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后殿,崇禎皇帝伸了一個懶腰,舒了一口氣,這一早晨還真有點餓了,能把這件事情辦下來,還真是不容易??!不過現(xiàn)在是牛不喝水強按頭,后面的肯定還有麻煩的事情。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王承恩見崇禎皇帝心情不錯,連忙躬身說道:“此事已成,皇上心事可了!”
崇禎皇帝點了點頭,雖然后面的事情還很麻煩,可是自己現(xiàn)在站住了大義,在朝堂上將這件事情通過了,后面的事情即便是麻煩,也不會麻煩到哪里去,開了一個好頭,崇禎皇帝的心里也就松了一口氣。
“朕有點餓了,讓人準備點吃的,送到坤寧宮去,朕要和皇上一起用早膳!”崇禎皇帝摸了摸肚子,笑著說道。
“奴婢這就去準備!”王承恩點了點頭,直接帶著人去了御膳房,這一次的早膳他要親自安排。
崇禎皇帝去吃早飯了,新政的消息卻隨著早朝的結(jié)束瞬間傳遍了整個京城,誰都沒想到事情會進行的如此順利?;萃鹾投▏闹?,讓人事情變得非常的簡單。
消息傳出,無數(shù)人嘩然,更有很多人大驚失色,簡直就是地震了一般。
雖然有不同的聲音,但是比預想中的要小很多,畢竟這是朝堂上通過的東西。
內(nèi)閣大學士施鳯來的府邸,剛剛回到家,換了衣服,施鳯來今日不用去內(nèi)閣當值,倒是少了不少的麻煩,不用想也知道,今天內(nèi)閣的麻煩不小,剛坐下還沒喝上一口熱茶,管家就進來通報了。
“老爺,李大人來了!”見自己的老爺面色不虞,管家說話也小心了很多。
看了一眼管家,施鳯來嘆了一口氣,在這個時候還能找上來的人,自然就是李夔龍了。沉吟了片刻,施鳯來還是開口說道:“讓他進來吧!”
時間不長,李夔龍就邁步走了進來,緊繃著臉,神色間很是有些擔心。
給施鳯來行了禮之后,李夔龍就坐了下來,開口說道:“大人,事情到了現(xiàn)在這個地步,咱們該怎么辦?難道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說話的語氣已經(jīng)有幾分不耐煩了,顯然李夔龍對施鳯來有些不滿意了。
各地在京城都有自己的會館,全都是以鄉(xiāng)黨的名義成立的,其中湖廣會館,江浙會館,陜犧會館,這些都是非常有名的。在攤丁入畝的消息傳出來的第一時間,這些會館就收到了消息。
這些地方鄉(xiāng)紳地主和商人組成的鄉(xiāng)黨,實力太龐大,影響力也非常的大。
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找上了李夔龍,對李夔龍表達了強烈的不滿。
他們心里都明白,順天府實行只是短暫的,一旦好處凸顯出來,在全國實行是一定的。等到真的事情臨頭,那就晚了,必須在第一時間將這件事情給掐滅在萌芽里面。
這一次江浙會館就派人找到了李夔龍,雖然沒找到施鳯來的身上來,但是也相距不遠了。
看了一眼李夔龍,施鳯來端起茶杯輕輕的喝了一口,緩緩的開口說道:“那你想怎么辦?”
施鳯來的話也不是很客氣,直接將李夔龍給問住了,臉色漲的通紅,最后只好說道:“那咱們也不能坐以待斃,難道這么看著?很多人都找上來了,這件事情牽扯的可不光是咱們?!?br/>
“今天朝堂上的那一幕你也看到了,勛貴和皇親全都答應了,皇上顯然是做足了準備的!”施鳯來直接說道:“就連朝臣這邊,孫承宗他們也站出來同意了,咱們能怎么辦?”
“孫承宗!”李夔龍咬了咬牙:“他就不怕東林的那些人找他的麻煩?”
微微搖了搖頭,施鳯來沉聲說道:“找孫承宗的麻煩?有用嗎?皇上要真的想要保住孫承宗,他們能做什么?魏忠賢還不明顯,多少人參劾魏忠賢?結(jié)果呢?魏忠賢不還是逍遙了那么多年?”
“現(xiàn)在的皇上態(tài)度很堅決,支持他做事情的人,肯定是會一保到底的!”施鳯來深深的看了一眼李夔龍。
“即便去參劾郭允厚,去參劾文震孟,那又如何?事情還不是要辦?除非你們能夠?qū)⑽恼鹈蠐Q掉,倒是能拖延一點時間,可是文震孟是文家的人,他們家人什么樣,你自己不清楚,能有把柄落到你手里?”
“一些小問題,沒等到皇上那里,司禮監(jiān)就給你打回來了!”
李夔龍見施鳯來的樣子,頓時知道指望不上了,不過還是不甘心的說道:“那就眼睜睜的看著?任由事情發(fā)展?”
