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皇宮,獨孤夜熙就帶她去看了看生病中的明正皇帝。
起初白薇以為明正皇帝是假裝生病的,為的是和智空大師兩人好修佛學(xué)。今日一見,才知曉他果然是病了,而且病得還不輕。
看著躺在明黃被子明黃帳鋪就的龍床上的明正皇帝,他一臉蒼白憔悴的病容,眼神少光呆滯,嘴巴一說話聲音很小且不停地哆嗦。床旁邊還有智空和尚捻著一串佛珠閉目念著經(jīng),在看到白薇進來時,他睜開眼不著痕的打量了下白薇后又閉目念著經(jīng)。
“皇上近日可有按時吃藥?”請過安后,白薇恭謹?shù)亓⒃诖睬靶÷曉儐柕馈?br/>
“回國母,皇上每日里是按時吃藥的!狈堂髡实鄣睦咸O(jiān)趙海德稟道嗉。
白薇看著前些日子還精神不錯的皇帝,才過了幾個月就變得如此病怏怏的,不由自責(zé)起來,怪自己現(xiàn)在才來探視。
這時明正皇帝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近些。
白薇走近,小聲問道:“皇上可有什么吩咐本宮的?暗”
“你們都退下去!卑邹钡浇埃髡实凼钟忠粨]摒退了屋子里的所有人。
“熙兒,你也下去!泵髡实鄢毠乱刮跻矒]了下手。
所有人全部退了出去,只留下了智空和尚和白薇。白薇立在明正皇帝床前。她惶恐不安地站著,心里揣測皇帝留下自己是要說什么話嗎?呃,該不會是臨終遺言吧?啊,要是這樣,她這重任可不是擔(dān)大了?這可不行啊,皇帝現(xiàn)在不能死呀,死了要是讓她做什么,她怎么做呀?
白薇胡亂想著,一顆心怦怦亂跳。
“不知國母可戴了那枚神獸齒?”眾人走后,明正皇帝說話的語氣也通順了許多。
白薇一愣:“皇上,什么神獸齒?”她想了想,難道是指那枚撿的牙齒?“是不是這個?”
說著她把脖子上戴的那枚齒狀石頭墜子摘了下來,智空和尚上前接了過去。
“皇帝病重,需戴此神獸齒避邪。多謝國母相贈!敝强蘸蜕幸痪漭p描淡寫的話就輕易地把那枚牙齒要了過去。
怔得白薇呆呆愣在那,嘴巴張了張想說點什么,候嚨卻又像被什么給堵住了,一時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智空和尚把那墜子小心地納入囊中。
白薇也不知怎么的,那枚墜子本是很難看,這時被人要去心里卻極是不舍。
“那個……此物能贈與皇上并有益持皇上龍體康復(fù),本宮甚感欣慰!彪m然不舍,但人家已要了去,怕是再也回不來了,白薇只好順著人情說了句違心的話。
“朕就知道一心是為朕著想的,是為大羲著想的。天降祥瑞于我大羲,國母便是!泵髡实圻@時眼神也清明了起來,說話更是有了氣兒,與先前一副病態(tài)相差甚遠。
白薇看著他這樣,以為自己眼花了,這人變得也太快了些吧?
智空和尚雖然慈目微閉,但卻透過那道小縫一直在觀察著白薇。見白薇臉上疑惑,又看了眼床上半坐起的皇帝,他忙咳了兩聲,上前向皇帝一鞠躬稟道:“皇上正在病中,卻還在憂國憂民,愛民之心青天可鑒。愿上天感念吾皇一片赤誠,降福于吾皇,佑吾龍體康健,萬歲萬歲萬歲!
他故意把‘正在病中’幾個字的音拖重了些,還朝皇帝眨了眨眼。不過他這動作由于是背對著白薇的,所以白薇只看到蒼老躬起的前,沒有看到他臉上的表情。
皇帝收信號,眼睛睜大立刻明白,神情很快就蔫了下去,還哼哼唧唧的說疼。
白薇聽他似痛苦的呻銀,忙上前關(guān)切地問道:“皇上,哪里不舒服嗎?本宮即刻傳太醫(yī)來!
明正皇正聲音微弱地斷斷續(xù)續(xù)說道:“朕乏了,你下去吧,宣太醫(yī)進來!蹦┝怂盅a充一句:“讓夜熙送國母回去吧!
白薇見他有氣無力的樣子,有點擔(dān)心,“皇上保重龍體。本宮告退!
她退出去后,便傳了太醫(yī)進去。
獨孤夜熙站在門口,見她出來迎上前去問道:“父皇可好?”
“皇上他……”白薇回頭看了眼身后的殿門,慢慢地又回轉(zhuǎn)過來,看著前面寬闊的前殿,神情恍惚:“還好。”她心里又想起了那枚墜子,竟有些心痛。不過很快她又想,也許皇帝戴了病就會好呢,物盡其用也是很好的。
“父皇有說過讓我送你回宮吧?”獨孤夜熙看著恍惚的樣子,幽黑的眸光如寒一樣,空曠卻又深邃。
白薇被他的吃了一驚,收回眼神看向他,他猜得可真準(zhǔn)。
“是的!卑邹币矝]否認。
兩個人走在長長的宮道上,不發(fā)一言。小六子和來福公公跟在十步遠的身后,春風(fēng)吹來,他們倆人都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了。
獨孤夜熙一直走在前面帶著路,他繞了個道來到了御花園。
春天里百花艷,御花園里的奇花異草也況芬芳。午后的園中行人鮮少,一般妃嬪賞花都是在清早,那會日頭不大,花兒初綻最為美。
景是美的,可是心情不美,白薇連瞧也沒瞧一眼那些姹紫嫣紅的花兒。
只她走著走著,突然看見一條毛毛蟲爬在獨孤夜熙的臀部。毛毛蟲這玩意兒白薇在外婆家住時,和那里的小伴常捉來玩。
獨孤夜熙絲毫沒有感覺到有條蟲子爬在衣服上,仍在前面昂首挺胸走著。
白薇悄悄跟了上去,拿出手絹墊在手指上,然后對獨孤夜熙叫道:“別動!不要回頭!”
獨孤夜熙被她一叫停了腳步,疑惑地看著前面,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白薇見他停下,忙上前在他屁股后面一抓,把那條蟲子給捉了下來。
感覺到白薇的手在自己屁股上亂抓了一把,獨孤夜熙臉羞得頓時紅到了脖子上,這女人實大膽,帶她來園中賞春色,卻發(fā)起了春來!他忍無可忍地回轉(zhuǎn)過身怒道:“請國母自重!”
可是他的話一說完,又被眼前的出現(xiàn)的東西嚇得臉由紅變得蒼白:“快拿開……”雙手亂舞,去拍打白薇手上的絹子。
白薇看著他突然被人踩了尾巴跳腳叫疼的驚慌樣子,瞬間明白了,原來這小破孩怕毛毛蟲!她頓時閃過一個邪惡的念頭,嘿嘿笑著故意把毛毛蟲往他身上湊去,嚇得獨孤夜熙面如土色,連連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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