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都來了!
“哈哈……”
“老夫終于撲捉到一絲入道宮的契機(jī)了……”
翌日清晨,天依舊灰蒙蒙的一片,葉青玄居住的那座院落里,突然傳來陣陣大笑不止的聲音。
小青佇立在門外,睡眼朦朧,聞聲后,頓時(shí)腦海中嗡嗡作響,睡意全無。
“吱!”
葉青玄的房門猛地推開,只見精神矍鑠的魏房齡,哈哈大笑著,大步跨了出來,跟在魏房齡身后的葉青玄,則面無表情。
“只不過是如何以神橋入道宮的經(jīng)驗(yàn)之談,你至于這么高興嗎?”葉青玄滿臉的不屑之意。
“要知道老夫早就神橋圓滿了……”
突然魏房齡的聲音戛然而止,瞳孔一縮,突然神色變得無比凝重。
“不對啊,你現(xiàn)在也不過先天境而已,為何你對武道境界如此熟捻,這些年老夫翻看無數(shù)武道先賢留下來的手札,與這些手札比起來,你對境界的理解,可以說是一針見血啊?!?br/>
葉青玄苦澀的笑了笑,道:“那你覺得這么交易,虧了還是賺了?”
“虧了還是賺了?”
魏房齡囅然笑道:“賺了,簡直他娘的賺大發(fā)了?!?br/>
葉青玄背著手佇立在欄桿前,眺望遠(yuǎn)處,銀裝素裹的雪景,寒聲道:“記住你答應(yīng)過我什么,過不了多久我便會離開太武城,如果再見面,你在我的面前也只不過是一只螻蟻而已?!?br/>
“呃!”
魏房齡臉色一僵,眼神木訥,如果昨晚之前,葉青玄說這么一番話,他只當(dāng)葉青玄年少輕狂,只是喜歡說一些大話而已。
而現(xiàn)在,葉青玄一夜之間表現(xiàn)出來的熟捻、老辣,讓他感覺,這哪是一個只不過十幾歲的毛頭小子,分明就是一個深不可測的老怪物。
這才多久,這個妖孽一樣的家伙,轉(zhuǎn)身一變,就是先天境的修士,再過幾年呢?
想到這里,一股冷氣直接從魏房齡的腳底板,沖到天靈蓋。
“你大可放心,老夫雖說不是大仁大義之輩,但也說一不二?!?br/>
魏房齡縮了縮脖子,拘謹(jǐn)?shù)溃骸澳憬袢湛梢⌒牧?,南宮建木或許在你跟前算不得什么,可南宮家那個嚴(yán)老怪,如今恐怕已經(jīng)踏入道宮的境界了?!?br/>
葉青玄依舊面不改色,嘴角微微上揚(yáng),喃喃道:“道宮境?如果血云門的人今天也能來,那最好不過了……”
魏房齡帶著諸多困惑離開。
而后一夜未睡的大伯、大哥隨后趕來,他們表示對葉青玄,今日的比武十分擔(dān)心。
而葉青玄的表現(xiàn),在親人的眼中,依舊是那么的自信。
臨近中午時(shí)分。
葉家上下目送葉青玄和背著劍匣的李黑狗,那頭變化成家貓一般大小的吞天獒離開。
母親石蘭一夜未眠,那雙眼睛無比紅腫,雙手抓住葉青玄的手,哽咽道:“玄兒,你不要去,大不了咱們娘倆再離開太武城……”
葉青玄看著神情慘淡的母親,溫柔的笑了笑,抬手抹去母親眼角的淚水。
“娘,相信我,今天我一定會完好無損的回來?!?br/>
臨行前,葉青玄再次鄭重其事道:“大伯,記住今天葉家誰都不可以踏出府邸,如果有人闖入,魏房齡自然會出手,他若是敵不過,便直接啟動我之前布置的殺陣。”
……
太武城城北有一座巨大古老的石臺,散發(fā)著蒼茫古老的氣息。
傳聞是由太武城第一位城主遣人修筑的,是專門為了武道修士比武而建,名為正銅臺。
當(dāng)葉青玄和南宮建木生死戰(zhàn)的消息,以閃電般的速度傳開后,整個太武城都炸開了鍋,所有人跌破頭的飛奔向正銅臺。
當(dāng)葉青玄兩人一獸來到城北正銅臺時(shí),這里早已經(jīng)是人山人海,一片喧囂鼎沸。
太武城稱得上號的家族不惜高價(jià)預(yù)訂觀戰(zhàn)臺,其中自然少不了當(dāng)今的城主一家,還有南宮家。
“葉青玄來了!”
