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塞莉雅一掃這幾日的頹廢,在史密斯的店里大顯身手,讓上菜的速度提高了一倍。史密斯發(fā)現(xiàn)這女孩說會做菜,絕不是夸口,特別是下調料時,又果斷又準確,裝盤也手到擒來。等店里客人不多時,塞莉雅還主動提出每天要來店里幫忙,史密斯開心地答應了。
好事成雙,羅洛夫又來了電話。高弗岡警方接受了秋山市的說辭,同意讓塞莉雅留在秋山市一段時間,暫時不結案。但最起碼要讓女孩的家人放個心。于是,塞莉雅用阿克亞的手機,跟阿姨通了一次久違的電話,報了平安。
按照羅洛夫的安排,塞莉雅將在露娜家安身。因為露娜和阿克亞中間只隔著利奧家,也方便阿克亞保護塞莉雅。幾個人一直呆在史密斯的店里,吃過晚飯,各回各家。
“露娜姐住得地方真好,比我家大多了?!?br/>
一進屋塞莉雅就左顧右盼,露娜住的公寓,曾經是政府公務員們的宿舍,條件自然比一般公寓要好很多。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住進來的,要么是公務員,要么是和羅洛夫很熟絡的人。
塞莉雅習慣性地先進了廚房,這廚房干干凈凈,灶臺上沒有一點水漬油漬,廚具如新的一般,放在原位,垃圾袋里只有一些塑料包裝。塞莉雅皺皺眉頭,廚房這么干凈可不太對勁。
“露娜姐平時不做飯嗎?”
跟著進屋的露娜聽了塞莉雅的問話,有點不好意思:“嗯,我……不怎么會?!?br/>
“那三餐呢?”
“基本在外面解決,有時候是飯店,有時候是食堂,實在不行就買點回家里吃。每天要上班工作,吃飯的時間都很少?!?br/>
塞莉雅“哦”了一聲:“我以為露娜姐獨自生活這么長時間,一定會自己下廚的?!?br/>
“這個嘛,其實我到這還沒有一個月,之前是和家人一起住。”
塞莉雅又是點點頭,露娜把她領進書房,這里有一張閑置的小床,接下來一周內,將暫時屬于塞莉雅。露娜的書房比廚房還要整潔,特別是書桌,所有書和筆記都整齊地堆疊著,兩個相框一左一右擺在桌子上,看上去很舒服。塞莉雅不由得湊近,看著里面的照片。
“這是露娜姐的照片吧?”
“是啊。”
“這邊這張,是露娜姐小時候?”塞莉雅拿起其中一張兩個小女孩的合影,指著左邊那個女孩說,“這個是露娜姐吧?”
“你能看出來?”
“嗯!這么文文靜靜又可愛的女生,肯定是露娜姐沒錯!”
“呵呵,嘴可真甜?!?br/>
“那這邊這個,”塞莉雅又拿過另一張照片,里面的情景讓她大開眼界,“哇,露娜姐也會穿女仆裝啊,感覺好好看!”
“謝謝夸獎,雖然是別人硬讓我穿的。”
“后面這個大哥哥,挺帥氣啊,是露娜姐的男朋友嗎?”
男朋友這個詞讓露娜心里泛過一陣怪異的糾結,她把相框拿過來,重新放回原位。
“不是啦,他和拿獎狀的女孩一樣,都是我的朋友?!?br/>
“哦,那他們現(xiàn)在在哪呢?”
塞莉雅發(fā)覺自己似乎問了不太合適的問題,露娜的笑容迅速消失,仿佛還有一點傷感。
“他們,都出國了,去了外國?!?br/>
“很遠嗎?”
“是啊,很遠?!?br/>
露娜越發(fā)壓低嗓音,像是回憶著一件不想回憶的事。塞莉雅有點慌神,想著怎么能緩和下氣氛,脫口而出。
“那個,露娜姐,我來教你做菜吧!”
“???”
“怎么說呢……自己做的菜,吃起來最香了!”
“這個,不用了吧,費時間,怪麻煩……”
塞莉雅突然一掌拍在書桌上,踮起腳來,很認真地瞪著露娜,化身成了小大人。
“可不能閑麻煩!露娜姐是醫(yī)生,更應該注意飲食。而且阿姨也說過,學習料理是成為新娘的必修課!”
“呃,新娘?”
