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洛抿了口杯中茶,續(xù)道:“我記得羅小姐是M國商業(yè)大學(xué)畢業(yè)的,M國的拿鐵咖啡最出名,來一杯拿鐵咖啡,可以嗎?”
羅宛如微微一窒,看的出來席洛這是要給她下馬威。
不過她可不是被嚇大的,她溫婉一笑:“席小姐,這是私人會面不介意我這么稱呼你吧?”
席洛一哂,表示自己不在意。
羅宛如對站在旁邊的服務(wù)員說:“給我泡一杯菊花茶,這兩天有點上火,不適合喝咖啡?!?br/>
服務(wù)員退出去泡茶。羅宛如在席洛的對面坐下,正好坐在裴哲西的左手邊,笑道:“哲西,不知道電話里有什么事情不方便說的,還一定要單獨約到這里來談?”
席洛淡笑不語,落落大方的端詳著她,對于她不知道是無意還是故意的怠慢不以為意。
羅宛如穿著一身精品,光潔的臉上用了名貴的化妝品畫著精致的妝容,一看就知道她為了此次見面是費了不少心思。她對著裴哲西說話是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如水,與昨天氣勢洶洶的跑到她面前來宣告主權(quán)的女人判若兩人。
在裴哲西面前的羅宛如就像是一支嬌弱的小花,總是給人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讓人忍不住想要把她保護起來。
不過她這朵溫室里的嬌花今天是注定要失望了。
服務(wù)員端了菊花茶進(jìn)來,冒著裊繞白煙的茶水放在了羅宛如的水邊。席洛端起自己的那杯茶,看了裴哲西一眼,轉(zhuǎn)而對羅宛如說道:“羅小姐,我就不打擾你們談話了,失陪。”
她說完站起來,走到了雅間落地窗邊,坐了下來,隨手抽了書架上的一本書看了起來。
裴哲西寵溺的看了慵懶坐定的席洛一眼,轉(zhuǎn)回頭對羅宛如客氣的說道:“羅小姐,請你理解。介于現(xiàn)在媒體上對我們兩人關(guān)系的不實報道,我們不適合單獨見面,個人認(rèn)為有第三人在場比較好,所以我就把我的未婚妻帶來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羅宛如婉約笑笑,臉上笑險些掛不住,什么時候席洛跟他已經(jīng)成了未婚夫妻了?
“不介意!”
“那就好。”裴哲西對她的理解表示很欣賞:“羅小姐,我就明人不說暗話了。”
“請講!”羅宛如端起茶杯,輕輕吹開飄在水面上的花瓣,抿了一口。
“這件事情,你我都很清楚并非事實,我很羅小姐頂多算是點頭之交的朋友而已。想必這樣不實的報道,對羅小姐來說也很困擾吧!”
“嗯!”羅宛如輕輕點了點頭,有點心虛。事情是她爆料的,她并不覺得困擾,反而是很樂見其成。
裴哲西繼續(xù)說:“我拜托了我的一個朋友,調(diào)查了一下這件事情的起因,是有人故意打電話爆的料?!?br/>
羅宛如心里一緊,握著杯子的手,骨節(jié)發(fā)白,透露了她緊張的內(nèi)心世界。她故作輕松的放下杯子,裝傻道:“是嗎?”
“我現(xiàn)在不想追究,究竟是誰給媒體爆的料。只想和羅小姐共同尋求一個解決的方法。”
羅宛如聽他這么說,臉色明顯的白了一下,他說的是‘我不想追究’,難道他已經(jīng)查到她的頭上來了。
裴哲西滿意的看著羅宛如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敢算計他,就要承擔(dān)代價。他之前是給她留面子才會禮貌的拒絕,現(xiàn)在他再給她一次機會,若是她不要,他也不勉強。反正他有兩次離異的經(jīng)歷擺在那里,名譽什么的已經(jīng)好不到哪里去了,但是羅宛如不一樣,名譽對一個尚未婚配的女孩子來說還是很重要的。
“哲西……”羅宛如輕輕喊了一聲。
裴哲西墨澈眼眸別有深意的看著她,羅宛如被他看的心驚,驚覺失言,忙道:“裴先生?!?br/>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微笑,看來這羅宛如也是很識相的。
羅宛如咽了咽口水:“裴先生,您有什么辦法可以解決?”
“我想羅小姐和我一起站出來,發(fā)布一個聯(lián)合聲明,說明一下這件事情是子虛烏有的?!?br/>
羅宛如低著頭久久不語,有點不甘心自己不惜毀壞自己的名譽換來的是這么個結(jié)果。她就像個跳梁小丑一樣,自己擺了自己一道。
裴哲西倒是不急于要她回復(fù),他悠閑的喝了口茶,側(cè)頭看著落地窗邊的人,席洛仿佛與他心有靈犀一點通。
她恰好在這個時候看過來,看到他正看著自己,秀眉微挑,對他會心一笑。
羅宛如抬頭就看到這么一幕,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裴哲西收回視線,看到她已經(jīng)抬起頭來,于是問道:“羅小姐,你覺得我的提議怎么樣?”
