娘你真是太厲害了,雖然有些不舒服,不過還能接受?!?br/>
陳夕悅掀唇無奈的一笑:“花椒你可要記住,不要太過依賴它,最好是自己學會易容術,否則……”
花椒應付了一句:“我知道了,姨娘你去休息一下吧,我去阿婆家中看看。”
陳夕悅皺眉:“這個時辰去?可是天都還沒亮?!?br/>
陳氏家中,葉蓮坐在陳氏床頭守了一夜,見到早早過來的花椒,便問道:“花椒今日怎么也這么早起?”
花椒沒有回話,看了床上睡的很不安穩(wěn)的陳氏幾眼,才說:“想著阿公的事,總也睡不安穩(wěn),就提早過來看看,具體要準備些什么東西,葉蓮姐你知道嗎?”
葉蓮搖頭:“我也沒操...
辦過這些事,還是等阿婆起來后問問她吧?!?br/>
雖然花椒想要盡量隱瞞住吳前順死去的消息,但是畢竟知道的人還是有那么幾個,消息就那樣一傳十十傳百的傳開了。
上午村中一些知情的人都紛紛趕了過來。
花椒站在院門口,沉默的注視著那些來來往往的人,其中大多都是村里的人,也有個把是鄰村從前跟吳前順關系好的人。
“二哥,你怎么也來湊熱鬧了,不需要陪新娘子嗎?”
當吳豐亮黑著臉從她身邊經(jīng)過時,花椒連忙追了上去,這貨剛才經(jīng)過她身邊的時候可是看也未看她一眼啊,相當明顯的做出了無視她的舉動來。
記憶中應該沒有做過什么要被他無視的事來吧?
“花椒你也是,阿公去世這樣大的事,居然也瞞著我。”吳豐亮停下腳步,滿眼責備的看著花椒。
“這也不能怪我,這畢竟是結婚,觸了霉頭可如何是好,原本我還想著等到出葬那天再通知你們的?!被ń窋Q眉辯解。
“算了,我先進去看看阿公,一會兒再來跟你算賬?!?br/>
吳豐亮走過去后,花椒狠狠的在他身后瞪了她幾眼,擺明了就是為他著想,還被他記恨,吃力不討好。
三天后,吳前順成功下葬,當天陳氏是哭的死去活來,最后直接昏死了過去,好在也沒什么大事。
更讓玄墨等人不放心的是,自從那日的事過去之后,再也沒有任何的事情發(fā)生,一切又似乎回到了從前風平浪靜的時候,平靜的好似那一切只是意外,并非人為的。
然而越是這樣的平靜,越是讓他們沒辦法放下心來,總覺得之后會發(fā)生更大的事。
同時也不停的在猜測對方那么做的目的。
就那樣過去了大半個月,花椒終于是忍不住的說了一句:“應該已經(jīng)沒問題了吧?大家都恢復做工好些日子了,也沒再發(fā)生任何的問題,不需要繼續(xù)戒備下去了吧?”
要知道玄墨這些日子從山上派下來了不少的孩子,村民們一見到花椒就在問,最近那些在村中游走的孩子是哪里來的,花椒已經(jīng)快要找不到借口來應付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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