“是啊,露娜姐又漂亮又溫柔又能干,要是再學會下廚,肯定是滿分呢!”
露娜捂著嘴笑起來,感覺像是多了個妹妹一樣,還是個有點話嘮,但很心疼自己的妹妹。
“那就請多指教啦。”
“沒問題!咱們現(xiàn)在就開始吧!”
“可是我家沒有什么食材?!?br/>
“那就去買點吧?!?br/>
說著,塞莉雅就跑回了玄關,腳踩進旅游鞋里,使勁提著鞋跟。露娜連忙跟過去,生怕塞莉雅穿完鞋就跑出去。
“別著急,咱們叫上阿克亞一起去。”
這塞莉雅就明顯不開心了:“為什么叫那個警察?”
“他可以保護你啊。”
“可他們不送我回去,還把我關在那個屋里問來問去的,難受死了。我不喜歡那些警察。”
“不行,”露娜假裝生氣地說,“要是不叫他,我就不學了?!?br/>
“我知道了啦。”
女孩撅著嘴不情愿地說著。塞莉雅對警察居然這么抵觸,露娜有些沒想到,同居生活還有幾天,但愿不要出什么差錯才好。
*****
這個早上迪米特依然沒睡足,叫醒他的還是羅洛夫的電話。不過這次他的脾氣好了很多,因為羅洛夫的話很誘人。
“扎森特想見你?!?br/>
對這位拯救者的首領,迪米特只聞其名,未見其人。即使在秋山市,他也沒見到扎森特一面,這回對方主動求見,莫非有了新發(fā)現(xiàn)?
心里這么想著,迪米特快速穿衣出門,開著已經修好的車,來到見面的地點——羅洛夫家。
扎森特到秋山市以后,一直呆在羅洛夫家,向部下發(fā)號施令。這座獨門獨院的小別墅里,住著羅洛夫和他的妻子,以及兩個忙前忙后的女仆。最近幾天,院里的綠植需要整理,于是人們每天都能看見,三四個園藝工人在院子里修枝剪葉。
當迪米特把車停在院外,徒步走過園里的石頭小路時,他的眼睛掃過每個工人。這些人全都有EXP反應,是超能人,一邊干活,一邊看似不經意地瞄了迪米特一眼。他們是扎森特的貼身衛(wèi)兵,個個身手不凡。
羅洛夫在屋里看到了迪米特,開門把他讓進來。扎森特正坐在客廳里,迪米特第一次見到他,不需要介紹就知道這是自己要找的人。
通常,超能人和迪米特談判時,為了不刺激對方的情緒,會刻意控制自己散發(fā)的能量強度。但扎森特卻反其道而行之,他幾乎讓自己進入了戰(zhàn)斗狀態(tài),強大的EXP反應在迪米特腦海里留下了深刻印象。
迪米特玩味地看著扎森特,坐在他側面的沙發(fā)上。
“你還真是一點都不收斂?!?br/>
“只是表明一下,我們有和你平等對話的權利?!?br/>
“呵,意思是別讓我提太過分的要求吧?”
“你明白就好,初次見面,迪米特?!?br/>
*****
其實扎森特手里沒有什么太好的線索,拯救者追蹤盒子下落的最穩(wěn)妥辦法,就是跟著黑部隊跑。他早早在北冰國許多城市部下眼線,試圖跟蹤黑部隊的動向。
庫瓦托安的那場騷亂,很快就在網上傳開,得到消息的扎森特馬上派人,在半夜12點趕到事發(fā)地點,潛入現(xiàn)場,入侵警方的電腦,盡可能收集情報。結果顯示,留存在現(xiàn)場的機器殘骸,透過一些細節(jié),進行模擬復原后,和過去發(fā)現(xiàn)的黑部隊機器殘骸有70%的相似之處。這基本可以確定,黑部隊在那里有過據點。聯(lián)系最近的事,很可能與馬爾托恩魔盒有關。
現(xiàn)場隨處可見戰(zhàn)斗的痕跡,彈殼,血跡滿地都是,在離現(xiàn)場幾百米遠的地方,還單獨有一堆機器殘骸,或許是黑部隊使用的某種戰(zhàn)斗機械。那堆殘骸和屋內的殘骸一樣,看得出是自毀程序的產物。能逼得他們自毀機器,這個襲擊者會是誰?
