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天宇往著來人方向看去,默默將元力聚于眼中,很快便看清來人身上的信使標志!對著神情戒備的眾人道:“只是營地來的傳令兵,看他緊張的神情,應該有有什么臨時任務在身?!?br/>
眾人聽罷,均是松一口氣。不是對方來的人就好!
謝天宇咧嘴一笑,一把抓住排骨男,將其從地上扣了起來,往一邊拖去。
在排骨男被抓起的一刻,鐘廣、郭平厚和李全看到前者慘不忍睹的模樣,老臉又是一陣抽搐。他們占盡上風的時候,拳打腳踢的圍毆,造成的傷勢都沒有謝天宇這隨手一擊弄出來的效果嚇人。他們有點暗暗慶幸,這幾天在這里執(zhí)行任務沒有跑過來這里嘚瑟,得罪眼前這人,不然就是排骨男現在的下場。
鐘廣趁著謝天宇將排骨男拖向領頭男子那邊的空隙,有意無意的站到排骨男留下的人形坑邊上,看著這心悸的深坑,眼角余光看到謝天宇等人的注意力不在這邊,腳下微微用力,地面很快出現一個腳印。他感受著腳下傳來的力量阻隔,土質松軟無比,再對比邊上深坑的深度,微微松口氣——就這土質,他們也可以隨手將排骨男砸進這么深??磥?,排骨男在偷襲謝天宇的時候,他已經是強弩之末,和普通人差不多了,謝天宇剛才這一擊,只是聲勢看起來嚇人,實力應該遠沒有想象中這般恐怖。
鐘廣默運元力,將腳提開后,原本隱秘踩出來的腳印消失不見,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他輕松一笑,調侃道:“謝小弟實力非同一般,這一擊之威可真嚇人。也算這男子倒霉。偷襲到這等高手上?!?br/>
謝天宇眼光余光注意到鐘廣的小動作,一下子便知道對方的心思,對方想通過這種小測試估量其實力??上?,他在看似順其自然的將排骨男抓起的時候,早已經用元氣隱秘的改變地質。這一小塊土質的改變,憑借著境界上的差異,對方不太可能感覺出來。他走過去的時候,是一步步改變腳邊的土質,而不是一瞬間的大范圍改動。況且,就算有元力波動傳出,對方感知到了,也只是以為其防備排骨男詐死偷襲。
他回以笑容道:“鐘大哥說笑了。這么松軟的土質,換個剛進入修行者階段的人來都可以弄出剛才的效果。早在先前,這人可能就被你們打的重傷,偷襲我的時候已經是強弩之末。”
鐘廣“呵呵”一笑,然后轉移話題道:“你們說。這信使是往外執(zhí)行什么任務呢?跑的可真快”頓了一下,道:“看方向,好像是往我們這邊跑來的?!?br/>
謝天宇隨手將排骨男扔在領頭男子邊上,看著傳令兵方向,皺著眉頭,喃喃道:“的確像是往這邊跑來?!?br/>
李東蔡同樣眉頭緊鎖道:“都這個時間點。能有什么事情?會不會發(fā)生什么大事?!”
就在李東蔡幾人小聲討論可能發(fā)生的事情后,郭平厚和李全聚到鐘廣邊上。李全當著后者面前看了一眼謝天宇,然后回頭對著后者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說:“那人實力怎么樣。”
鐘廣輕輕一笑,微微搖頭,像是在說:實力應該一般,也就這樣。
片刻后,遠處的傳令兵已經來到近前。他剛停下來,稍稍平復氣息,便例行公事般高聲道:“緊急任務。你們這支小隊需要抽出部分人手跟我們去執(zhí)行特殊任務?!?br/>
陳杰糾正道:“我們這是兩支隊伍?!?br/>
李東蔡刻意瞄了一眼傳令兵。后者臉上滿是細密汗珠,胸膛微微起伏,頻率很高,明顯是經過長時間、長距離的奔走,神情焦急,這說明任務特別緊急。這種任務很大概率產生的炮灰也多。他故作為難的道:“這位兄弟,我們這里也分不出人手。正當值任務中。這里的任務同樣重要?!?br/>
傳令兵語氣生硬的道:“你們的任務可以先緩一緩。目前狀況還算好,估計不會有什么厲害的野獸跑到這邊來?!?br/>
郭平厚不樂意了,板著臉道:“兄弟,你這么說就不對了。吃飯是根本,如果不在這里保護這些普通人開荒,過上一段時日,大家都吃不上飯。再說,這里已經是野外的最前線,下一刻就出現野獸也說不定。這些普通人不是命?!”
