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我讓肖建陽安排我出國,我想逃離讓我內心難安愧疚的地方。
肖建陽不肯,他派人搜走了我的身份證,護照,我沒有辦法離開。他告訴我,我完全可以隱姓埋名在P市繼續(xù)生活。
肖建陽還說,肖鳴和陸瑜只有一個女兒還活著,他們的女兒夠不成威脅,所以我完全可以放心生活,不會有人找我的麻煩。
后來我實在沒辦法待在檢察院,就辭職出來,改了名字,換掉了外人能夠聯(lián)系到的電話,之后,我叫陸衛(wèi)。我開始發(fā)展副業(yè),我在一個宴會上遇到你,認識你,你幫了我很多,我很感謝你。
但我沒有想到世界那么小,你會認識肖酒酒,肖鳴和陸瑜的女兒。那天你拿著那張合照找上我的時候,我知道紙包不住火,該來的還是來了。
我修復了那張合照,肖鳴和陸瑜的臉化成灰我都認得,我花了三年都沒能跨過心里那道坎。我還挺正直的,做了虧心事,一直沒有活得很輕松?!?br/>
酒酒此刻仿佛被推進了深淵,一下子出不來。艾海洋抓住了酒酒冰涼的雙手,想要給她一點溫暖。
酒酒抬頭看他,她的眼淚正好被睫毛抖落出來,艾海洋看了整顆心都被狠狠揪了一把。
“前幾天我再次要求他送我出國,他同意了,今天十二點,我將去P市機場。我的心思他都看穿了,肖建陽應該不會送我出國的,他可能會送我去死。
坦白這件事,我掙扎了好久。既然要死了,還不如現(xiàn)在告訴你們。酒酒是無辜的,她有理由知道父母的死因。
這段語音,你們可以保留作為證據(jù)。
關于那個案子,只剩下一些紙質資料,都被我所在照相館女試衣間鏡子后面的暗格里,鑰匙在照相館門口的地毯下面。
你們先去拿資料,至于我,還是隨緣好了?!?br/>
語音播放結束。還沒等艾海洋做決定,酒酒已經(jīng)擦擦眼淚,看了眼墻上的鐘,十一點二十一分。
還來得及。
“先去機場?!本凭普f。
艾海洋摸了摸她的頭,然后點頭說:“好。”
艾海洋穿上了黑色外套,也給了酒酒一件,給她戴上黑色的帽子,帽檐壓得低低的,拉著她出門。
兩人剛走出來,魏西魏北就開著車停到了兩人面前。
兩人鉆進車里,艾海洋問:“俱樂部那邊通知了嗎?”
“通知了。赤風帶著四個人直接趕去機場?!?br/>
“好,出發(fā)吧?!?br/>
艾海洋轉頭打量酒酒,她真的很堅強了,真相那么殘酷,她也只掉了那么幾滴眼淚。
酒酒明白金錢對人的誘惑力,所以肖建陽才想要殺死爸爸媽媽,陸衛(wèi)才會同意當肖建陽的幫兇。
她當然怪陸衛(wèi),怪他隱瞞真相。
但她也感謝陸衛(wèi),他要是今天不說,永遠不說,那她要什么才能知道真相?
救陸衛(wèi),不管她想不想救,艾海洋都不會放任自己的好兄弟就這樣被肖建陽殺害。
既然這樣,那就先救再說。
奇怪,什么時候,她也開始知道考慮艾海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