扎森特做了個排除法。會襲擊黑部隊的一定是有意搶奪盒子的組織,而且有相當的戰(zhàn)斗力,還熟悉現(xiàn)場環(huán)境。這么看,北冰國的情報機關挺符合條件。但如果是他們干的,網絡消息會被完全封鎖,或者扭曲,警察會將現(xiàn)場清理得一干二凈,讓這件事從來沒發(fā)生過。
第二種可能與之類似,來自其他國家的情報機關。不過這個可能性也很小,因為一旦被北冰國抓到把柄,那引發(fā)的可不是普通的國際問題。而且很難想象,他國情報機關敢在北冰國的城市里鬧出這么大動靜。如此粗暴的手段,不是情報機關的做法。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一些瞄準盒子的民間組織。例如之前出現(xiàn)在秋山市的鐵血黨,在安洲大陸活躍的玫瑰機關,皮斯塔魯商會,又或是只有極少數人知道的EXP科研組織“摩登協(xié)會”等等。他們都擁有可以匹敵黑部隊的戰(zhàn)力,且有足夠理由對盒子產生興趣。
但細想一下,這個推論似乎也欠妥。地下室和一間民房相連,非常隱蔽。黑部隊在隱藏據點上很有一套,上述組織再怎么神通廣大,恐怕也追蹤不到這個據點。即使是玫瑰機關,這個從頭到腳被各類情報貼滿的組織,想要查到黑部隊的秘密研究據點,也是相當困難的。
所以,據點曝露的最大可能是內鬼,黑部隊里有人和襲擊者里應外合,策劃了這次襲擊。內鬼肯定是要收好處的,只是不知道,那幾個組織能不能拿出足夠香的誘餌。
“我想聽聽你的意見?!?br/>
說了一大通分析后,扎森特把問題拋給了迪米特。迪米特都快癱在沙發(fā)上了,羅洛夫家的真皮沙發(fā)把他舒服得不要不要的。一位女仆給迪米特上了溫茶,迪米特一飲而盡,還好好品了品,這才琢磨扎森特的問話。
“鐵血黨的主要目標是政府,黑部隊我是最近接觸的,感覺他們就是一群拿武器搞研究的人,鐵血黨應該跟他們犯不著,也沒必要這樣撕破臉。”
扎森特點點頭:“其他呢?”
“皮斯塔魯商會……就是那個打著商會名號,四處倒賣軍火,還獨自開發(fā)武器的組織?不太可能,至少目前來說,他們涉及的主要還是單兵武器,像盒子這種技術類的東西,恐怕沒什么興趣。話說回來,我都沒聽說他們在北冰國還有什么勢力?!?br/>
“也是,他們在安布拉斯聯(lián)盟周邊活動較多。那摩登協(xié)會呢?”
“你的情報過時了,扎森特。摩登協(xié)會的主要據點,去年被我摧毀了?;蛟S現(xiàn)在還有殘黨,但也成不了氣候?!?br/>
“希望如此,玫瑰機關怎么樣?”
扎森特看到迪米特托起下巴,很認真地思考起來,話也不像提起前三個組織那樣隨意。
“我說不好?!?br/>
“還有你說不好的事?”
“玫瑰機關有武裝,不過基本用來解決內部事務,從沒聽說他們出去強搶。畢竟他們只是個固定成員占少數,流水人員占多數的俱樂部。利用環(huán)境,暗中調查才是他們的作風。只是……”
“只是什么?”
迪米特發(fā)現(xiàn)自己怎么也否定不掉這個可能性,迪奧那遮遮掩掩的態(tài)度總在提醒著自己。而且事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迪奧還沒有拿出什么能幫上忙的消息。說玫瑰機關要搶盒子,完全是可能的。
“我沒有準確的證據,連直覺都說不上,只是感覺他們跟這事沒關系?!?br/>
扎森特沒想到能從迪米特嘴里聽到這么模棱兩可的話,這就像在偏袒玫瑰機關一樣。
“看來你和他們關系不錯?!?br/>
“不至于,只是他們那里有我的熟人,不過現(xiàn)在指望不上?!?br/>
“那這可算不上理由?!?br/>
“我知道,所以你來判斷吧?!?br/>
迪米特以為扎森特要考慮很長時間,沒想到對方只眨了一下眼睛,就決定相信他的話。
“我信你的?!?br/>
“這么簡單,沒問題嗎?”
