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寒翎,望著對面的卡西法心里還的這一絲期待。雖然我并不是喜歡他,他有事的行為作風讓我也覺得不恥,但是至少他從來沒有傷害過我,到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把它看做自己的半個師父和朋友。
“他說的是真的?”
卡西法在米歇爾挑撥離間這段時間,將自己的情緒慢慢的調(diào)整了回來。聽到我的問題,竟然也能笑的如沐春風。一如當初我在水牢中看到的少年,干凈純粹,讓人不忍傷害,但湛藍的眼睛卻不在有絲毫的溫度。
“真與假都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我現(xiàn)在很生氣,如果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會不會回來?”
如果在此之前別人問我,會不會有人笑的單純無害,卻讓你感受到極大的恐怖?我想我肯定會搖搖頭,可是此時的卡西法抵過貧民窟千萬喪尸的威脅,只是微笑著給予我最后的機會,但是卻再也看不到那雙直露殺機的眼睛。
“我做出的選擇,不會后悔。就算你什么都沒有做過,我終究是騙不了自己的心。如果你這一切都是別人的騙局,與你無關(guān)。那么,就當是我真的辜負了你。但是,請你放了他們?!?br/>
“那還真是對不起了,如果是這樣,那么你沒有辜負我,所以我也不會放過他們!”
一瞬間卡西法雙眼睜開之際,湛藍的光芒殺機盡顯。這算是他的回答了嗎?他承認這一切都是真的,都是他和米歇爾的賭約所制造出來的騙局?甚至不惜教會我如何自保,最終再毀滅我?
一時間的沖擊讓我忘記了閃躲,卡西法沖過來的時候,寒翎猛然將我護在了懷里。同盟的成員在同一時刻和卡西法米歇爾開始了攻擊。我毫不在意米歇爾的存在,他的戰(zhàn)斗值完全不在我之上,但是陰狠毒辣卻讓人防不勝防。
現(xiàn)在我更在意的是發(fā)飆的卡西法,他的身上有著太多太多我不知道的秘密。如果同盟的人與他戰(zhàn)斗,我真的不知道,結(jié)果會是如何?
我和寒翎被兩撥人護在了中間,這是同盟成員對我們的信任??墒俏冶仨氉柚箍ㄎ鞣?。我不能看著自己的同伴受傷。我的意圖都在寒翎的眼里。所以他一直在努力控制著我,但是看著同盟的成員一個個被卡西法打敗,我的心就更疼上了一分。
慢慢的。大家在卡西法的憤怒之火下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了。就算我知道他們都還活著,我的心里也難過得要命。
而與米歇爾對戰(zhàn)的幾個人看到卡西法那邊失去了控制,連忙調(diào)轉(zhuǎn)過來幫忙。以至于只剩下離歌和該隱還在,但是因為該隱畢竟屬于阻擊范圍。并不能起到絕對的作用。以至于給米歇爾留下了空隙。
常言道會叫的狗不咬人,又更況是詭計多端的毒蛇呢?米歇爾逮住空隙一個瞬移消失在了兩人面前。待兩人反應后,他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面對寒翎,節(jié)節(jié)敗退的他自是打不過的,但是卻耐不住此人的心機狡詐。
他假意想要和寒翎直接開戰(zhàn)。不斷的攻擊寒翎卻不管被寒翎護住的我。漸漸的我就成為了寒翎的累贅,可即便是這樣寒翎都沒有將我松開。但是動作上卻緩慢了很多。
一個錯身之間,米歇爾與我測肩而過。我以為他要偷襲我,結(jié)果卻聽到他在我耳邊說道:“夏語冰。你不知道吧?其實真正在你愛人的腦子里放食憶草的人是我,你和卡西法離開之后,我進入基地放進去的。…
卡西法沒有騙你哦!其實他從來就沒有傷害過你,現(xiàn)在好好看著你的同伴和他相互廝殺吧!”
等米歇爾再次退出戰(zhàn)斗范圍的時候,我還沉浸在米歇爾的言語中。他的話里終究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如果卡西法最開始真的消除了寒翎對我的記憶,而米歇爾為了擴大后面的局面而對寒翎下了手,那么現(xiàn)在其實我是冤枉了卡西法?
