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解語收拾小紈绔
眾人又是一番客套,嬌棠見大家都對萬老太太客氣,既惋惜燕老姨娘不能來,又覺得自己得了臉面而得意,很是糾結。
解語進屋后,就不時看向舒錦繡,眾人各有說道,也互有聲張,只有舒錦繡有些癡傻地坐著,別人大小聲她就老老實實看著,也不多話了。
想來,沒了親娘在跟前護著,舒錦繡在黃家人手上著實吃了不少虧。而黃有才作為一個男人,雖說以往沒少受娘子的氣,但能下得去狠手收拾舒錦繡,也算是賤人一對了。
舒老太太這輩子為了兒子,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來的,見萬老太太在跟前,知道嬌棠顧忌著臉面自是不好阻撓的,便又催著解語帶黃小姐去自己的院子。
解語心里冷哼,心說舒老太太是個極品,這黃家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即使不是官家小姐,但到底如今已經不同以往了,黃小姐毫不掩飾地惦記人家的東西,實在是叫人瞧不起。
解語帶著黃小姐出‘門’時,瞥了眼黃二媳‘婦’,果見其也心急火燎地看向自己,若是她能脫得了身,恐怕早就跟上來了。
黃小姐興致勃勃跟著解語離開舒老太太上房,也不覺得臉上無光,直等著解語拿了自己的衣裳收拾來分與她。
許是拿舒家東西拿慣了的,黃小姐絲毫感受不到一旁棉鈴異樣的眼神,只滿心想著那‘花’樣繁多的首飾衣裳。
黃小姐雖是黃老太太獨‘女’,但自小不得寵,生下來后險些被送人,后頭實在沒好人家送,這才磕磕絆絆養(yǎng)大的。雖說養(yǎng)在了黃家,但黃老太太只疼三個兒子,對這個賠錢貨‘女’兒向來是粗養(yǎng)的。
總歸以后是外姓人,黃老太太向來舍不得給黃小姐身上多‘花’一分錢,倒是攢了一輩子攢出了兩份彩禮,給大子二子娶了媳‘婦’。到得老三黃有才這里,黃老太太實在榨不出什么油水了,就找了一家同樣是兄弟多娶不起媳‘婦’的,跟人家的閨‘女’換親。
這招實在是下作,全然不顧‘女’兒的心情,黃小姐哭過鬧過,黃老太太一點都不為所動,就看中了村里老馬家那膀闊腰圓的馬老姑娘,尋思著娶進‘門’來后是把好手,就同意將黃小姐嫁給了老馬家獨眼的大兒子。
從那時起,黃小姐心里就被傷了,雖說后來黃有才離家出走,去了潯洲謀差事,這換親的事兒不了了之了,但在黃小姐心里,仍舊生了隔閡。
自小,哥哥們吃干的,她就喝稀的。哥哥們穿過的破衣爛衫,改了給她穿。如今黃家翻了身,黃小姐仍舊沒有安全感,自從經了換親的事,就對黃老太太生了二心,再不逆來順受地犧牲自己給哥哥們鋪路了。
管他什么黃家的子孫,黃小姐只想著往自己手里劃拉銀錢和首飾,也不聽黃老太太的話,讓嫂子們先挑選了。黃有才帶回來的首飾,黃小姐瞅著機會就先挑,把個黃老太太氣得半死卻又無法。
黃小姐眼界兒有限,想到為自己打算,其實也就是想著如何‘弄’些首飾衣裳,如何尋個婆家。前者倒是可以,后者卻不是她能掌握的了,聽得黃有才帶話回來,說是慶云伯說了,待到宮里選人時,就將她推薦上去,黃小姐是樂不可支。
但這話只是說說,不知慶云伯到時候記不記得,更不知宮里何時選人,所以還是先攏首飾衣裳要緊。
解語不在乎舍些首飾衣裳,一路走一路笑道:“表姑,你這皮膚白,也配得那幾塊料子,我雖喜歡,但怎么著也襯不出那個顏‘色’,表姑配著一準兒出眾?!?br/>
少有人如此夸贊她,黃小姐有些不適應,卻也聽著舒坦,對解語的印象又好了一些,心說怪道三哥黃有才和母親說,舒家只有這么一個還算是個人,其余的都是兩面三刀,便投桃報李道:“解語模樣也不差,待及笄就長成了?!?br/>
兩人一路走,就到了一處長廊上,右手邊墻那頭就是前院,前后院只隔著一道墻了,角落里是二‘門’。舒宅并不十分大,前院隱隱傳來行酒令的聲音,想來舒清江那頭極是熱鬧的。
解語正與黃小姐走著,忽見前頭長廊盡頭竄出一個人影,十分陌生。
那人著錦衣華服,腰帶上鑲了一顆碩大的寶石,身上佩著一枚‘玉’佩,隨著走動間搖晃,一股子暴發(fā)戶的味道。遠遠幾絲酒氣,解語不禁皺眉,再看那人面貌生得倒是俊俏,眉眼間多有些靈氣,一雙不笑帶笑眼,想來即便生著氣,也叫人看不出來,只不過陪著那玩世不恭的表情,頗有些沒正型。
解語和黃小姐走在這頭,與那人走了個頂頭。解語微微放慢腳步,那人卻幾步趕了過去,手里還拎著酒壺。
若是就此躲開,也是跑不過那人的,自己帶了這血許多的丫頭婆子,也不怕他在自己家里撒野。
解語不認得此人,但能在此走動的,定是今日請來的客人。此處與前院僅一墻之隔,不定怎么就‘迷’了路走過來。
那人幾步走上前,在眾人身上溜了一圈,目光落到解語身上后,擠出一個無賴,卻不叫人生厭的笑。“這是哪家的小娘子?生得果然俊俏?!?br/>
解語聞到一股酒氣,冷眼對著后頭的婆子說:“送這位公子回去?!?br/>
黃小姐早已經嚇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縮在解語身后扯著她的袖子,偷眼看前頭的人。解語吩咐完了婆子,就要往前走,哪想這公子伸手一攔,笑嘻嘻道:“小姐莫急,本公子瞅著你極是眼熟呢,不知是哪家的小姐?”
