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胥看了看問:“這間怎么空著?”
何夢曦瞥了一眼,不屑道:“一般人是沒有資格住在這里的!”
凌子胥來回看了一遍,便疑惑于何夢曦為什么要帶他來這里。
殺雞儆猴,曉以顏色?有這個必要么,自己只不過是瞧不上她在宮里使用那些俊美的侍者,她便如此了么?
何夢曦見他沉默不語,也不理會他,站了一會兒,似乎也沒什么可說的,便離開了。
再次坐上御輦,往城郊走,來到新建的紅墻壁瓦前,何夢曦指著那里說道:“這里是皇家山莊,是為你準(zhǔn)備的,打獵,游玩,飛鳥走獸,山水花草,應(yīng)有盡有,比皇宮有趣多了!”
“我明白了!”
凌子胥本來一路沉默無言,這個時候,他說話了。
“明白什么?”
“你是嫌棄我了,把我放在這里,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何夢曦斜看他一眼,無奈道:“真是不識好人心!”
凌子胥下了車輦,然后伸手,何夢曦扶著他的手下了車輦。
兩人進(jìn)得園子,轉(zhuǎn)過石屏,眼前視野開闊。
“的確是好地方,你把我扔在這里,是想要我獨守空房?”凌子胥沒羞沒臊的問。
后面跟著的宮女們,想要不敢笑,艱難的忍著。
何夢曦笑道:“哪里,我會陪你,整日呆在皇宮里也是無趣,閑暇的時候,我們一起來這里游玩散心,豈不更好?”
凌子胥方才放了心,也不再追究什么男侍之事了,她是女皇,而他呢,無名無分,一言難盡。
不過,不久以后,凌子胥最擔(dān)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蜀國起了內(nèi)亂。
內(nèi)亂的起因是蜀帝司崇封了馮貴妃所生之子司憲為太子,令齊王司承魯王司玦出京就藩,雖然此事是司崇深思熟慮的結(jié)果,可對于司承和司玦來說,就如當(dāng)頭一棒。
他們倒是除了京,可是出京便后悔了,于是兩人聯(lián)合自己的親兵,還有早已經(jīng)投到他們門下的兵將,一起發(fā)難,并發(fā)動朝中的嫡系在京內(nèi)作亂,里應(yīng)外合,打了個司崇措手不及。
戰(zhàn)事陡起,這時候司崇想到了凌子胥,他讓祝星塵喬裝改扮,帶著密詔出城前往陳國,責(zé)令凌子胥回蜀國救駕。
只是,這內(nèi)亂的消息,他可不想四處張揚,害怕敵國趁亂擾境,因此祝星塵是秘密潛入了陳國京城。
起初是見不到凌子胥的,只見到了風(fēng)城和魏豐,兩個得到消息,便想辦法通知了凌子胥,凌子胥聞聽大驚,考慮再三,準(zhǔn)備殺回蜀國。
他先讓風(fēng)城和魏豐回到陳國蜀國的邊境,那里駐扎著跟著他們來的五萬大軍。
然后,他躊躇了兩日,鼓起勇氣來向女皇辭行。
此時,何夢曦已經(jīng)下了朝會,正坐在宮殿上想心事兒。
這時候,凌子胥走了進(jìn)來。
何夢曦就是一愣,凌子胥向來都不到這里來的,今日這是為何。
“陛下,我要回去了!”凌子胥向上十分有禮的拱手。
何夢曦身著鳳服,頭戴鳳翅金冠,高高坐在御臺之上,看著站在下面的凌子胥,昨夜的旖旎風(fēng)光,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愛卿,何出此言!”何夢曦雖然心知有異,但是聲音還算平靜,面上看不出喜怒。
凌子胥有些心虛,絞盡腦汁,苦思冥想著如何措辭才能打動她。
“呃,陛下,臣離國已久,總要回去看看!”
“哦?你走了,那我想念候爺了,該怎么辦?”
嗯?女皇殿下這說話是越來越露骨了。
凌子胥訕笑:“無妨,臣去去就回,絕不會讓陛下等的太久的。”
“好吧,既然你歸心似箭,只怕我也留不住了,據(jù)說魏豐和風(fēng)城已經(jīng)到了邊境,想來你也是要追隨他們而去的!”
這下,該凌子胥心內(nèi)吃驚了,原來她已經(jīng)知道了,那就沒什么好隱瞞的。
“陛下說哪里話來,陛下在臣心中的位置,他們怎可相比,我只是回去看一眼而已,陛下不要想多了,離開陛下,我也會時常想念,自然速去速回!”
“呵呵,想不想的,我也不會扒開你的心看一看,罷了,內(nèi)侍,拿酒來,朕要為王爺送行!”
俊美的年輕內(nèi)侍端過來酒,何夢曦下臺階,端酒杯。
凌子胥急忙迎上去,何夢曦把酒送到他面前:“王爺可不要讓朕等的太久呀,兩地相思總是難熬,一杯酒,為王爺踐行!”
凌子胥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多謝陛下體諒臣心,臣自不會相負(fù)!”
酒杯已空,何夢曦笑顏綻放,眼神卻冰冷:“呵呵,王爺心思多變,讓朕如何放心,既然答應(yīng)了一生一世,怎可再做他想,不是朕不放你,是朕太愛你,舍不得你……”
凌子胥臉色突變,腹內(nèi)一陣絞痛,情知上當(dāng)了,指著何夢曦,驚道:“你,你……”
只一個你字,便再也說不出話來,神情木訥,“咕咚”一聲栽倒在地,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是被疼醒的,頭痛欲裂,肝腸寸斷。
緩緩的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幕讓他倒吸一口冷氣。
眼見是地牢,就是上次她帶他參觀的,關(guān)著寥啟的那座地牢,空蕩蕩的隔壁。
那時,他還問,這間怎么空著。
當(dāng)時她嘴角微勾的笑意,恐怕是在說,這是為你留的。
凌子胥冷笑一聲,笑得慘然,是他低估了她,還是他用情太深,她竟然早就開始算計……他了。
凌子胥大笑一聲,再大笑一聲,笑聲越來越大。
隔壁的寥啟聽見了那笑聲,竟然高聲叫道。
“新住進(jìn)來的,是候爺么?哈哈,做了人家的寵妃,如今怎么,不受寵了,是她有了新歡吧,你還想當(dāng)男皇后么,哈哈,癡心妄想了吧!”
凌子胥一口老血噴出來,忽然意識到,自己竟然是被鐵鏈鎖著的。
雙臂以大字型展開,兩條鐵鏈固定著手腕,這姿勢,還不如寥啟。
再看身上,凌子胥差點罵出口,竟然是……不著寸縷,呵呵,這一幕,倒是似曾相識。
好還一個睚眥必報的何夢曦,原來,她在這里等著他。
“何夢曦,你給我出來,你就這樣對我么,你,你,你氣死老子了!”
凌子胥大聲的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