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淚竹忍著哭腔,悶聲悶氣道:“沒事,管家你快繼續(xù)趕路吧?!?br/>
管家疑惑的望向憋著笑意的沈安安,猶疑道:“醫(yī)仙大人,這是怎么一回事?!?br/>
沈安安忍住笑,滿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沒事,就是一只小蟲子罷了,繼續(xù)趕路吧?!?br/>
管家這才松了一口氣,一邊走一邊嘟囔道:“怪了,少爺一向不怕這些東西的啊……”
周淚竹這才轉(zhuǎn)過身來,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眼角還有沒擦干的淚水,柔柔弱弱掛在眼眶邊緣,就是不掉下來,紅兮兮的眼眶像極了一只小兔子。
沈安安噗地一聲笑出來,趕緊捂住嘴,一副不關(guān)她事的樣子。
周淚竹見這罪魁禍首竟然到現(xiàn)在還是一副無辜的樣子,頓時來了氣。
“要給我看肚子是吧,本少爺讓你去街上果奔!”
他怒道,上前一把扯開她的外衣。
她眼神有些錯愕,似乎沒想到對方來這一出。
這一恍神的功夫,周淚竹這臭小子已經(jīng)摸到了里衣,似乎是因為正在氣頭上的緣故,動作十分粗暴,讓沈安安一時間居然都招架不住。
她急了,立馬給他點了穴,對方兩腳沒站穩(wěn),撲通一聲倒在她懷里。
……誒?
周淚竹頓時愣了,眼神有些錯愕的直勾勾盯著沈安安,對方的氣息在這一時之間都能吹到他臉上,撲面而來的沁香侵略性的包裹住他,讓他一時之間喘不過氣來。
好悶……
怪了,明明都是男的,怎么這家伙身上這么軟呢。
他眨了眨眼睛,對方的唇看起來也很紅潤,像個草莓,似乎很好吃的樣子。
還有那小巧的鼻子,修長微彎的眼睫毛,像一片大扇子。
似乎并不只是那雙眼睛,別的地方也很好看呢。
沈安安對著這張精致的大臉,腦海中一片空白,一時之間氣息有些紊亂,撲面而來的鼻息熱的周淚竹頭腦有點發(fā)脹。
她趕緊解了穴,剛解完才意識到不應(yīng)該這樣做,然而已經(jīng)晚了,對方一只大手攬過來,將車廂作為支撐,紅唇微不可查的擦過她的臉頰。
“你到底在干什么啦!”
周淚竹倒在她身上,又強撐著微微有些發(fā)酸的肩膀靠在車廂上,兩只手抵著坐椅,微微低頭無奈道。
她側(cè)過身去,不敢抬頭,抿了抿唇,一只手不由分說推開了他:“小子,我是有家室的人,可別靠我這么近?!?br/>
他聞言,更加慍怒的自己回了座位,一個人生悶氣。
都是男的,怎么了嘛,況且明明是這家伙先欺負他的!
“家室?你成親啦?”
他忽的想起什么,抬眸驚訝道,差點站起身來。
沈安安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偏過頭去頷首道:“是啊?!?br/>
“……想,想不到你小小年紀,還長得平平無奇,居然比本少爺還早成親誒?!?br/>
周淚竹嘟囔道,摸了摸自己還發(fā)熱的耳根子,心里莫名一陣失落,他想,一定是因為這個家伙比他還早成親,他有些許嫉妒。
這可不行!他有什么好嫉妒的,他這個大少爺想娶多少就娶多少,還嫉妒一個窮小子干什么!
“你在想什么?”
沈安安瞥了他一眼問道。
他冷哼一聲,扇扇子的頻率變大了。
“我沒想什么,趕緊趕路吧?!?br/>
真是的,一個長得瘦瘦小小,身上比女人還軟的人都比他早成親,憑什么!
“最后一批考生進場了,大家準備!”
忽的從遠處傳來一陣呼聲,沈安安一個激靈,掀起簾子,見一個身著華服的侍者正趾高氣揚的喊著,頗有些不耐煩的低頭俯瞰著一群在大熱天底下站著的考生們。
周淚竹驚訝的湊過來:“已經(jīng)是最后一批了,怎么這么快!”
管家趕緊上前急匆匆道:“少爺,這可怎么辦,月見閣已經(jīng)開始招最后一批考生了,咱們再不去就來不及了?!?br/>
周淚竹不耐煩的用扇子擋住了他的臉,嘖了一聲道:“本少爺聽到了,用不著你再重復(fù)一遍?!?br/>
管家趕緊站在一旁,不敢吱聲,只是擔(dān)憂的望向他。
沈安安抿了抿唇,淡淡道:“咱們先去吧,推薦信這檔子事,就先放到一旁?!?br/>
周淚竹望了她一眼:“可是你……”
“沒事的,大不了再另尋法子,總不能連累了你,走吧?!?br/>
她利落的跳下馬車,帶上行李,將猶豫不決的周淚竹扯了下來。
“各憑本事?!?br/>
她笑了笑,周淚竹見她這副模樣,只好暫時放下心來,跟著她一起走進去。
留下管家擔(dān)憂的在后頭一邊招手一邊喊道:“少爺,此行可要小心啊,一路照顧好自己,千萬不要餓著渴著,沒有小的在您身邊,您可一定要保重好身體,晚上一定要早睡,切莫累壞了……”
留下一大串因為漸行漸遠而聽不清的話語,足足持續(xù)了一分鐘多。
沈安安失笑:“你這管家是真的很擔(dān)心你啊?!?br/>
周淚竹擺了擺手,似作漫不經(jīng)心道:“他從小跟著我,自然感情深刻,不過本少爺遲早都要自己一個人闖蕩的。”
進大堂時那檢察官一個一個的收推薦信,唯獨到了沈安安什么都沒收到,他略微有些詫異的望了她一眼。
沈安安對著他笑了笑,心里有些打鼓,幸好那人只是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就放她走了。
周淚竹前后觀察了一番,湊近她道:“他沒有攔著你誒?!?br/>
她略微頷首:“也許是因為并不是明文規(guī)定,所以明面上不能直接拒絕吧,且再看看后續(xù)。”
他點點頭。
“面試第一輪開始——!”
那個侍者兩只手不緊不慢攆著一張白紙,一字一句喊道,那模樣頗有幾分氣勢。
沈安安和周淚竹隨著眾人進了白玉階大堂,場子是露天的,四根白柱子正正方方立在周圍,像是鼎力天地的四根石柱。
一排排桌椅擺放的十分整齊,不遠處是一座層次分明的塔樓,還有幾處隔得不遠的山峰,從山下不停的往下走著人。
“請各考生按照順序坐在相應(yīng)位置,稍后將會有考官前來報出考題?!?