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修行一事缺了元玉萬萬不可,為了增進修為,她們這些散修只能不斷接取風雨樓的懸賞。
若只是懸賞的任務失敗還好,最怕的便是在執(zhí)行任務的過程中,因為戰(zhàn)力不足導致什么意外發(fā)生。
她如今戰(zhàn)力大損,小沙華又心性不穩(wěn),無法獨當一面,若是除了姐妹中任何一人出了閃失,另一人今后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所以,她寧愿多讓利一些,也要將墨寒生這個大助力拉攏住。
她悄悄靈識傳音小沙華,匆匆安撫了幾句。
小沙華哼了一聲別過頭去,臉上神情很是不滿。
大沙華嘆了一口氣,笑著看向墨寒生:“如此分配,道友可還滿意。”
卻見墨寒生搖了搖頭道:“不滿意?!?br/>
小沙華登時轉(zhuǎn)過頭來,怒目而視:“你不要太過分!”
大沙華面色一變,再次安撫住小沙華。
她看了墨寒生一眼,立即想起來昨日對方獨占雙尾靈貓之事,此人雖然品性不錯,但似乎也是個胃口極大之人。
她面色一陣變換,已經(jīng)在考慮是否將分成讓步到三七,甚至二八了。
便在此時,卻聽墨寒生淡淡道:“賞金按人頭平分即可。”
大沙華愣了一下,隨即沖著墨寒生鄭重施禮道:“道友胸襟,小女子佩服?!?br/>
小沙華也不由多看了墨寒生一眼,小聲嘀咕了一句:“還算你小子有良心,先前沒白救你。”
墨寒生搖搖頭,淡淡道:“入城吧。”
三人入了城門,在街口隨便閑談了幾句,便要分道揚鑣。
卻聽小沙華突然問道:“喂,看你也不像那種人,之前那一槍怎么那么下流啊?!?br/>
墨寒生愣了一下,隨后反應過來,此女口中的“下流”一詞應該是指在山谷中,水龍吟莫名調(diào)轉(zhuǎn)槍頭的事。
大沙華觀察了一下墨寒生的表情,道:“那桿銀槍古怪的很,想必應該不是出自道友本意吧?”
“這槍是我昨日從一個名為富丘商的人手中買下的……”墨寒生想了想,將昨日買下水龍吟的過程簡要說了一遍。
小沙華聽完墨寒生的話,不由瞪了他手中的銀槍一眼:“果然是桿‘銀’槍?!?br/>
大沙華目光閃爍,若有所思道:“原來如此,道友竟是遇上了那人?!?br/>
墨寒生目光一閃:“聽姑娘的意思,似乎認識此人?”
大沙華道:“認識談不上,倒是聽不少人提起過他。依道友對其相貌,氣質(zhì)以及慣用伎倆的描述,應是那人沒錯?!?br/>
她稍稍頓了一下,又道:“在道友之前,其實已經(jīng)有過不少人受此人蒙騙了,都是些來到四方城不久,又沒有什么背景來歷的散修?!?br/>
墨寒生問道:“四方城的執(zhí)法隊不管這事嗎?”
“城中執(zhí)法隊一般只負責治安,以及一些危害比較重大的事件。此人在城中混了這么多年,自然十分了解四方城的規(guī)矩,每次只是騙取一些財物,并沒有什么太過分的行為,所以執(zhí)法隊也沒有將其當做一回事。另外,還有一種說法,此人在城中似乎也是有一些門路的,所以執(zhí)法隊才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br/>
墨寒生又問道:“姑娘可知去哪里能尋到此人?”
此次差點因為這桿破槍葬身山谷中,他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要去尋富丘商算賬了。
大沙華搖搖頭:“城中想要教訓此人的修士,不下百人。若是真有人能找到他,哪里還輪得到道友?”