“畢竟我跟你的看法相似,他們不像是那種手段強硬的家伙?!?br/>
屋里忽然靜了下來,所有可能性都被否定,迪米特一時不知該說什么。扎森特倒是嚴肅了些,剛才的對話印證了他的想法。
“如果這些都不是,或許只有一個比較大的可能?!?br/>
“是什么?”
“處決者?!?br/>
“處決者?就是傳聞隸屬于世界政府的暗殺組織?”
“那不是傳聞,是真的?!?br/>
迪米特露出了饒有興趣的表情:“這可有點意思。黑部隊那么有名嗎?能把處決者招來?”
“如果說處決者收拾黑部隊,是赫菲斯管理層的意見,倒也合情合理。”
“赫菲斯?什么東西?”
“世界政府六大研究所,你知道吧?”
“我知道?!?br/>
“赫菲斯就是六大研究所各抽出一部分人手組成的,俗稱‘極秘部隊’。黑部隊的掌權人,布萊克博士,曾經是赫菲斯的一員?!?br/>
*****
布萊克·布魯斯溫,出身維亞大陸國家埃薩,在EXP領域頗有知名度的科學家。周遭人都尊稱他為“布萊克博士”,雖然他并不曾取得博士學位,或是任何響亮的名譽,不過這絲毫不影響他對EXP科學的貢獻。
這位人們眼中的無冕之王,年輕時就是個怪胎。他幾乎將世界政府的EXP禁令視為無物,大學畢業(yè)后他選擇留校任教,此后經常利用身邊資源進行EXP實驗。在嘗試了多個研究方向后,他選定了EXP武器作為一生的奮斗目標,為此還將所有的精力和財力投入其中。不過他只能獨自開拓科學之路,因為沒人愿意跟這個早晚會原地爆炸的人為伍。
果不其然,他明目張膽的武器研究,引來了當地政府的注意,并受到了“懲罰”——資金、器材和實驗數據,全被埃薩某秘密EXP研究機構沒收,他也成了這個機構的人。從此,布萊克的科研人生,正式拉開序幕。
僅僅過了一年,30歲的布萊克就完成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批杰作,留下了數量可觀的成品EXP武器和概念模型。之所以說“留下”,是因為第二年,新紀101年,埃薩的研究被世界政府發(fā)現(xiàn)。武器被銷毀,機構被取締,布萊克和一眾工程師都被帶去了世界政府,不過少量武器和模型逃過一劫。幾年后埃薩以此為基礎,開展了新一輪EXP武器研究,并取得巨大成功,當然這都是后話了。
被帶到世界政府的工程師們面臨著嚴厲的處罰,但布萊克絲毫不擔心。他后來回憶,當時自己滿腦子想的是那些沒完成的武器構圖。在接受EXP管制委員會的審訊時,還在做著理想實驗,常常答非所問,讓審訊官們大為惱火。
審訊持續(xù)了半個月,之后某一天,一群身份不明的人找到布萊克,告訴他已經沒事了。接著,布萊克就被調入第四研究所,而和他一起來的同僚不知去了哪里,他也不關心。
進入第四研究所的布萊克,仿佛是來到了天堂。這里的研究環(huán)境和埃薩比起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他在這里加緊對新式EXP武器的研發(fā),以及EXP效率提取和高效應用的研究。從新紀101年到新紀123年,是布萊克的輝煌時期,他的幾項發(fā)明和理論讓他名聲大振。
新紀123年,赫菲斯成立,布萊克因其卓越的貢獻,被調入赫菲斯,但他極不情愿。因為赫菲斯是個專項研究小組,其主要任務是完成像K計劃那樣的既定項目。布萊克討厭被人束縛大腦,他幾次想脫離赫菲斯,回去做他的武器研究,都遭到赫菲斯管理層的拒絕和威脅。
不過,管理層還是低估了布萊克沖破束縛的意志。新紀125年,布萊克的小組收到一個長期任務:類伊斯緹斯EXP物質的拓展與合成。布萊克感到脫離赫菲斯的機會來了,他帶著他的小組進入北冰國的某個地方,著手建立基地,然后悄悄準備武裝組織。除了收買世界政府配給他的衛(wèi)隊外,他還四處請雇傭兵,擴大自己的勢力。像卡魯的“荒野禿鷲”那樣有相當實力的雇傭兵,他會砸大錢長期雇傭。
這些動作自然逃不過赫菲斯的眼睛,布萊克的舉動數次遭到質疑,但每次他都能想出合適的理由,并交上滿意的研究成果。因此多年來,赫菲斯管理層沒怎么為難布萊克,讓他有機會自成一派。新紀130年,布萊克正式將自己的隊伍命名為“黑部隊”。
從研究小組升級成黑部隊以后,布萊克似乎覺得自己有實力和赫菲斯分庭抗禮了。他對赫菲斯的態(tài)度越來越怠慢,經常完不成預定的研究指標,總是說一些理由搪塞。到現(xiàn)在,雖然黑部隊名義上還是隸屬赫菲斯的小組,但實際上早就是一個獨立的組織了。
“也就是說,那個赫菲斯要借這次機會,利用處決者對付黑部隊?”迪米特問道。
“這完全有可能,畢竟赫菲斯的管理層早就忍無可忍了。如果處決者插手,我們就必須抓緊時間,畢竟黑部隊是我們最有效的線索,一旦它被處決者逼得退出盒子爭奪戰(zhàn),我們也就出局了?!?br/>
迪米特想了一下,的確是這個理。
“下一步怎么辦?”