“很好。”羅宛如說,“我想考慮一下?!?br/>
“羅小姐,你要明白,這件事情拖得越久,對你的名譽損壞會越大?!迸嵴芪骺刹粫o她機會拖下去:“我已經(jīng)是離過兩次婚的人了,大不了讓別人對我的風(fēng)評再差一點而已?!?br/>
他的話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只差沒有挑明來說,那個爆料人是羅宛如了。他相信以羅宛如聰明智商應(yīng)該明白了,如果她敢無視他好意,繼續(xù)給他施加輿論壓力,那他也不會客氣。他裴哲西也不是那種任由別人搓圓捏扁的人。
羅宛如的確是聰明人,裴哲西都已經(jīng)把席洛堂而皇之的帶過來跟她談話了,而且話說到那個份上了,她想再裝傻已經(jīng)不可能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彼偷偷恼f,紅了眼眶,看了一樣坐在背對著他們坐在窗邊的席洛,問道:“我究竟哪里比不上她了,論家世背景,品行相貌,我自認(rèn)為我一點都不會輸給席小姐。”
裴哲西則是抬頭,深邃的眼睛看著那抹單薄的背影,眼里盛滿柔情:“羅小姐,你很優(yōu)秀,你不需要拿自己去同任何人比較,我只是不懂得欣賞你的美而已??傆幸惶炷隳苷业侥莻€人的?!?br/>
羅宛如悵然若失,裴哲西的話說的漂亮,雖然聽起來是在批評他自己,卻是對席洛慢慢的維護。
“這是我起草的聯(lián)合聲明,羅小姐請你在這里簽一下字?!迸嵴芪髡f著從包里拿出早已準(zhǔn)備好的一份聯(lián)合聲明,放到羅宛如面前。
羅宛如看都沒看,拿過筆就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算是給她自導(dǎo)自演的鬧劇畫上了句號。
就在羅宛如在聯(lián)合聲明上簽字的,一個小時后,裴氏集團和羅氏科技的官網(wǎng)就相繼掛出了這份聯(lián)合聲明。
但是事情并沒有因為這份聯(lián)合聲明的發(fā)出而塵埃落定,反而在幾個小時后,把裴氏集團重新推到了風(fēng)口浪尖上。
因為在他門發(fā)出聯(lián)合聲明的半個小時后,有個網(wǎng)站爆出了裴哲西和羅宛如衣衫不整的在桃花林的合照,也有今天下午他們兩人在茶樓見面的照片。
他們都很清楚,當(dāng)是在雅間的人是三個,除了他們兩個還有席洛在場。
“啪……”
巨大的一聲響,裴哲西氣的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他沒想到他話都說道那個份上,羅宛如還會再擺了一道。
“裴總?”程前看著臉色氣的發(fā)青的裴哲西,有點不知道該如何勸起:“你……”
這時候內(nèi)線電話響起,裴哲西看都不看一眼響個不停的電話,電話停了半秒,又鍥而不舍的響了起來。
程前無可奈何的走過去提起了電話,“喂?”
對方說了什么,他握住話筒向裴哲西請示:“裴總,羅小姐來電話了?!?br/>
“接進(jìn)來?!迸嵴芪髌綇?fù)了一下情緒,結(jié)果電話。
電話那頭立馬傳來羅宛如哭哭啼啼的聲音:“哲西,不,裴先生,你聽我說,那不是我干的,我不知道怎么會變成這樣。那些照片跟我沒有關(guān)系。你一定要相信我?!?br/>
羅宛如嚇壞了,她沒想到會有人偷拍了她和裴哲西的照片,她本來是沒有什么惡意的,只是錯走了一步路,沒想到卻成了有心人拿來對付裴哲西。
“哲西……裴先生。”那邊的羅宛如哽咽著:“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叫人發(fā)布那些照片?!?br/>
裴哲西被她哭的心煩,剛要說話,電話那端羅宛如哭泣的聲音遠(yuǎn)去,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裴總,你好。我是張慶池?!?br/>
張慶池?
裴哲西有點疑惑,但是很快反應(yīng)了過來:“張總,你好?!?br/>
“宛如是小孩子心性,作為她的小叔叔,之前我縱著她陪著她胡鬧,沒想到她居然膽大妄為跑去給爆料了些子虛烏有的事情,給你造成了困擾。我這個做長輩,代她向你道個歉。她已經(jīng)知道錯了。”
裴哲西挑眉道:“但是現(xiàn)在的情形看來,羅小姐好像并沒有意思到自己的錯誤?!?br/>
那頭的張慶池輕笑出聲,“裴總,宛如這孩子我了解,她有點小聰明不假,但是她的心思遠(yuǎn)沒到這個地步,找我陪她演戲還故意拍照片?!?br/>
“按照你這么說,是我冤枉她了?!?br/>
“的確是。”電話那頭的張慶池說的很誠懇,“我不知道,裴總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才會有人搭著這件事的東風(fēng)故意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