墨寒生心中略有失望,卻沒有表露在臉上。
他點點頭與姐妹二人分別后,再次去往那座閑置了許久的廢宅中。
富丘商自然不會再留在這里。
墨寒生將宅子里里外外搜尋了一遍,最后在屋中一張破舊木床下的地磚下方發(fā)現(xiàn)了一個暗格。
這暗格的大小、形狀,恰好與那只裝水龍吟的木盒相契合。
墨寒生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在房間中仔細翻查過,并沒有感應到任何法陣殘留的氣息。
那人將水龍吟放在這樣一個地方,難道真不怕遺失嗎?
他再度回到了之前自己將富丘商跟丟的地方,暗中觀察了好一會兒,也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他不禁嘆了口氣,此人看來真的是找不到了。
墨寒生離開此地,來至一條僻靜的小巷中,眼神突然一凜,將水龍吟橫在身前,厲聲道:“出來!”
四周靜寂無聲,沒有一絲風吹草動,也沒有任何人影走過。
御妖鐲中,石山疑惑道:“有人跟蹤?為何我一點都沒有察覺?”
過了一會兒,它終于反應了過來:“你是在與這桿槍說話?”
墨寒生死死盯著水龍吟:“槍身不可能無緣無故彎曲,定是有東西在作怪?!?br/>
石山問道:“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墨寒生道:“先前在山谷中的數(shù)次攻擊,槍身都發(fā)生了彎曲,但其實是有區(qū)別的?!?br/>
“有什么區(qū)別?”
“在攻擊沙岡惡與兇牙時,槍頭都會向反方向彎曲,似是有意避讓。唯獨在對戰(zhàn)小沙華時,這槍竟主動迎了上去,而且選擇的角度還如此刁鉆。原先我還一直想不明白,在街口聽了小沙華的話后才終于反應過來。如此區(qū)別對待,只有一個原因。”
“什么原因?”
“因為小沙華是一個女人,這水龍吟也的確如她所說,是一桿名副其實的‘銀’槍。”
“那個兇牙不也是女兒身,不對,它已經(jīng)不能算一個人了?!笔阶匝宰哉Z了一句,又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這槍中的器靈在搞鬼?”
“原本我也不能確定此事,直到此槍在攻向小沙華時,被大沙華的甲蟲阻了一瞬,發(fā)出了一個聲音。這個聲音極其細微,卻瞞不過我的耳朵?!蹦浪蓝⒅种械拈L槍,“既已暴露,再隱藏也無用,現(xiàn)身一談吧。”
巷中靜謐無聲,過了好一會兒也沒有回應。
石山道:“看來,這器靈也是個滾刀肉。靈識進入槍中,直接將它抓出來 ?!?br/>
墨寒生點點頭,閉上了雙眼,靈識探出。
過了一會兒,他睜開雙眼,搖頭道:“我尋不到它的蹤跡。”
石山思索了一會兒,道:“依先前的估計,此槍十有八九屬于法寶級別。槍中的器靈若真是一條水蛟的話,實力自然也就非同小可。以你如今境界,想要對付它的確不現(xiàn)實??磥恚峙轮荒艿饶氵M階金丹之后,再想另尋他法了?!?br/>
墨寒生看著水龍吟,心中有些不甘。
雖說此槍在先前的戰(zhàn)斗中頻頻作怪,但一槍捅穿沙岡惡的土墻,也是不爭的事實。
這的確是一件貨真價實的法寶。
空有法寶在手,卻無法驅(qū)使,這種感覺著實讓墨寒生心癢難耐。
先前,他之所以特意回去尋找富丘商的蹤跡,除了算賬之外,更多的還是想向?qū)υ捥街恍╆P于此槍的消息,以便于自己收服它。
不過如今看來,事情遠沒有自己想得這般容易。
他恨恨掃了槍身一眼:“待我進階金丹,就將這水蛟的精魄抓出來打到魂飛魄散?!?br/>
嗡~
水龍吟輕顫了一下,槍身上傳來一道十分尖銳刺耳的聲音:“想進階金丹,你小子還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