可是還沒等我和寒翎說,卡西法猛然沖向了我這里。我看得出他不是針對我。亦不是針對寒翎,而是想要攻擊米歇爾。就算他眼中對我有再多的失望,但是那種擔心還是顯露了出來。
可是米歇爾就像奸計得逞了一般,快速的逃離了我們的身邊,卡西法猛地收手,卻被寒翎直接攻擊到了右肩。我知道卡西法是為了攻擊米歇爾,但是寒翎不知道。所以寒翎看到卡西法攻過來,才會對他出手。
我想要掙脫寒翎的束縛,告訴他事情的真相不是這樣的。但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我能感覺到,就算沒有米歇爾的詭計,他們兩個人還是要置對方于死地的比一場。而我,成了最終的戰(zhàn)利品。
我想告訴寒翎先停手,不要中了米歇爾的詭計。也想告訴卡西法冷靜下來,但是眼前這兩個人已經(jīng)聽不進去任何的勸阻。同盟的人大多身負傷痕,只能眼看著兩個人越打越烈。
而就在我們的視線都集中在他們二人身上的時候,一直策劃這一切的米歇爾,卻突然逃跑了。這樣我有些不解,但是后來也釋然了。估計是想要解決貧民窟那邊的事情,想想那邊還有耗叔和世界聯(lián)盟的人,我們多少也就沒有太放在心上。
可是也就是這一時的松懈,讓我后悔了終生??ㄎ鞣ê秃岽虻迷絹碓郊ち?,地點也在慢慢移動,從空曠的草地,轉(zhuǎn)移到了教堂附近。幾乎將教堂的建筑打的千瘡百孔,看著只剩下房梁和教堂屋內(nèi)釘著耶穌的十字架時,我的心猛地劇痛了一下。
整個人坐在了地上,我不知道我在疼什么,但是看到這個十字架后,我的心臟就像被一只手狠狠的抓住,然后不停的使勁捏。十字架我腦中靈光一閃,曾經(jīng)那個男人給我的手繪畫像!
想起畫中寒翎被釘在屋頂?shù)氖旨苌?,手里還攥著我那串星月菩提。十字架從他的后背穿過他的胸膛,看著屋頂已經(jīng)被毀掉的巨大十字架,我多少有些安慰。既然被毀了,就不會有事了。
但是心卻一直在疼,一直在惶恐不安,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要提醒寒翎離開教堂附近,可就當我抬頭打算大叫著讓他離開的時候,眼前的一幕卻讓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卡西法從上面俯沖下來拳頭之抵寒翎的胸口,而在寒翎的下一方,卻不知何時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細長尖銳之物。我害怕的沖著寒翎大喊:“寒翎!快躲開!下面有東西!快躲開!”
但是因為距離太近,卡西法的逼迫又不能翻身,我不顧大家的勸阻,以最快的速度飛身沖向了卡西法,只有將他和寒翎隔離開,寒翎才有機會躲過下面突然冒出來的巨大尖銳之物。
既然卡西法說過,所謂預言不過是將結(jié)局說出來,然后引導事件。那么推動這一切的人一定是剛才假意逃走的米歇爾,我長發(fā)一甩纏住了卡西法的手腕,武力的逼迫偏離了,寒翎也在同一時刻躲開了身下的尖銳之物?!?br/>
但是卡西法卻沒有逃避,我看著他直直的下落,整個人都驚了。他完全可以躲避,就算我的出現(xiàn)讓他偏離了軌道,也不可能讓他撞上這個突來之物。但是他的眼睛告訴我,他是自愿的。
也就是我一秒鐘的愣神,卡西法的身體就從細長尖銳的金屬上直直穿了過去。我在卡西法面前呆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趕緊收起長發(fā)想要幫助他脫離,卻讓他阻止了。
看著他微弱的喘息,我的心竟不知道為什么變得很痛。此時的卡西法卻笑得無比的燦爛溫柔,沒有心機,沒有怨恨,眼里只有我。
“最終還是要有一個人死去,既然嗬既然你已經(jīng)有了選擇,我想我最大的忍耐,就是放手讓你更幸福我和賭約就必須成立,所以,我還是要幫他。
只是,死的人不是你愛的人,而是我,或許,會讓你不那么難受。你答應陪我,食言了呵呵那可不可以做到第二件事替我收尸呢?”
“卡西法不要,你不會死的,我會讓他們救你的!我相信你什么都沒有做過,我相信你!你別說話,我會救你的!”
他沒有騙我,不管是消除記憶,還是所謂騙局。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傷害過我,不管他眼中的我到底是主宰還是我,此刻,我只想他能好好活著
“傻丫頭我騙了你??!你又何必咳咳!預言雖然是假的,但是卻必須有一個人來完成這個儀式,也算是我對賭約的承諾吧!你這么善良,這么傻,確實需要一個不顧一切愛你的人來保護你。
而我能得到你的淚水,你的在意,就足夠了。其實不管是她還是你都是不一樣的,或許這樣也好至少有臉去見她了”
卡西法的手伸向了我的臉,卻在碰觸的一瞬間掉落了。我不知道為什么,我的心會疼的厲害,整個人都在顫抖。寒翎默默的從身后抱住我,讓我放肆的在他懷里哭泣。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么疼寒翎,我不知道為什么我要哭,可是真的好疼”
“因為你就是她??!你和主宰是心靈相通的,她所愛的人死去了,現(xiàn)在這是她的感受。”
我在寒翎的懷里哭了沒多久,那個讓人厭惡惡心的聲音卻又突然充斥在我的耳朵里。
“儀式完成了!哈哈哈你們終究還是沒能阻止!”(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