解語低頭看看自己‘胸’前一拳遠的手,側頭看過去,只見這廝正嬉皮笑臉地沖自己擠眼睛?!澳闶悄募业墓樱俊?br/>
那人見解語竟回了話,不似以往那些羞得不成樣子的未出閣的小姐,當下便更有了趣,回道:“好說,家父是慶云伯,我是周家不孝子周瑛是也?!敝茜室鈳С隽藨c云伯的名號,心說不信這回嚇不哭這個小姑娘。
聽到慶云伯的名號,解語身后的丫頭婆子俱都一驚。因解語先前說完了話后,就自顧往前走,幾個婆子還在后面跟著,待兩人說話間,一個婆子已經竄到解語跟前護著。
周瑛見解語果然不說話了,心下得意,又道:“瞅著小姐吩咐下人模樣,想來是舒家大小姐了,聞名不如一見,小生有幸啊。如此良辰美景,不如一起喝上一壺,也算是不枉一見。?。 敝茜捨凑f完,便覺手上一陣鉆心的痛,低頭看去上面‘插’著一根簪子。
解語自聽了周瑛自報家‘門’后,心下便生了一計。慶云伯是周太后親弟,如果舒家得罪了這么個權貴,想來是不會好過的。若是平時,想得罪慶云伯還沒機會呢,此時可是送上‘門’的好機會。
雖說這人最不會死,但到底是個形容放‘浪’的紈绔,所以解語動起手來毫無愧疚感。見其一副猥瑣相,竟然在主人家調戲人家的小姐,想來平日里也不是個好人,跟他那“聲名遠播”的親爹也屬一丘之貉,解語拔下簪子就刺向周瑛的□。
解語倒不是真想絕人家的子孫根,只不過做出一副架勢來,她瞅準的是周瑛的大‘腿’。此番一來險些被舒家人刺傷了子孫根的周瑛,定會叫慶云伯下狠手整治舒家人。
解語這一動作太突然,誰也沒想到。但凡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受到人調戲,多半會如黃小姐般嚇得不敢說話,臉紅心跳往后縮,哪有干凈利落出手的,刺得還是那種地方。
好在周瑛有些伸手,只見一道亮光閃過,伸手擋了一下,手背上就被戳出了一道血口子。
周瑛驚呆了,這輩子還沒見過這么彪悍的小姐,顧不得手上的疼痛,張大了嘴巴抬頭看向解語,一時間結巴?!澳悖∧?!”
周瑛見解語還要拿著簪子往上湊,順手一奪,就將解語手里的簪子搶下。因手背被傷了一道深深的血口子,周瑛手上的血就蹭到了解語手上。
解語拼命往回搶,周瑛努力往回奪,一時間,婆子也驚呼著上前來,場面極其‘混’‘亂’。
“住手!”一聲大喝,解語便見萬弘璧上得前來,將自己護在身后。“想你是走錯了路,我本來尋你回去,周瑛,太過分了!”
周瑛一臉委屈,一雙血淋林的手指著解語,又指指萬弘璧,說不出話來。
解語自知理虧,心說周瑛只不過拿話‘騷’擾,還不曾動手,自己這么做是有些過了,于是道:“表哥,這廝不知是哪個府里的,竟然公然對我……”解語說不下去了,實在是看著周瑛可憐兮兮無辜的表情下不去手。但是,這種話不必說完,說到一半,聽到的人就會自己腦補了,所以,解語說完這些后,也不算是撒謊和冤枉,她畢竟什么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