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會逗你玩呢,我剛才給你算了一卦,雖說無法清楚你在那邊到底遭遇了什么,但是我 可以確定你身上同時沾染了兩種惡魔的氣息--”
羅念忙著打斷靈虛道長:“老頭,這話可真不能瞎說?!?br/>
“老夫算卦從來不算錯過,老夫還算到……”靈虛道長眼神突然凜冽起來。
羅念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自己四周,問道:“還算到啥?”
十月的天,窗外突然狂風(fēng)大作,烏云層層掩飾陽光,光亮驟然消散,整個世界都黯淡了。
靈虛道長瞇眼看著窗外,緩緩道:“ 還算到紀(jì)紳能幫到你小忙?!?br/>
“那可是太好了,我正好有事想拜托他?!?br/>
“等我約好紀(jì)紳以后會給你發(fā)訊息,今天就到這吧,老夫有點(diǎn)餓了,要先去吃飯了?!?br/>
“好,老頭拜拜!”
掛斷電話以后,羅念身子往后一靠,瘦削的身子重重的陷進(jìn)身后的椅子里面,她拿起書,從索引目錄上找到水熊蟲三個字,看清頁碼翻了過去。
可能是因為剛經(jīng)歷過舟車勞頓,所以她的心思一點(diǎn)也不太平,甚至還有一點(diǎn)波動,總感覺有什么事會發(fā)生。
“難道是剛才讓老頭嚇到了?”羅念自言自語的說,她用手遮住眼睛,慢悠悠的,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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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靈云觀清心閣。
靈虛道長急匆匆的穿上鞋子,一路小跑去了后院的一處祠堂,支撐祠堂得到幾根梁柱已經(jīng)老化發(fā)白,往里面走,能看到一座手舉生死簿的判官像。
判官大人一襲雪白長裙,正臉隱在面罩后面,讓人無法看到他的真容。
靈虛道長小跑進(jìn)來,自旁邊的香壇拿了幾根香,虔誠尊敬的點(diǎn)燃,而后上給判官老爺。
他屈膝跪在蒲團(tuán)上,眼底滿是肅清之意。
“判官老爺在上,弟子靈虛今日無意竊取你的信息,望判官老爺息怒。”
窗外狂風(fēng)依舊未停,那架勢甚至有要掀了整座靈虛觀的架勢,靈虛道長雙手伏在地上,虔誠的磕了一個頭,重復(fù)方才的話:“判官老爺在上,弟子靈虛今日無意竊取你的信息,望判官老爺息怒!”
說著,他開始不停的磕頭。
砰砰的,一聲比一聲還響亮。
沒過一會兒,外面的大風(fēng)停了,烏云也再次退散,讓陽光重見天日。
此時的靈虛道長頭已經(jīng)磕破了,鮮紅的血沿著蒲團(tuán)汩汩流到了祠堂下面,他粗喘著氣,“謝判官老爺肯放過我等小小道觀。”
他撐著因為磕頭嗑的太狠已經(jīng)虛弱的身子費(fèi)力站起來,踉踉蹌蹌的往外走,走回清心閣的路上正好和剛從外面回來的牧呈對上,牧呈看著她那滿臉的血,大驚失色,立馬上前去扶靈虛道長。
“師父!您這是怎么?!”
“快扶我回清心閣!此事不要聲張?!膘`虛道長用手捂著額頭,催促著牧呈。
看著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師父現(xiàn)如今滿臉是血,牧呈眼眶都難免的紅了,他小心的扶著靈虛道長,很快就回了清心閣。
到了清心閣以后,他急急忙忙的打水幫靈虛道長清洗傷口,而后用紗布小心翼翼的包扎上。因為他們住在山上,離醫(yī)院路途遙遠(yuǎn),所以道觀里面的師兄弟差不多都能處理一些簡單的傷口。
“呈兒,今日之事,同誰也不要說?!膘`虛道長靠在床榻上,緩緩說道,“明日念丫頭會過來和紀(jì)紳碰面,到時候就全靠你的安排了,為師想閉關(guān)一段時間?!?br/>
“師父您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您跟徒弟說,徒弟會幫您想辦法處理的!”牧呈偷偷摸了一把眼角,哽咽著說道。
靈虛道長從小養(yǎng)著他長大,這么多年來,對他是最好的,現(xiàn)如今讓他看著靈虛道長這個模樣,簡直是殺誅心??!
“呈兒!”靈虛道長微微皺眉,“你身為道觀的大師兄,師父要去閉關(guān)你該干什么了?”
“照顧師弟,處理道觀大小一切事物,非必要時刻絕對不能打擾師父閉關(guān)……”
“嗯。”靈虛道長微微閉眼,“為師今日犯了錯誤,所以要罰自己閉關(guān)七七四十九天,接下里的一切事宜都交由你處理,直到為出關(guān)為止。”
牧呈張了張嘴,還想問些什么,但是看著靈虛道長那么嚴(yán)肅,終究還是咽下去了,他緩緩點(diǎn)頭:“呈兒一定會處理好道觀的一切事宜的?!?br/>
“明日念丫頭過來,你被跟他說我受傷的事,就說我夜里做夢,才想要閉關(guān)的,”頓了頓,靈虛道長指著床頭柜子第三層說,“這里面有一個護(hù)身符,你幫我拿出來。”
牧呈彎腰去拿,拿出來以后剛要遞給靈虛道長,就聽他說:“明日將這個交給羅念,讓她學(xué)習(xí)里面的功法。”
“好,呈兒知道了?!?br/>
“下去吧?!?br/>
靈虛道長有些疲倦的閉上眼,躺在枕頭上開始休息,牧呈見狀也不想再打擾他,只得幫他掖了掖被子,轉(zhuǎn)身出門了。
木質(zhì)門輕輕關(guān)上,靈虛道長刷的睜開眼睛,那雙渾濁的眼里實在是藏了太多的秘密。
須臾,他輕輕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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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念去了書房以后,顧驍也沒吃飯,他直接放下筷子回了房間。飯桌上只剩下墨白和魏世安面面相覷,好不容易把人都盼回來了,結(jié)果到最后,吃飯的還是就只有他們兩個。
魏世安拿起湯匙給墨白盛了一碗湯,“嘗嘗這個烏雞湯,你點(diǎn)名要喝的?!?br/>
墨白拿過去,小抿了一口,給出了不怎么誠意的贊美:“挺好喝的?!?br/>
“再嘗嘗這個素炒雞胸肉?!?br/>
“還有這個辣炒辣椒……”
魏世安給墨白夾了不少菜,墨白卻是一臉懨懨,吃了沒幾口就放下了筷子,他垮著臉說:“小安安,我今天沒胃口?!?br/>
魏世安對著他微微一笑,“沒胃口也得吃,我今天做的都是你喜歡吃的,你要是不吃以后我就不做了?!?br/>
墨白瞪大眼睛:“你又要欺負(fù)人是嗎?!”
魏世安緩緩搖頭,用湯匙給自己也盛了一碗湯,幽幽道:“你又不是人,我欺負(fù)你怎么了?”
墨白騰的站起來:“你信不信我---”打你!
“是你把我留下的,難道你還要仗勢欺人嗎?”
“……”墨白蔫了。
“所以說,還是多吃點(diǎn)?!?br/>
魏世安又給他夾了不少菜,面帶笑意的望著他,眼底閃著異樣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