眼尖的人認(rèn)出了徐徐走來的青衣少年后,驀然扭頭,扯開了嗓門大叫。
霎時(shí)間,時(shí)間仿佛停滯了,正銅臺周圍登時(shí)鴉雀無聲,所有人齊齊扭頭望去,目光無比炙熱。
“咦,怎么只有他們兩個?”有人詫異道。
“他膽敢殺了南宮建樹,如今又要與南宮建木生死戰(zhàn),恐怕如十年前一般,被人趕了出來吧!”有人武斷道。
“也對,畢竟南宮建木,可是黑白學(xué)宮的內(nèi)門弟子已久,而且他天賦異稟,像葉青玄這種家伙,來了也是送死的?!?br/>
“此人真是命苦,早年先天斷脈,被葉家旁系無情的逼出了葉家,如今好不容易回來了,斷脈也破天荒的修復(fù)了,可卻是個不知死活的家伙?!?br/>
……
葉青玄背著手,氣態(tài)閑定,如閑庭信步一般,落在那些觀戰(zhàn)的眼中,卻是沒來由的生出一股怒氣。
當(dāng)然,葉青玄如今也是威名在外,畢竟不是什么軟柿子,什么人都能捏。
他眼神幽深,目光冷冽,淡淡掃過眾人,那個不是心生寒意,乖乖的閉起了嘴巴。
他的目光在南宮家方向微微停滯了一下,又在一側(cè),幾個身穿紅衣云繡的老者停留了一下,最后與那個站在許孟天身側(cè)的紫色倩影,對望了一眼。
他嘴角浮出一絲陰冷懾人的笑意,喃喃道:“沒讓我失望,都來了……”
佇立在正銅臺中央的南宮建木,懷中抱劍,神情陰鷙無比,側(cè)首斜了一眼葉青玄,冷漠道:“我修煉云犀劍法已有三年之久,你今日如果不死,我可以將你如葉浮云一樣,只是廢掉?!?br/>
葉青玄身后跟著神情冷峻的李黑狗,徐徐行來,兩人所過之處,人群如潮水一般退去,景象尤為壯觀。
葉青玄腳尖一點(diǎn),身形幾如游龍飛鴻,飄然落在正銅臺上。
李黑狗守在臺下,隨即哐的一聲,地面一顫,重達(dá)數(shù)百斤的劍匣砸落在地上,李黑狗取出龍符古劍,猛地向上一拋。
“唰!”
只見葉青玄抬起手臂,龍符劍幾如活物一般,掠向葉青玄。
看到如此詭異的一幕,不止是眾多觀客,心頭一震,即便是自負(fù)無比的南宮建木,也不由的縮了一下瞳孔。
“當(dāng)年你廢了我大哥,已經(jīng)被我醫(yī)好,不過我可沒有你那份閑情逸致,對于一只螻蟻的挑釁,我只會一腳踩死?!?br/>
南宮建木也不廢話,直接摧動體內(nèi)真力,拖著赤紅長劍,狂奔而來,赤紅長劍所過之處,成片的燦爛的火星飛濺,發(fā)出無比刺耳的聲響。
葉青玄則是歸然不動,抬起龍符劍,手指輕輕一彈,霎時(shí)間,古劍龍符青芒明滅,古老的紋絡(luò)漸漸亮堂起來,劍身長鳴不已。
“這柄劍不簡單吶!”
一時(shí)間,處在高處,看臺上的大人物也不由的動容,目露精光,貪婪的看著葉青玄手中的那柄古樸青銅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