郭平厚最后一句說的震響。洪亮的聲音傳遍附近,引得附近勞作的普通人紛紛側目,這些普通人面色各異,有擔憂、憤怒、哀傷、憎恨、懼怕。他們都不懷好意的盯著傳令兵,像是看著殺父仇人一般。
傳令兵如坐針氈,一時無語,只用直勾勾的眼神盯著鐘廣和李東蔡等一干人,面色嚴峻無比,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沉默片刻。陳杰打破這份令人心慌的沉靜,以手指著領頭男子等人,緩緩的道:“這位兄弟。真不是我們找借口推脫任務。你看這些人,也不知道哪里來搗亂的。剛才攆著鐘大哥幾人打,最后,我們合力才能制服他們。我們是破敵一千,自損八百?,F在沒有多少戰(zhàn)斗力。”
傳令兵順著所指看去,看到領頭男子一干人的慘樣,驚訝的微微張嘴。他再細細打量幾人后,臉上露出震驚之色,臉上的不快消退,肅然道:“剛才路過,碰到好幾支小隊的人受傷不重,按照他們所說,正是眼前六個人所為,沒想到這些人栽在你們手上。”
謝天宇等人聽到傳令兵語氣中的欣賞,發(fā)現后者生硬的語氣也緩和下來,當即心下一松,可沒想到后者還是沒想象中這般好說話。傳令兵話鋒一轉,道:“你們能打贏這些人,證明你們的實力完全有可能勝任接下來的任務。緊急任務優(yōu)先。隊伍人手還有點緊缺。需要從你們小隊中抽調一些人去執(zhí)行任務。任務完成后,未來的三個月可以選擇不參與任何任務。”
只是參與一次任務,便可以抵消接下來三個月的常規(guī)任務。這任務獎勵十分的誘人。這可是三個月心無旁騖的修行時間。如果計劃得當,實力一定能得到不少的提升,就算提升不了修為,戰(zhàn)斗力還是可以提升不少??墒牵绞钦T人的獎勵往往意味著高風險。如果實力不夠強大,這么沒頭沒腦的接下這任務,大概率的結果是可以永葆青春了。
在場的眾人,幾乎是短短的瞬間便將事情想的通透,眼中的火熱迅速消退。
傳令兵將眾人的神情看在眼里,也不惱怒,淡淡道:“這是上層直接傳下來的緊急任務,事關重大。你們沒有退縮的可能?!?br/>
眾人一聽是高層的緊急任務,心中更是一涼。臨時召集的緊急任務一般都是危險重重,跑去執(zhí)行的人大半要涼,可臨時召集的緊急任務一般不能推脫。鐘廣思量一番后,硬著頭皮道:“這位信使,不是我們不愿意參加這任務。你也看到了。剛才我們兩支小隊在和這些歹人爭斗的時候損耗不少,都負傷了。你任務這么重要。我們倒是怕成了你們的累贅。為了人類的偉大事業(yè),我們可以不惜犧牲??墒蔷团鲁蔀橥虾笸鹊那Ч抛锶?。”
這操作騷!鐘廣信誓旦旦的神情,說的大義凜然,就差拍著胸口說:不怕上刀山下油鍋,為人類的偉大事業(yè)獻出寶貴的生命。最后,骨子里還是——老子不想去。
李東蔡心里暗暗給鐘廣點贊:說的有理有據,如果不是剛才看到你跑路這么生猛、熟練,我竟然差點信了你可以為人類的偉大事業(yè)獻身。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不過你這次偷雞?;苜?。值得加半個雞腿。
傳令兵臉色瞬間變的難看起來。他看了一眼眾人,看著這兩支男女混雜的隊伍。他發(fā)現,除了這幾個老油條之外,其余人都很年輕。他們這些人可以制服這窮兇極惡的六個人,必定也是費不少功夫。這些人實力大損之下,要真是遇到不測,也幫不上什么忙,反而是白白送命。
鐘廣看著傳令兵臉色陰晴不定的樣子,直覺頭皮一陣頭皮發(fā)麻,心里七上八下,心跳的厲害。
眾人同樣感到有點不妙,心里盤算著是不是該換個組織。
傳令兵臉色陰晴不定片刻,嘆了口氣,道:“你說的也對!你們先看好這幾個搗亂的人,待會例行任務結束后,押解回去。我去其它隊伍召集人手先。”
說完,他轉身便要離去。這時,一直沒有怎么說話的謝天宇罕見發(fā)聲問道:“這位兄弟。這次任務完成后,除了三個月的個人空閑獎勵外。算不算團隊功勞?”
傳令兵止住身形,回身打量著謝天宇,回應道:“算!可以根據當事人的要求,可以算私人功勞,也可以算團體功勞。怎么?”
謝天宇略一沉吟,朗聲道:“那這任務我接了。事后就算團隊功勞吧?!?br/>
傳令兵微微瞇著眼,當聽到謝天宇要求將功勞算作團隊功勞,神情有點詫異。他咧嘴一笑,笑的有點意味深長的道:“如果你愿意,這三個月也可以折入團隊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