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康熙十三年六月二十七,赫舍里皇后下葬,追謚‘仁孝皇后’。同年七月初一,玄燁將尚在襁褓中的嬰兒保成抱到紅樓交給成德?lián)狃B(yǎng),造成德婉拒。兩人不歡而散。
    七月十三成德改名性德,為避太子名諱。同年刊印平生第一本詞集《側(cè)帽集》署名納蘭性德。自此納蘭性德這個名字世人皆知,納蘭性德的詩詞舉國傳唱,卻僅有極少數(shù)人得其真跡,方能發(fā)現(xiàn)其署名仍為成容若。
    這一日,康熙帝處理完朝政,來到暢春園看望保成??滴醯勖τ诔臅r候,小孩子一直在暢春園由乳娘喂養(yǎng),雖遠離宮廷,卻也因此成長得格外茁壯。他似乎知道玄燁是他父親,因此每每見到玄燁的時候都會開心的笑出聲兒來,蘋果樣紅撲撲的小臉兒仿佛會發(fā)光,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玄燁帶著一層天然的濕氣,直把玄燁迷得心都化成了蜜水一般。
    玄燁對這個孩子是真心的喜愛,每次與小娃娃在一起的時光都是那么的輕松快樂,也因此他希望將這種快樂與自己心愛的人一同分享,所以這一天他便帶著孩子來見容若。
    這日的天兒可謂應(yīng)了那句秋高氣爽,萬里無云。碧藍的天空洗過一般清亮,倒映在翁山泊的水面上,淡了天地間隙,入目之處皆是一片片爽朗的藍色。納蘭性德倚在紅樓窗畔,定定地望著湖面出神。在他身后是涼掉的午膳。
    時間靜靜流淌,也不知過了多久,耳畔忽然響起一聲輕嘆,伴隨著淡淡的責備聲,“怎么又沒有按時用膳?容若,你這樣不愛惜自個兒,叫朕如何放得下心?!”
    納蘭性德猛得回頭,在確定眼前的人是真實存在后,本欲起身,但看到玄燁身后抱著孩子的乳娘,他垂了一下眼眸,隱去眼中的驚喜,故作淡然道:“不知皇上駕到,有失遠迎,望皇上贖罪?!?br/>
    玄燁似乎猜到他不快的原因,轉(zhuǎn)身接過乳娘懷里的嬰兒,對乳娘道:“你先出去。”
    乳娘行禮退下,屋里只剩他二人,玄燁這才抱著孩兒來到容若面前,鄭重地道:”保成的額娘赫舍里已經(jīng)不在了,這個孩子卻又這般聰明可愛,從今以后他便是你和我的孩子,容若,你能不能答應(yīng)我,和我一起把我們的孩子撫養(yǎng)成人?你若是覺得保成這個名字,我取得不好,那你給他重新取個名字,不要再因為名字的事和我慪氣了,好不好?”
    每次當玄燁放下身段厚著臉皮軟磨硬泡的時候,容若便拿他一點兒辦法也沒有,更何況這次玄燁說的話有一句確實觸動了他。
    “我們的孩子?!”容若有些吃驚地問。
    玄燁點頭,定定望著容若。其實他知道,無論如何這個孩子都是自己與女人生的,對容若來說,孩子本身已是一種傷害,只是自己承諾過容若,他們會有自己的孩子,而保成的出生,赫舍里的薨逝,都恰到好處地給了他一個機會,實現(xiàn)自己的諾言。他擔心的是,容若看到保成會受傷。
    事實上,容若看到保成確實心情黯然,但他也明白孩子本身是無辜的,尤其是小孩子那雙純真無邪的眼睛好奇地望著他的時候,容若的心不由得便軟了下去。
    他輕輕地嘆息了一聲,又道:“他是太子,肩負著大清未來的重擔?!?br/>
    “正因如此,我才只放心由你來教養(yǎng)他!”玄燁不假思索地道。
    容若避開玄燁期盼的目光,卻起身將孩子自玄燁懷中抱了過來。也不知保成是不是聽懂了他們剛剛的對話,他竟然一點都不怕生似得,乖乖撲進了容若懷里,甚至在容若懷里坐好后還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屋里的氣氛一瞬間都輕松下來。
    玄燁暗暗松了口氣,看著容若抱著孩子走向書案。
    容若單手執(zhí)筆,揮灑墨跡,雪白的宣紙上頃刻便多了兩個字。容若將紙遞給玄燁,問道:“皇上覺得此名可好?”
    “胤礽?”玄燁頓了頓,隨即微微一笑,“胤,繼也。礽,是謂福。好!甚好!容若,此名甚好啊!從今以后,朕的太子就叫胤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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