施鳯來擺了擺手:“沒辦法,告訴那些人,不用想著鬧騰,即便真鬧騰起來,到時候朝廷定然會大軍平叛,絕對會殺的人頭滾滾。不要以為現(xiàn)在的皇上不會殺人,只是沒到那個份上?!?br/>
“大人,你是說?”李夔龍臉色微變,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不會吧!”
“不會?”施鳯來嘲諷的哼了一聲:“你看著,皇上肯定會招一批人拉過來開刀,找誰還不清楚,不過肯定會有人倒霉,殺雞儆猴的把戲雖然簡答,可是最有效?!?br/>
客廳里面陷入了安靜,半晌,施鳯來對李夔龍說道:“夔龍,咱們二人相交多年,我也有什么也不瞞著你,等到風浪平息之后,我準備告老還鄉(xiāng)了,皇上會給我一個好的安排!”
“大人,何出此言?。 彪m然早就想到了施鳯來會如此做,可是沒想到回來的這么快,而且真的從施鳯來的嘴里聽到,讓李夔龍還是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而且心里瞬間沒底了起來。
深深的嘆息了一聲,施鳯來開口說道:“在這段風波平息之后,朝堂上的人就不會剩下幾個了,早走一步,還能全身而退,晚了的話,怕是會落得非常不好的下場,現(xiàn)在皇上讓我們在,無非是讓我們背黑鍋,忍受士人的怒火,被人當成眾矢之的,做擋箭牌罷了。”
“一旦事情走上了正軌,實行新政的功勞,皇上是不會給我們這些人的?!?br/>
“以后上來的人,要在內(nèi)閣多年,不能上來就樹敵太多,這也是皇上對他們的保護,犧牲的自然就是我們這些人。一旦事情過去,我們這些人還不自知,下場肯定不會好?!?br/>
李夔龍打了一個冷戰(zhàn),看向施鳯來的目光帶上了濃濃的欽佩,以前自己居然沒發(fā)現(xiàn),施鳯來的目光居然如此的長遠。
“夔龍,聽我的,不要參合這些事情,高調(diào)的支持皇上的政策,然后盡快謀一個外放的缺?!笔L來看著李夔龍,沉聲說道:“最好是一任巡撫,實在不行,布政使也可以,不要在留在京城了。”
“布政使雖然小了一點,可是一個藩臺,也是半個封疆,對你好處很多。”施鳯來雙目注視著李夔龍:“到了地方上,直接上書請皇上推行攤丁入畝,最好將任職的地方變成順天府第二?!?br/>
“盡全力去做,去推行,三年一任,做得好,一個六部尚書絕對是跑不掉的!”
李夔龍心中大動,不斷的思考著施鳯來的說法,自己是來勸說施鳯來的,怎么反倒變成自己被勸說了?
“你還年輕,要為自己打算了!”施鳯來頗為嚴肅地說道:“魏忠賢就是懸在咱們頭上的劍,這把劍什么時候掉下來,誰也不知道,最近我也察覺到一點風聲,錦衣衛(wèi)和東廠都在查這件事情?!?br/>
“當今圣上雖然年輕,可是牌眼并不亂,幾件事情下來,也能摸到一些脾氣。凡是不妄動,一旦動起來,那就是雷霆萬鈞,你要抱住自己,那就先要讓自己有用,明白嗎?”
見李夔龍還是一副猶猶豫豫的模樣,施鳯來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言盡于此,無論誰在讓你來找我,告訴他們一句話,我無能為力。”說著站起身子:“行了,你回去吧!我要去內(nèi)閣看看,雖然不是我當值,但是作為內(nèi)閣首輔,這個時候,我是要在的!”
來時義憤填膺,回去的時候垂頭喪氣,說的就是李夔龍的狀態(tài)。
一路上雖然沒想明白,可是李夔龍還是覺得自己應該按照施鳯來說的做,畢竟這么多年施鳯來對自己很不錯,在這個時候,他沒必要騙自己,對他也沒什么好處。
來到內(nèi)閣,施鳯來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既然決定做背鍋俠,那就要有一個認真的態(tài)度。
接下來的幾天里面,京城雖然表面上平淡無奇,可是私下里面卻是有一種山雨欲來之勢,似乎這種暴風雨之前的平靜不會維持太久了。
皇宮里面,崇禎皇帝翻看著奏折,對王承恩說道:“最近幾日都是這種奏折嗎?”
自從上次早朝之后,參劾的奏折就多了起來,包括郭允厚文震孟,甚至盧象升和李邦華,一時間這幾個人仿佛成了眾矢之的了。甚至孫承宗在里遼東的事情也被人提起,大翻特翻,各種論證孫承宗無法勝任兵部尚書。
另外就是參劾內(nèi)閣大學士的,幾位內(nèi)閣大學士都快被人罵出翔了,其中施鳯來更是首當其沖,魏忠賢的走狗,魏家閣老的話也反復被提及。(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