“我們對黑部隊的動向一直在做精細把控,特別是那個叫雷恩斯的干部,所有人當中,他是最好追蹤的。鑒于他是布萊克身邊的紅人,這次任務想必不會缺席。我們正在確定雷恩斯是否在庫瓦托安出現(xiàn)過,搞清這一點再追蹤他,或許就能得到一些情報?!?br/>
“這法子還行,需要我怎么做?”
“我們已經有了計劃。你是特殊分隊的一員,我們和特殊分隊又是合作關系,所以我要你聽從我們的調遣,沒問題吧?”
說了一大堆的鋪墊,最后都是為了這句話啊。迪米特遲疑地望著扎森特的眼睛,但很快就同意了。
“沒問題?!?br/>
“那好,隨時聯(lián)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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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迪米特不一樣,塞莉雅在秋山市的第一個夜晚過得很好,她和露娜在附近的商場逛了好幾圈。秋山市璀璨的夜晚,還有營業(yè)到深夜的大型商場,都讓塞莉雅驚嘆不已。這些在她的家鄉(xiāng)是看不到的。兩人一邊逛一邊買食材,還去試了幾件新衣服,到夜店品嘗美味,欣賞夜色美景。塞莉雅第一次感受到大都會的魅力,居然有點樂不思蜀了。
唯一讓她覺得煞風景的,就是阿克亞,這個繃著臉,從頭到尾沒有一點笑模樣的警察。好幾次,塞莉雅提出要去某個地方,阿克亞堅決反對,說不方便護衛(wèi)。要不是露娜說和,塞莉雅非要打阿克亞一頓不可。
本以為阿克亞只是在家里的時候跟隨自己左右,沒想到第二天,塞莉雅去史密斯的店里干活,阿克亞又跟過來了。早上店里沒幾個人,露娜也去了醫(yī)院,塞莉雅終于有了爆發(fā)的機會。
“店里有那么不安全嗎?還是說你就喜歡當一個跟蹤狂?”
“都說了,這是任務?!泵鎸θ蜓诺奶翎叄⒖藖喥届o地回答。
“別整天任務任務,說得好像多熱愛工作似的。我被帶進城的時候你們去哪了?怎么沒看著人?要不是碰巧發(fā)現(xiàn),我這會兒指不定到哪去了!你們這些警察也就是平時威風,真出事了全不頂用!”
塞莉雅連珠炮地說個不停,還越說越大聲,引得幾個客人往她那兒看。阿克亞面無表情,坐在靠近門的椅子上,一言不發(fā)。還是史密斯勸住了塞莉雅。
“行了塞莉雅,不要亂發(fā)脾氣。一會兒送貨的就要來了,快去準備一下。”
“知道了,史密斯叔叔?!?br/>
收拾好客人剛剛用過餐的桌子,塞莉雅把店門推開。正巧,這會兒門外停了一輛小貨車。司機跳下來,去車廂里拽出滿滿一大袋面粉,扛著來到門口,跟塞莉雅來了個面對面。
這人皮膚有些發(fā)黑,穿著背心和運動褲,個頭不高,身材偏瘦,但很結實,扛著面粉依然健步如飛,一看就是經常干活的人。他繞過塞莉雅,跨進店門,把面粉袋卸下,抹一抹額頭的汗,聲音洪亮。
“老板,貨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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